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伏在外婆的床邊哭了很久,哭的眼睛都紅腫了,久到已經(jīng)再也哭不出聲音,只能將頭放在外婆的身體邊,拉著外婆冰冷僵硬的手默默流淚。
蕭燃一直安靜地陪在蘇婉兒的身邊,直到看到蘇婉兒累到了極點(diǎn),這才將蘇婉兒抱在懷里往門外走去。
“蕭先生……請您幫我找出殺害外婆的真兇,不能讓外婆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人害死……”蘇婉兒突然喃喃地請求道。
“我知道,放心吧,警察已經(jīng)介入調(diào)查了,一定不會放過殺害你外婆的人的!”蕭燃柔聲安慰她。
“謝謝您……”蘇婉兒的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輕輕閉上眼睛,蘇婉兒像一具沒有生命的娃娃一樣任憑蕭燃將她抱出了醫(yī)院。
臨上車之前,蕭燃對雷霆說:“去找那個黑狗,問問他林若嬌派他偷拍的那些照片都被什么人看到過,林若嬌都拿這那些照片去做過什么!”
“好!”雷霆點(diǎn)了點(diǎn)頭。
接下來的幾天,蘇婉兒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完成了外婆的葬禮。
像個小機(jī)器人一樣,別人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一切都是機(jī)械的完成著,眼神呆滯目光空洞,看的蕭燃和楚曉等眾人格外心疼。
將外婆的后事處理好了,承受著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折磨的蘇婉兒也終于支撐不住地倒下了。
高燒,四十多度,渾身發(fā)燙,燒到一直說胡話,不停地叫著“爸爸”“媽媽”“奶奶”,又突然哭喊起來說什么“對不起外婆”之類的胡話。
蕭燃怕高燒下去會引起更嚴(yán)重的病癥,只好將生病的婉兒送到了醫(yī)院。
最近,他和林若嬌的結(jié)婚典禮這件事情被所有人關(guān)注,他的行事也只好保持低調(diào)一些。
而每天和婉兒呆在一起無疑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為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成功地打入日本人的圈子里,蕭燃也只好避避嫌疑,只是派人在醫(yī)院里照顧看護(hù)著蘇婉兒,自己倒不出現(xiàn)了。
現(xiàn)在他每天要應(yīng)付藤田,林啟昌和林若嬌等人,還要應(yīng)酬一些借這個機(jī)會來巴結(jié)討好他的上流人士們,日子過的倒比處理自己公司的事物還要忙一些。
話說因為林若嬌和蕭燃訂婚這件事終于成為了現(xiàn)實,林啟昌這些日子倒是風(fēng)光得意的很。只是藤田給他出的那個大難題他還沒有完全解決好,給他的愉快心情蒙上了一層陰翳。
“老爺,這是我?guī)苏{(diào)查出來的那個周君鴻的資料,給您過過目,另外那個家伙應(yīng)該怎么處理,還請老爺吩咐。”林家成討好地笑著,小心翼翼地遞過去一個文件夾子。
“先關(guān)著,讓人好好看管起來,別讓人跑了,等我找機(jī)會把他送到藤田那里?!绷謫⒉焓纸舆^林家成手里的文件夾子,又繼續(xù)說道:“眼看嬌嬌訂婚的日子就快到了,趕緊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別在大喜的日子里找晦氣!”
“是,是,老爺說的是?!绷旨页筛胶偷?,想想嬌嬌就要嫁給蕭少這件事情,他就覺得興奮不已,只覺得自己當(dāng)年的決定是那么英明睿智,要不然嬌嬌怎么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彎了彎腰,林家成走出了書房。
林啟昌翻開了周君鴻的資料,漫不經(jīng)心地翻閱起來。
突然一張照片從一沓子資料里脫落下來,掉在了林啟昌面前的書桌前。
照片上,一個英俊帥氣的年輕男子笑的朝氣蓬勃,他的胳膊攬著一個看起來年近五十歲的中年女子,中年女子眉眼彎彎,皮膚白皙,一看就知道年輕的時候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兒。
林啟昌捻起這張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瞳孔放大,變了臉色。
這……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她會和這個周君鴻在一起?
林啟昌拿著照片的手顫抖起來,心跳也加速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跳起來急急忙忙往樓下奔去。
黑暗潮濕的地下室里,周君鴻緩緩地張開了眼睛。
雙手被綁在了身后,身上也是五花大綁,雙腿也被綁在了一起,根本就動彈不得。
周君鴻轉(zhuǎn)動目光,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這里十分昏暗,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地方,空氣里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兒。
雖然是沒有人居住,但是好在還比較干凈,沒有那些惡心的蟑螂或是老鼠之類的東西。
四周靜悄悄的,似乎也沒有人在。
周君鴻用力掙了掙身上的繩索,絲毫沒有松動的痕跡,身子反而因為這用力的扭動而疼痛起來。
周君鴻放棄了掙扎,靜下心來回想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來到這個地方的。
他只記得他從醫(yī)院把外婆街回到家里,因為他也在醫(yī)院里住了很久,再加上外婆的到來,家里有很多日常用品需要添置。
他見外婆睡著了,于是就趁那時間去超市里買了些生活用品,順便又打電話問了下媽媽什么時候能夠來檳城。
之后他回到家里,可是還沒進(jìn)家門,他就發(fā)現(xiàn)有點(diǎn)不對勁,他明明記得門是關(guān)好的,可是現(xiàn)在門卻被打開了,而且還留了一條縫兒。
他以為是家里只是遭了小偷,再加上心里記掛著屋里的外婆,他急忙沖進(jìn)了家里。
可是還沒等他沖到外婆的臥室里,他的后腦上便一疼,他甚至連在背后襲擊他的人長什么樣子都沒有看見。
此時想來,那時候躲在家里的人應(yīng)該不是小偷,而是在家里專門等著抓他的!
周君鴻想到了外婆,他心里又急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外婆生活無法自理,離開了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人照顧她。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外婆該怎么辦呢?而接下來,外婆一個人在家里沒有人照顧又該怎么辦呢?
“來人啊,來人??!”周君鴻心里一急,便扯著喉嚨喊了起來。
“喊什么喊,急著投胎嗎?!”周君鴻喊了好一會兒,終于聽到有人下樓的聲音。
原來這里是個地下室!
借著昏暗的光,周君鴻隱約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走了過來。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把我抓到這里來!”周君鴻憤怒地吼道,“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么做是違法的,你們沒有權(quán)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書呆子,你是書讀多了藥著了吧!違法個屁!老子就是法!”男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罵罵咧咧地狂拽地很,“老老實實地給老子呆著,老子告訴你,這里就是鬼門關(guān),你就別想出去了,喊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