“不急,先把飯吃了?!庇羲境墙K于合上菜單遞給服務(wù)生,又拿起手邊的濕毛巾慢條斯理的擦拭。
“郁司城,你是甲方爸爸、金主、客戶、上帝,你說了算,可是我不一樣,我是乙方,你的略微不滿意我都得記下來,一一改到你滿意為止,所以,我沒時間在這里跟你調(diào)情用餐。”
“你也說我是甲方爸爸,爸爸說的話怎麼能不聽?”
郁司城低低緩緩的一句,將涼心嗆的不輕。
涼心抬手將散落的發(fā)撩至額后,已經(jīng)有些悶了,便脫下了外套,“郁司城,你到底是因為什么取消訂單的?”
看他如此散漫,她才不相信他是因為對設(shè)計圖不滿意才要求強(qiáng)制取消。
且不說他堂堂一個集團(tuán)總裁到底會不會看到她的設(shè)計圖,加上,之前在小周那里說的取消理由居然是十四天沒給出終版,明明約定時間是十五天,這麼蹩腳的理由,他也愿意編。
“恩……”郁司城沉吟幾秒,開口道:“其實我昨晚連夜來榕城出差,臨時想見你了,所以才讓跟你對接的負(fù)責(zé)人直接編了個理由?!?br/>
“………………”
涼心直接無語了許久,所以他這是什么?
以公謀私?財大氣粗?不惜冒著賠償高額違約金的風(fēng)險跟她間接調(diào)情?
涼心想到此,心里又是一陣強(qiáng)烈無語。
她著急訂單被取消,風(fēng)風(fēng)火火是趕來談合作的,結(jié)果卻全是郁司城的一時興起,她才沒有時間在這里跟他共進(jìn)燭光晚餐,打情罵俏的。
涼心收了桌面上的設(shè)計圖,放進(jìn)包里,轉(zhuǎn)身打算走,只聽身后傳來男人慣用的懶散低聲:“你的訂單?”
涼心頓下來,聽著他接著說:“你就當(dāng)是陪客戶用餐,談設(shè)計,只不過,對象換成了我?!?br/>
涼心將包又重重擱回一旁的座位上,“郁司城,你好幼稚?!?br/>
他也不惱,英俊的五官上浮起笑意,語氣里半帶強(qiáng)勢,“乖,坐下,陪我吃飯,這家牛排不錯?!?br/>
跟上次在郁城吃中餐時完全不一樣的場景意境,燈光朦朧,靡靡之音沁人心脾,涼心雖是被迫與他共進(jìn)晚餐,但也當(dāng)做是例行公事一般,不急不緩的用餐,身心沒有之前那樣的緊繃,反倒是放松下來。
郁司城全程吃的慢條斯理,時不時給她切下來一小塊牛排放進(jìn)她餐盤里,時不時端起酒杯與她碰杯,紳士行徑做的很是到位。
桌上一時很是安靜,涼心口中咽下一口紅酒,主動開口問他:“你很喜歡喝酒?”
印象里,跟她見面時,郁司城多次是染著醉意的。
男人在對面放下刀叉,漆黑的眸子抬起來,認(rèn)真看向她,“有時候是工作需要,有時候是喜歡微醺的感覺,有時候……是借酒澆愁……”
他末了那句是刻意在對她說,涼心大致上是聽出來了,有些后悔問。
涼心小聲哦了一聲,避開他的視線,低頭接著用餐。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你想聽嗎?”郁司城開口問她。
“什么?”
他瞧著她,“你不是害怕我身上的味道?每次我盡量讓自己沾點酒氣,多少可以遮蓋一些自身的氣息……”
他說這話時,涼心想起自己被郁司城困在身下,深深呼痛的時候,那時,她的確很害怕他身上的氣息。
“還有就是,想看你手足無措的被我攪亂呼吸的樣子?!?br/>
“……”
想不讓她那么害怕,又想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不矛盾嗎?
……
手機(jī)震響,郁司城說了句抱歉,接著電話走了出去。
涼心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過了許久,沒見郁司城回來,只當(dāng)他是有事,電話接的時間稍長。
服務(wù)員過來上餐后甜點,涼心坐在座位上出神,一陣專屬于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香氣夾雜著淡薄煙味猛地靠近來,躥入她鼻息間。
郁司城一手撐在她的椅背上,一手撐在桌沿邊,俯身下來——
親密的問:“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