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水城,位于城西的一家酒館。
唐允卿和葉露姚正面對面而坐,商量探討之后的計劃。
“我們需要幫助?!比~露姚望著唐允卿,認真道。
“我也這么認為?!碧圃是錁O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之前的一個月時間里,唐允卿和葉露姚兩人,遭遇到大量五階六階,以及少量七階水族的追殺,成建制的海龍衛(wèi)亦有不少,但都被兩人成功擊敗擊殺或逃遁,雖說最終渡過難關,但過程并不輕松,屢次險死還生的兩人,精神和肉體都受到不小的創(chuàng)傷,至今未復,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遭遇到的敵人也越來越強大。
從一些水族的模樣能力種群判斷,它們不少甚至來自于數(shù)千里之外的地區(qū)。
很顯然,兩人在萬水城的事已經(jīng)傳開,未來會有更多更強大的敵人來追殺他們,因此他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兩人一隊便深入虎穴。
見唐允卿點頭,葉露姚立刻道,“那我們去找白澤言?!?br/>
“不行,我們去城主府借人。”唐允卿卻是搖了搖頭。
“你不是說不愿意找城主府嗎?”葉露姚撇了撇嘴。
“那是因為我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找到龍庭,多經(jīng)歷些戰(zhàn)斗,修煉到七階不也是我必須達成的目標嗎?”唐允卿道,“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找七階八階的審判者們幫忙,那我根本得不到鍛煉,那樣即便找到龍庭找到海洋之心又有什么用呢?而且,之前雨沛城發(fā)生的事,讓我連同族都不太敢信了,唉……”
心念至此,唐允卿不禁有些傷感。
另一邊葉露姚聽完唐允卿的話,卻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現(xiàn)在怎么就愿意找城主府了呢?”
“之前我們沒有暴露身份,即便再危險也就是遭遇五階六階的水族而已,七階的水族打不過但我們至少能跑,因此無論發(fā)生什么都算是歷練,但現(xiàn)在不一樣,我們在萬水城的消息已經(jīng)傳開,很快就會有七階甚至八階的敵人趕來,那種情況下,我們如果再單槍匹馬就不是歷練了,而是找死?!?br/>
唐允卿道,“至于信任的問題?人族對四階以上的掌控者有極為縝密的審查制度,被策反的概率較小,而四階以下的執(zhí)法者們,即便被策反再多,也不會有幾十名上百名吧?只要人數(shù)不是特別多,那么他們所能發(fā)揮出來的實力就超不過五六階,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何懼之有。”
“嗯?!?br/>
葉露姚點了點頭,表示了解和認同,緊跟著有些疑惑的問道,“之前我在你腦子里看到,秩序國度的高層監(jiān)視著法域所有七階以上的存在,我們應該不會遇到八階水族吧?”
“你別忘了海龍珠內亂的真兇,魔族!魔族的手段誰知道呢?”唐允卿認真道。
“可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找?guī)褪?,人族都找了,找隱龍衛(wèi)們怎么了,他們有什么問題嗎?”葉露姚有些不高興,他覺得唐允卿對海龍族有偏見。
“我總覺得白澤言不太對勁?!碧圃是涑聊艘粫海?,“雖然我說不出哪里不對勁,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肯定有問題?!?br/>
“我看你才有問題,我相信我父皇的眼光?!比~露姚翻了白眼,道,“而且他們專門受命來調查海龍族遺跡,知道的肯定比城主府要多?!?br/>
“不行,我拒絕?!碧圃是涞?。
“不行,我堅持?!比~露姚道。
兩人各執(zhí)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僵持起來。
好一會兒葉露姚才又道,“好,我們就假設隱龍衛(wèi)已經(jīng)叛變,可他們和海龍衛(wèi)一樣,都有實力上限,最高不過六階巔峰,以我們兩人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無法置我們于險境。更何況一路上還有城主府的智士和執(zhí)法者們,不是么?你不是想要歷險突破?主動踏足其中不是更彰顯勇氣?”
“……我想想吧。”
唐允卿猶豫了一下,同時他意識到一件事,葉露姚什么時候這么講道理了?要是按照以前的她,非得跟他爭出個高下勝負不可,這不像她。
這一想法引發(fā)了他更多回憶和思考,之前兩人在往返魄湖的過程中,也經(jīng)常起爭執(zhí),但爭執(zhí)的結果大都是他堅持自己,然后利用海龍珠對她那波及生命的影響,使她屈服于自己。
簡而言之就是他有強力手段,而葉露姚沒有,所以久而久之,她才會被潛移默化的軟化態(tài)度,而不是繼續(xù)爭鋒相對。
想起來這點后,唐允卿不禁有些汗顏。
好好一個眾星捧月的海龍族公主,居然被他調教成這樣,將來要是被她父皇知道,肯定要氣得不行。
“還是要對她好點啊……”
如果是兩個月之前,唐允卿肯定不會這樣想,但是經(jīng)過長達兩個月的相處,生死相依,他對葉露姚也多了些好感。
心念百轉,不過一秒,唐允卿便道,“我們先去城主府借人吧。”
葉露姚見唐允卿陷入沉思,以為他是認真思考接受白澤言及更多隱龍衛(wèi)的幫助,于是點了點頭,道,“好。”
他們目前所在的酒館位于城西,萬水城的城主府卻位于城東,橫穿半座城耗去他們半小時的時間。
法域大陸每座城池的城主府,都聚集著全城絕大多數(shù)官方機構的辦公地,因此外人可以隨意出入,兩人走進城主府后,徑直向最核心處的城主辦公地而去。
城主府可以隨便進,但城主當然不能隨便見。
更何況萬水城西臨千山,北靠萬水,是法域大陸頗有名氣的旅游勝地,也是冒險者們聚集的發(fā)跡之所,轄區(qū)內有許多大災變前后失落的遺跡,因此城主是被勇氣神使指派的一位八階審判者。
八階審判者,別說在法域西部,即便放在整座法域大陸,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大人物。
當然,哪怕是這樣的大人物,也沒資格知曉海龍珠的事,自然不會因此給他便利。
不過唐允卿除了海龍珠之主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便是圣院學首,作為圣院學首,調動各城池一定量的執(zhí)法者和智士,本便是他們的權利。
因為圣院學首是秩序國度每年最出彩的天才,而秩序國度又是以團隊作戰(zhàn)聞名,這一權利是為了讓他們提前學習指揮戰(zhàn)斗。
不多時,唐允卿和葉露姚來到城主辦公地,前者出示了他圣院學首的證明,一枚特制的“學首徽章”,上面有九階審判者留下的痕跡,不可能被仿制。
在亮出學首徽章后,城主直屬的辦公人員立刻領著兩人入了會客室,讓他們等待片刻,而他則是去請示萬水城城主。
萬水城城主“陳希堯”,在一個月以前便接到真理之城齊林的傳信,告知他唐允卿的到來,不過齊林只告訴他唐允卿是圣院學首,是被勇氣神使看中的重要人物,具體原因卻沒有細說。
齊林之所以通知他陳希堯,倒不是為了讓他去保護唐允卿和葉露姚,而是讓他注意著萬水城范圍內的八階存在,因為在他和勇氣神使看來,讓唐允卿和葉露姚直面八階存在,那不是歷練而是找死。
陳希堯本來沒對唐允卿有太大興趣,畢竟對于他這等大人物來說,圣院學首雖然是年度最出彩的天才,但此類天才每年都有一個,沒什么值得特殊關注的。
事實上他當年也是一位圣院學首,現(xiàn)在不也卡在八階到九階的門檻而久不得進?八階和九階,看似只差一階,但其間的差別卻是天壤云泥。
但是這一個月以來,萬水城北部眾多水域爆發(fā)的風波,卻是吸引了陳希堯的注意,而當他發(fā)現(xiàn)這風波竟是由唐允卿和葉露姚引起的時候,則更加的驚訝,后來在察知到不少七階水族從其他城池轄區(qū)趕來時,他一度以為兩人會死很快死去,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最后竟然活了下來。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要見兩人的意思,只是吩咐手下為唐允卿和葉露姚兩人準備五十名執(zhí)法者和一百五十名智士,便又去做自己的事,最近因為巍瀾城之難,整個法域高層都忙得不可開交。
在會客室坐著的時候,百無聊賴的唐允卿繼續(xù)思考有關白澤言和隱龍衛(wèi)的事,在經(jīng)過長時間的內心掙扎后,他最終決定將他們也拉入隊伍當中,正如葉露姚所說的那樣,以他們目前的實力,區(qū)區(qū)海龍衛(wèi)隱龍衛(wèi),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太大危險。
更何況他們即將有智士和執(zhí)法者保護,本身也有不少底牌,隱龍衛(wèi)們要真的已經(jīng)叛變,他們反倒可以活捉他們套取信息。
做出決定之后,唐允卿將此事告訴葉露姚,后者自然欣喜不已,在她看來,有隱龍衛(wèi)的幫忙,兩人找到龍庭入口的概率也會大上不少。
在會客室坐了半小時,那名辦公人員拿著一塊玉牌回來,告訴他現(xiàn)在可以在萬水城境內,隨時征調五十名執(zhí)法者和一百五十名智士。
接過玉牌,唐允卿道了聲謝,緊跟著便準備和葉露姚一起去找白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