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有些難纏罷了?！?br/>
    陸一然了然，小手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加油哦媽咪，受了委屈可以和我說?！?br/>
    陸云暖哭笑不得，捏捏他軟嫩的臉，附和著：“知道啦，小大人。”

    陸一然驕傲地挑眉，小模樣擺得足足的，連神態(tài)都與季鶴野如出一轍。

    想到剛才見的黑臉男人，陸云暖眼底閃過一絲復雜。

    “晚上想吃什么？”

    陸一然歪著頭，思考片刻：“吃媽咪做的菜可不可以？”

    難得有時間，陸云暖自然想多多彌補陸一然，當即答應。

    母子二人一高一矮并肩離開，陸一然還在喋喋不休地講幼兒園的趣事：“有個小女孩笨死了，竟然連鞋帶都不會系……小明今天又尿褲子了，偏偏他沒帶換洗的褲子，我就把我的借給他了?！?br/>
    “然然真棒！”

    隨著兩人走遠，隱藏在人群中假裝家長的私家偵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框后的眼睛滿是精明。

    眼鏡經過改造，裝有微型攝像頭，可通過眨眼的次數(shù)控制，能錄像也能錄音。

    私家偵探慢慢跟上去，和陸云暖母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將剛才的視頻整合發(fā)給了季鶴野。

    桌上的手機綠色的呼吸燈一閃一閃。

    季鶴野放下筆，見是私家偵探的消息，連忙打來視頻。

    “程叔叔呢，好幾天沒見著他了。”

    “程叔叔最近很忙……”

    季鶴野眸色暗沉，咀嚼著這個稱呼。

    程叔叔……

    莫非？

    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季鶴野的心情因自己的想法忽上忽下。

    凌南正巧敲門進來，剛和季鶴野對視上，就嚇得后退一步。

    “過來?！?br/>
    沒有辦法，凌南只得硬著頭皮上前。

    他已經聽說陸小姐離開后總裁又發(fā)了很大的火，每個進去的人都挨了頓狠批，策劃案被貶低的一文不值，出去后都是劫后余生的感動。

    季鶴野又點開視頻，放了一邊陸云暖母子兩的對話，問：“正常的父子關系，會稱呼爸爸為叔叔嗎？”

    凌南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飛快。

    “看出什么問題了？”

    凌南欲哭無淚，就兩句話能看出什么來，接觸到季鶴野危險的眼神，他精神一震，試探道：“難道……陸一然不是程少的親生兒子？”

    季鶴野眼中微閃，不動聲色：“哦？”

    凌南快給季鶴野跪了，想起總裁的性子，他只得繼續(xù)：“不過也有可能是故意掩人耳目?！?br/>
    空氣溫度一下低了好幾度，凌南飛快接道：“但是私下里還這么稱呼那真的是有問題了?！?br/>
    “去仔細查查陸一然的出生信息，去醫(yī)院調紙質檔案?！?br/>
    凌南答應，退了出去。

    季鶴野合上文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看著腳下的城市燈火。

    季氏位于城市最繁華的地段，從頂樓望下去只能看見一個個小黑點移動。

    攥緊了揣在兜里的拳頭，季鶴野神色自若，讓人捉摸不透。

    ——

    陸一然一蹦一跳的下了車，陸云暖跟在身后看著他，兩人往離家最近的超市走去。

    光顧著看陸一然，陸云暖冷不丁和人撞上，對方像是用了力，她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

    “呀，是你啊?！?br/>
    聲音有些耳熟，陸云暖瞇眼看去卻見到了她今生最不愿再見的女人——林唯可。

    林唯可的存在，就像是開啟陸云暖恥辱回憶的鑰匙，無時無刻不在拉扯她的神經。

    陸云暖面無表情，連道歉的意思都沒有，邁步就要走。

    “別走啊，多年不見我都不知道你過得怎么樣，找個咖啡廳，我們聊聊？”

    林唯可風情萬種地堵住陸云暖的路，紅唇微啟，涂了黑色甲油的手指輕敲手臂，媚眼如絲。

    “沒空?！?br/>
    陸云暖牽起陸一然的小手，往林唯可相反的方向走去。

    陰狠的神情一閃而過，林唯可隨即換上一副受傷的樣子追上去：“我們之間肯定有什么誤會，借此機會坐好下來講清楚不好嗎？”

    “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br/>
    林唯可繞到陸云暖身前，目光落到陸一然身上，見他抿唇看著自己，突地彎下腰，細長的手指伸出去，摸上陸一然的小臉蛋，贊嘆道：“瞧這細皮嫩肉的，看來日子過得還不錯啊?！?br/>
    陸一然冷著臉，厭惡地躲開，用衣袖狠狠擦被林唯可碰過的地方，白生的小臉被布料摩擦得通紅。

    林唯可依舊是笑盈盈地樣子，施施然直起身子，抿唇一笑：“這孩子的眉眼很像我認識一個人啊，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他有個兒子，他會不會來搶？”ιΙйＧyuτΧＴ.Йet

    “你敢！”

    陸云暖咬牙，雙眼微瞇，將陸一然藏在身后。

    “那個人有權有勢，你搶得過他嗎？”

    陸云暖周身猛地爆發(fā)出危險的戾氣，她不虞地盯著林唯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像個刺猬一樣警覺地防備。

    她底線是陸一然，坑她欺辱她都可忍，若是將主意打到陸一然身上，她必定會加倍奉還。

    “越看越像‘他’，想必你也知道我值得是誰吧？”林唯可嬌媚一笑，“待‘他’搶走撫養(yǎng)權，說不定，這小屁孩還要叫我一聲媽！”

    陸云暖冷笑，“你也配！七年了都沒嫁進季家，是因為人老珠黃，還是不能生育？”

    林唯可臉色一變，“我們婚都訂了，什么時候結不都一樣么！”

    “若男人不想跟你結婚，不是想玩你就是不愛你，你是哪種？”

    林唯可臉色陰沉，手一揚就想善陸云暖巴掌，卻被對方死死抓住手腕。

    陸云暖用力甩開林唯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的肚子：“若是你寂寞難耐，不正好可以利用不育的優(yōu)勢去勾搭男人，畢竟……可不會再有后顧之憂了?！?br/>
    “你放屁！”

    “怎么，不裝了？”

    陸云暖牽住陸一然的小手，嘲諷地勾起唇角，“還以為你是個無底洞呢，那么能裝?！?br/>
    “陸云暖！”

    林唯可想抓花眼前女人的臉，卻被陸云暖的眼神駭住，腳步一停。

    冷哼一聲，陸云暖帶著陸一然進了超市。

    不甘地跺腳，林唯可撥出一個電話：“喂？安排好人手，我要跟陸云暖玩?zhèn)€小小的游戲?！?br/>
    發(fā)絲遮住了林唯可的半邊臉，她陰沉一笑，滿臉癡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