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說,今日三更之,為了不該忘卻的即將忘卻的以及已經(jīng)忘卻的那些陳谷子爛芝麻)
男人永遠不要試著跟暴走的女人講道理,你唯一在那時可以做的就是裝聾作啞?!婋x之《我和小影銘心回憶摘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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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禿禿的山丘,一地奇怪的落葉,兩個悲憤的人。
月影清塵簡直恨不得一匕首將眼前這個臭小子結(jié)果掉,可是真讓她狠心對這個貌似很可憐的鄉(xiāng)下少年,她又下不去那手。
短暫的羞憤讓鐘離立刻清醒了過來,山丘還是昨日那個山丘,落葉也還是紅杉樹的落葉,唯一不可解釋的是三棵參天的大樹消失得無影無蹤,卻多出來一個終于被他敏感而精確地判定為異性的暴走女子,隨時都可能在他身上用那把一看就非凡品的長匕戳上一個大洞,鐘離感到頭腦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是一個說不清楚的誤會,不但說不清楚,還會越描越黑,與其這樣,不如裝聾作啞,到還有那么一點可能蒙混過關(guān)。鐘離嘴里哼哼呀呀發(fā)出一串模糊不清的難聽音節(jié),臉上卻做出一副無辜委屈的懵懂表情。
月影清塵放在鐘離脖子上的長匕猶豫了半天,終于收了回去。
鐘離做出害怕驚惶的樣子,鎖著脖子轉(zhuǎn)頭看著這個和他相擁了不知多長時間的假小子。
誰知他一扭頭,月影清塵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敢亂看,我....我真的會殺了你!”一腳踢在鐘離的屁股上。
鐘離趁勢借力從這個危險地帶半滾半摔,一下子跟月影清塵拉開了一點距離。
此時,天色漸明,相隔不過數(shù)米的暴力少女那張臉眉目清晰起來,臉型略長,皮膚黝黑,高挺的鼻梁,睫毛又密又長,掩映得眸光幽藍,就算是膩黑的面頰也顯得柔膩如瓷,唇線豐滿,肉肉腴腴的讓人感覺十分嬌嫩,鐘離只覺得喉間一緊,竟是狠狠吞下一口唾沫。
三把兩把就把歡歡兔毛毯收好放入儲物戒指中,月影清塵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環(huán)境發(fā)生的詭異變化,“天!發(fā)生了什么?那幾棵大樹哪里去了?難道有鬼?”
揉著眼睛,她四處觀看,卻看不到任何此間曾經(jīng)有樹的痕跡,除了滿地厚厚的那層落葉依舊踩在腳下,那三棵大樹竟然一夜之間不翼而飛!她不由得覺得背心發(fā)麻,難道此間有鬼怪之物?
鐘離瑟縮著,半垂著頭,盡量不去看那女子的眼睛,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此間變化的可能:難道識海內(nèi)那三棵樹苗竟是——————
月影清塵墊起皮靴在厚厚的落葉上狠狠跺了一腳,落葉飛舞起來,把鐘離嚇得夠嗆的樣子,又往后面退出去幾步。
“站住,想偷偷溜走?我還沒問你話呢——”月影清塵看到似乎鬼鬼祟祟地一副想要偷溜的鐘離,心里的火氣就騰地往上冒,輕斥道。
“這...這位...這...”鐘離囁嚅著措詞,卻實在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面前這假小子合適,就支吾了半天。
“你是什么人?”怎么看面前這小子都是一個土得掉渣的鄉(xiāng)巴佬,但月影清塵還是問了這句。
“我...我是..那邊種藥的...”鐘離盡量把頭朝胸前埋,這樣一來可以掩飾抽笑的肚子,二則也符合鄉(xiāng)下人膽怯的秉性。
月影清塵覺得面前這鄉(xiāng)巴佬小子多半說的是實話,可是氣急不已的是這小子怎么睡到自己旁邊來的?最可氣的是自己還跟他抱成那樣,她面上一陣火燙,嘴里又問道:“那...那你怎么會來到這里的?”
“小...小的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在這里,還......”
“住嘴,想要活命,記住,把今天發(fā)生的事都忘得干干凈凈,否則,我必取你小命!”月影清塵俏臉發(fā)燙,慌忙阻止了這小子繼續(xù)說下去。
鐘離心里一松,總算是把這茬給混過去了,當下遲疑著偷瞥了月影清塵一眼,問道:“那....那小的可以回家了么?”
沒等月影清塵來得及回答,那半里外的城門忽然大開,接著馬蹄聲大作,一隊全副盔甲的騎士從城門里縱馬奔出。
月影清塵忙不迭低下身子,扭頭沖鐘離輕聲喝道:“那鄉(xiāng)巴佬小子,不想死就趕緊趴在地上別出聲!”說著,神情凝重地看著那隊出城而來的騎士。
鐘離慌忙抱頭蹲低身子,滿臉惶然。
正當月影清塵謹慎地注意著那對騎士的動靜,卻根本沒留意到,在那隊騎士的頭上大約數(shù)百米的高空,盤旋著一只金色的鷹隼。
鐘離沒看到那隊騎士,卻剛好發(fā)現(xiàn)了這只鷹隼,見月影清塵毫無察覺,心里苦笑,這姑娘可真是夠膽卻不知行徑恐怕早已經(jīng)暴露無疑。
那隊騎士正是名聞神界的帝國“黑騎士”,是專門負責緝拿和追捕帝國要犯的精英騎士,一般這黑騎士都由高級武士組成,每十二人一隊,卻精于某種威力無儔的配合之術(shù),組合之后的這隊高級武士卻能爆發(fā)出不低于白銀武士的實力來。
所以,黑騎士不但很兇悍,還很難纏,屬于不死不休的那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鐘離不清楚這個,但是作為“偷天神庵”的得意門人,月影清塵對這黑騎士可是有著刻骨銘心的記憶。
為了她儲物戒指里那個東西,偷天神庵一共派出了一百七十多位門人,可謂是前赴后繼,從永??ひ恢钡綐贩鹂?,司璐家族不但本身強人無數(shù),還聘請了不少獵人賞金團悄然護衛(wèi),這讓她們神庵弟子損失慘重。可是,為了光大神庵,沒有人退縮。
月影清塵記得,對她門中之人屠殺最甚的當然就是這黑騎士,她暗地里咬緊了牙齒,卻為深陷城中的老怪物深深地擔憂起來。
老怪物平日里雖然醉心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實驗,可是對她卻格外疼愛,在偌大的神庵,她這也算獨一份殊榮,要不是看著門中弟子損失殆盡,老怪物才不會跟著她來這牛華鎮(zhèn),當然若是她不強求著師娘要求前來,老怪物恐怕也不見得會親自出手幫忙。
沒等她心里念頭轉(zhuǎn)完,那隊十幾人的黑騎士忽地散開了隊形,三人一組,策馬分成幾個方向而去,但其中有三騎卻是直直對著鐘離兩人所在的山丘方向電掣而來。
鐘離心里暗暗叫苦,身旁這位悍妞看來的確是沒經(jīng)歷過什么戰(zhàn)斗場面,那騎士隊伍分明早就通過頭上的那只鷹隼發(fā)現(xiàn)了自己兩人的蹤跡,分散隊形,只是一個幌子而已,恐怕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能體會一次真正的四面楚歌。心里暗嘆,卻還不知如何幫助這小妞渡過此劫,畢竟抱了人家,還用驕傲無意地褻瀆了人家,怎么說也該表示表示。
月影清塵也有點察覺,似乎情形不大對勁,臉色突變,抬手在臉上一陣忙活之后,鐘離就看到了一張足以令人呼吸停頓的絕色嬌顏!
待得月影清塵把頭上那頂小氈帽也一并除去,一頭烏黑的長發(fā)無聲灑落,鐘離那張開的嘴似乎已經(jīng)再也合不上來。
世間竟有如此絕色!這丫頭的美可跟喬丹妮那妮子的美絕不相同,喬丹妮是標準的清純小蘿莉,而面前這位卻是青春小美女,十六七歲的年紀,卻已經(jīng)具備了強大的殺傷力,尤其對鐘離這樣的年紀相仿的多夢少年。
注意到鐘離的丑態(tài),月影清塵絕美的俏臉紅暈滿腮,眼波流轉(zhuǎn)狠狠地瞪了鐘離一眼,卻走到鐘離身邊道:“你叫什么名字?”
“布魯斯.鐘離。你呢?”有戲啊,鐘離心里暗暗歡喜,一般來說,女孩子主動問男孩子名字之后,通常都會發(fā)生一段不知道結(jié)局的故事。
“你就叫我小影吧。聽我說,等下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不要理會,由我來應付就是?,F(xiàn)在你帶著我回你家吧————”說著,抱著鐘離的一只手臂,示意他快走。
鐘離這才醒悟過來,這丫頭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可是那黑騎士絕非可以隨意糊弄就能過關(guān)的,看來今日說不定就會是自己來到清溪神界第一場真正的惡仗的開始,不過為了對被自己欺負過的身邊的美女負責,似乎他也應該做出點什么表示才對。
兩人剛剛下的那座光禿禿的山丘,站穩(wěn)身形之際,三騎雪灣馬已經(jīng)來到了他們身前兩丈左右的距離。
月影清塵將頭壓低下來,把身子靠近了鐘離,卻不想身邊的小子,卻是伸出一只胳膊,一下子將她死死的攬在胸前,她又羞又急,卻被這小子身上那股從未接觸過的兇猛的男子氣息弄得一陣恍惚,但是鐘離這個動作卻很正常不過,一個鄉(xiāng)下小子帶著妹子進城,猛然遇見幾位兇神惡煞的騎士,做哥哥的當然要首先將妹子護在身前。
原來真正的男子的懷抱是這樣的,月影清塵很奇怪此刻自己完全沒有被黑騎士圍困的恐懼,卻覺得這鐘離小子的懷抱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一般,臉上更是嬌紅一片,芳心羞煞。
“小子,做什么的?”正中那個黑壯的鐵塔般的騎士飛身跳下馬來,滿身油黑色的盔甲咣當作響,沖著鐘離兩人大聲喝問,聲音就像洪鐘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鐘離帶著小影小退了半步,一副瑟縮的樣子,口中吞吞吐吐地回著話:“回...回大人的話,小的是那邊...那邊的藥農(nóng),帶著妹子去給巴爾格家...少爺送藥的...”
“哦?——奇怪了,你送的是什么藥?”黑塔大漢顯然不大相信鐘離的話,“讓你妹子抬起頭來,給大爺們瞧瞧。!”
月影清塵心頭一顫,卻感到那只抱著自己的大手在自己背上輕輕拍了幾下,就聽鐘離輕聲道:“沒事,有我在,你放心。”
月影清塵這才抬起頭來,飛快地看了那三個騎士一眼,卻受到驚嚇一般,再次埋首鐘離的胸前。
“各位大人,我家妹子生性膽小,被幾位大人英雄氣勢嚇到,請大人們勿怪。”
“看不出,你這個小子倒還有這樣的口齒,到真正是出乎意料之事。嘿嘿————”那鐵塔大漢一擺手,另外兩個騎士一左一右跳下馬來,冷冷地看著鐘離。
鐘離心里一驚,按理說,自己這番表現(xiàn)不至于露出什么馬腳的,那到底是哪里出的問題?
這時,身邊馬蹄聲不斷響起,鐘離知道,剛才分散出去包抄的那幾人,已經(jīng)趕來合圍了,不由的內(nèi)心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