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炎率領的‘天罰’隊伍中有眾多皇室成員和普通禁軍,皆乘良馬快車,然終究是普通凡人,因此到北境邊緣時已是兩日之后。
到達目的地后,姜炎與武王部署了整個‘天罰’的鋪開陣型:
五百名獵妖師十人一組,分為五十個小組沿邊緣向前推進,負責誅殺和抓捕由北境結界滲透進來隱藏在此處的大妖。
一千名皇室禁軍中四百人為左翼,四百人為右翼,由皇室子弟統(tǒng)率,負責在獵妖師清除威脅后押運被捕的大妖和有藥用價值的大妖尸首;剩余兩百名禁軍則負責殿后。
其余皇室成員、藥師、仆役等人皆在中間,負責在安全區(qū)域內搜索采集稀有藥材,由姜炎和武王坐鎮(zhèn)。
一日下來,眾人已經越過了北境的外圍,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什么大妖的攻擊,這也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近年來每逢‘天罰’之時,那些大妖便早早潛伏在了環(huán)境惡劣的北境深處,它們寧愿忍受那里惡劣的環(huán)境,也不愿淪為人族的獵物和藥材。
及至第二日午時,武王便叫眾人埋鍋造飯,扎營休息,收獲頗豐的皇室成員紛紛有說有笑的回到了駐地。
武王在帳外看著眾人帶回來的藥材,臉上卻沒有其他人那般的笑容。見姜炎走來后對他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姜長老,此次‘天罰’要比往年還要深入,可是一路以來遇到的大妖不到十只,而且都是魂階的,本王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姜炎聽后笑道:“呵呵,王爺,摘星院進行過幾次‘天罰’后,那些孽障如今只要一察覺到風吹草動便都逃到了北境的最深處,哪里還敢現身,王爺參與了多年‘天罰’,莫非連此間道理也是不知?”
武王聽罷后微微點頭道:“也是,看來是本王多慮了!
姜炎目光一閃,繼續(xù)說道:“王爺,近年來大妖活動日益猖獗,摘星院此次出動將近一半弟子參加‘天罰’,本意便是向北境深處推進,滅一滅這些孽障的氣焰,以震懾那些滲透進來的大妖。”
“哈哈哈,好!本王便也教這些孽障知道,我人族之地不是它們想來便來的!”
武王后聽后朗聲大笑,立即吩咐了一番后便拉著姜炎進帳一起用飯。
休整了一段時間后,隊伍便繼續(xù)向深處推進,隨著越來越深入北境,獵妖師的五十個小組漸漸分散了開來。
日偏西山之時
一組獵妖師在密林中極速奔跑,留下一道道殘影。
“師兄!那家伙跑的真快!”一名獵妖師喘著氣邊跑邊對為首的獵妖師說道。
“你們當心,它的實力也許已經到地階了!睘槭椎哪凶佑行┡d奮,一路過來他們終于遇到了一只大妖,而那只大妖一見到他們便拼命的逃跑,他們追了許久仍未追上。
追到一片枯木從中時,幾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那只大妖早已不見了蹤影。
“奇怪,哪里去了呢?”
“不對!你們聽!”
他們手持兵器警惕地環(huán)顧著周圍,隱約聽到詭異的踹息聲斷斷續(xù)續(xù),直讓他們的脊背發(fā)涼。
沙沙——
枯草叢中突然竄出一條血紅色觸手快速纏住了一名獵妖師的腳踝將其拽了進去。
“師兄救...嗚!”
那名獵妖師拼命地呼喊著,然而他話未說完便沒了聲音。
“布陣!”
為首的獵妖師大喝,他話音剛落,另一名女獵妖師卻發(fā)出了一聲驚叫,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只見他的胸膛早已被一柄黑色大戟刺穿,鮮血順著大戟的尖刃汨汨流出,而它的身后正貼著一只露出森然尖齒的狼首大妖。
狼首大妖猛然抽出大戟,隨著一聲悶哼,那名獵妖師的身體便重重砸在了地上,胸膛流出的鮮血的染紅了地面,轉眼間便沒了氣息。
“李師兄!”
其余的八名獵妖師憤怒的叫道,皆拿起武器殺向那只狼首大妖,卻都被周圍突然竄出的紅色觸手纏住了身體。
而令他們更加恐懼的是,除了那名狼首大妖外,枯木叢中又緩緩走出了三只手持兵器的大妖。
他們拼命的掙扎著,卻都一時無法掙脫掉縛住他們的那些觸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四只大妖走到他們跟前,揮起手中的大戟和巨斧,而后面無表情地砍向他們的頭顱。
“不!”
隨著一陣慘叫,剩余八名獵妖師在片刻間盡皆喪命。
一個時辰后
呂玄機匆匆來到駐地找到了姜炎的大帳。
“稟師尊,一個時辰前有弟子在北境較深處發(fā)現了其他弟子遺失的兵器,現場還留有大量血跡!”
呂玄機緊攥著拳頭向姜炎稟報道,顯然,此事讓他非常憤怒。
姜炎正在帳內仔細閱讀著一本藥書,聽完呂玄機的稟報后平靜地道“你可確認過此事?”。
“弟子親自確認過,李信一組的獵妖師十人全部失蹤,弟子懷疑,他們早已遇害!
“可惡!這些孽障竟還有膽現身!”姜炎憤然扔掉手中的書籍,滿臉怒色道:“天色漸晚,你立即通知所有弟子速回駐地,切記先不要將今日所發(fā)生的事情傳開,尤其不要讓那些皇室的人知道!”
“弟子遵命!可是那行兇的大妖?”呂玄機一拱手,又有些疑惑地道。
“先叫他們回來,晚飯過后再集中搜捕,今夜便要一舉殲滅這些孽障!”
“還有,你通知完后即刻回來,為師還有一事吩咐!
“是!”呂玄機一拱手,轉身離開了營帳。
約莫半個多時辰后,所有獵妖師和眾多皇室成員紛紛回到了駐地,那些皇室成員的仆役們已經開始生火造飯。
眾獵妖師依舊是十人一組在摘星院駐地休整,向晨林雪他們一組正百無聊奈地坐在一堆篝火前閑聊。
這兩日來向晨甚是窩火,前段時間他因馬家的事情被令三個月內禁止執(zhí)行獵妖任務,好不容易爭取到參加‘天罰’的機會,他們一組卻是沒有遇到任何一只大妖。
“這個混蛋!”向晨低聲罵了一句,他本來就感到窩火,剛好看到另一組的嚴鋒正在不遠處看著他,眼神中寫滿了輕蔑。
“晨哥,咱別理他哦,那家伙看誰都像欠他似的,犯不上和他置氣!绷盅┬Σ[瞇道。
“他還輪不上讓我置氣!看他那副拽樣,咋不上天呢!”向晨故意提高了聲音,卻是逗笑了一旁的林雪。
不遠處的嚴鋒似是聽到了向晨的話,站起來看了一眼向晨,又看了一眼駐地不遠處的樹林,隨后朝向晨輕蔑一笑,便向那里走去。
向晨見狀騰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作勢要跟了過去,卻被林雪一把拉住。
“晨哥干嗎去呢?”林雪直直盯著向晨。
“找練呢他!”向晨忿忿道。
“你答應過我,不再沖動行事的!
“可是那家伙實在是...”向晨氣憤地說道,卻又看到林雪的臉上有了怒意,便只好止住了話頭,坐了回來按著林雪肩膀道:“好了,雪兒別生氣啊,我不去便是,算那小子走運,攤上我有個好媳婦!”
“誰是你媳婦!連天地契都不曾舉過!”林雪聽罷笑罵著一拳砸向向晨的胸口,顯得有些嬌羞。
“遲早的事兒,等我步入夢仙境后就可以更好的保護你了,到那時我便和你對天共舉天地契,正式娶你為妻!”向晨嘿嘿笑道,目光卻是瞥向了嚴鋒走進的那片樹林。
林雪聽后莞爾一笑,雙手托著下巴道:“晨哥,其實有時候我想如果我們不是獵妖師,而是和普通人一樣無憂無慮,我也不用擔心你的安危,那樣該多好。”
“這是什么話,男兒立世,當以萬丈豪情來守護所愛之地、所愛之人,如何能因貪生怕死而寧作庸人呢?”
“之前我也曾與你想的一樣,可是自從有了你后我便時常擔驚受怕,生怕有一天...”林雪幽幽一嘆,有些悵然道。
“雪兒,你怎么了。俊
林雪的話讓向晨有些不解,林雪所想之事他卻是從未想過,當她說出后又不禁讓向晨心疼道:“沒事的雪兒,我發(fā)誓永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也永遠不會讓你失去我的!
林雪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
“我先去姜師叔那里稟報一下,很快回來的!闭f著輕撫起林雪臉龐上的青絲。
林雪點了點頭,向晨便起身離開了這里。然而他卻并沒去姜炎的大帳,而是在離開林雪的視線后快步從另一處走進了嚴鋒之前進去的那片樹林。
“呵呵,我還以為你怕了呢!币娤虺縼砗螅瑖冷h只是瞥了一眼。
“小爺我什么時候怕過你了?你這家伙倒挺會挑地方的,就說怎么打吧,我早忍你很久了!毕虺繘]好氣地道。
“你還沒資格讓我動手,我找你不是來打架的!眹冷h看都沒看一眼說道。
“你!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莫不是怕了?”
嚴鋒不屑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對我都不服氣,不過沒關系,我也瞧不上你們,不過你勉強還行,今日我們便來比一比,看誰能先抓住大妖,誰輸誰便親口認服!”
“哈哈,當真是可笑,這兩日來你可曾遇到過一只大妖?”
“李信一組的十人全部命喪大妖手中,你說有沒有?”嚴鋒終是看向了向晨。
“什么?”向晨顯然十分震驚。
“師尊壓著沒說而已,你難道沒有發(fā)現今日李信所帶的那組人根本就沒有回駐地嗎?”
向晨這才想起他的確沒有碰見李信他們,嚴鋒的話讓他既驚訝又憤怒,十人的小組全部喪命對摘星院來說是極大的挑釁,很明顯嚴鋒叫他過來除了比試,也是想為那十位獵妖師復仇。
“我可以斷定,這次李信他們是被大妖伏擊了,而且襲擊他們的大妖不只有一只,說不定,有地階大妖也不一定,你敢嗎?”嚴鋒繼續(xù)說道,眼神冷冽而堅定。
向晨此時卻是有些猶豫,他并非怕遇到地階大妖,只是怕這樣做真的會惹林雪生氣。
“怎么?怕了?”嚴鋒見向晨有些猶豫,不免輕蔑道。
“好!比就比!”向晨一咬牙終究接受了嚴鋒的挑戰(zhàn),只心中嘀咕道:“要是真遇到地階大妖,小爺開溜便是!
“誰要真遇到地階大妖只能自認倒霉,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逞能!”嚴鋒說罷便一躍掠向了更深處。
向晨在密林中朝駐地的方向看了一眼,揮了揮拳頭便也掠向了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