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北門,此時的街道上行人尚少,倒是一些早起的商販和來往的商客已經(jīng)動身,商販早早擺好了攤子,下面柴火燃燒,上巨大的籠屜冒著白色的蒸氣,有來往的人在麻布棚子下面坐下來,要上一碗豆花,再吃上幾個煎餃。
云城的北面大都是客棧和酒店之類,民居也眾多分布,與云城東邊的繁華不同,這里稍顯寧靜,但來往的客流絕對不少于東邊的集市,林家便是坐落在這里的一處。
林濤一馬當先,帶著車隊,踏馬而過,沒過多久,來到了林家院的門口,揮手示意后邊的馬車停下來。
當是時,他大笑吆喝一聲:“林家到嘍,列位貴客下車瞧瞧!”
聞言,陸辰幾人紛紛從馬車里探出頭來,林濤話音一落,遠處快步走上前四個大漢,對著林濤拱手示意,接著自顧自開始幫忙拿下陸辰等人車上的東西,算是接應(yīng)了。
楚沐風當即跳下車,看著眼前林家的院落,微微撇嘴。他不得不承認,這林家的的確確名不虛傳,果真是真人不露相,眼下的院落雖是位置偏僻一些,但規(guī)模絲毫不弱楚家大院,大門處兩頭叫不上名字的異獸,大門乃是棕漆刷成,繪有數(shù)道回旋不一,長短各異的條紋,讓人看上去有種奇異之感,屋頂上正中乃是黑底金字牌匾,“林家院”三字筆走龍蛇在其上書著,一個龍首對天咆哮,林家大門的盛氣凌人讓陸辰等人也是大開眼界,這種一改平日風格的設(shè)計表示著這家主人的個性與張揚,必定不能同凡人而語。
“林家果真不簡單…”杜樂低聲說道。
“請進吧諸位?!绷譂事曊f道。
眾人進了林家大院,才發(fā)現(xiàn),這院內(nèi)更是一處福地。正直秋分時節(jié),院內(nèi)四處皆是紅楓,秋風拂過,卻似火焰燃燒一般,這等紅楓絕非云城境內(nèi)的品種,想必栽種之時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四周紅木長廊在紅楓旁交錯,遠遠延伸到院內(nèi)的深處。
陸辰等人看的出神,以杜樂的學識自然知道這滿園紅楓的珍貴,這等木材若是在云城拍賣,只怕是每一棵紅楓都會被不菲地賣出。
“林濤兄弟,這紅楓可是帝都那邊有名的‘紅炎楓’?”杜樂開口問道。
“杜樂大哥果然是好眼里,這滿園的紅楓正是‘紅炎楓’,家父喜愛紅楓,而這些乃是愚弟在帝都游歷的時候特意為家父尋來的樹苗,如今已是長得滿園…”林濤感嘆,接著說道:“只是家父如今…卻不能欣賞…”
“哦?令尊有什么狀況么?在下可是得知令尊可是在閉關(guān)沖擊地靈境界…”杜樂眉間一蹙,輕聲問道。
“唉…杜樂大哥不知,對外當真這般說出,倒也不錯…外人卻是不知,家父身患劇毒,病痛纏身,如今毒物發(fā)作,已經(jīng)是臥床不起了…”
“在下也在尋求能夠解毒的奇人,化解家父所中的劇毒,若能將此毒除去,家父性命得意保全,境界也會自然突破日師頂層,達到地靈境界…只是這奇人難尋,我正打算過幾天就動身去帝都,沿途尋求能夠解毒之人?!绷譂龂@息搖頭。
“令尊所中為何毒?”杜樂接著問道,他知道,能夠讓林怒海這般強者臥病在床這么多年,定是非同尋常之毒,現(xiàn)在想來,林家這般低調(diào),不與李家和楚家爭鋒,只怕與是林家主中毒有關(guān)。
“六階靈獸魔紋天蝎的尾毒?!绷譂氐?。
“果然…”杜樂暗道一聲。
思索了一下,杜樂接著說道:“林濤兄弟,這毒云城境內(nèi),甚至周邊幾城都無人能解,而且所需要的解藥材料只怕在云城也很難湊齊。傳聞這六階靈獸魔紋天蝎懼怕火屬性的靈獸,或許可以找到一位精通火屬性的煉藥師將真火注入丹中,以真火的力量破去令尊體內(nèi)的陰毒…”
“杜樂大哥所言當真?”林濤眼中精光一閃,反問他。
“以我所知,應(yīng)是如此,亦或者有一些寶器甚至是神器能夠有獨特的效果化去此毒,靈器是不具備這能力的??墒沁@樣的寶器和神器絕非等閑能夠擁有,這等人物神龍不見首尾,又怎能找到…”杜樂肯定道。
“杜樂大哥果然是智慧過人,愚弟在此多謝了,再過些時日待諸位傷勢痊愈,我便出發(fā)。”林濤對著杜樂拱手說道,他從心底佩服杜樂的學識,在云城這不大的境遇內(nèi)杜樂的學識和見識甚至不比云海他們查,杜樂一心專研于此,是為精通。
很快,在林家?guī)讉€大漢的帶領(lǐng)下,陸辰等人來到了林家后院的西側(cè),這里佇立著回字形的大院,紅木搭建,黃色瓦頂,四周圍繞著紅松,院中清泉流淌,上方搭建著木橋,別是一番景致。
“好了,小家伙們,今后一段時間就住在這里了?!绷譂龑χ懗降热诵χf道,接著他擺手叫來一個大漢,囑咐了幾句,便先行離開了,朝著后院的更深處快步而去。
杜樂和大漢把陸辰等人各自安排了房間,為了關(guān)注陸瑤的動態(tài),杜樂特意選擇了陸瑤對面的屋子,這樣陸瑤有什么舉動他也能有所察覺。除陸瑤獨自一個屋子外,杜樂和莫賈一屋,王別離和張坤一屋,陸辰和楚沐風一屋,一行七人便是這般在林家住了下來。
不得不說,林濤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林家的傭人被安排在幾人屋子旁的一間,一名林家的醫(yī)師也在當天住了進來,負責為幾人調(diào)配湯藥或者進行外傷的治愈,當天中午林濤吩咐后廚準備了豐盛的菜肴,在這邊的廳堂內(nèi)與杜樂一行人共進午餐,林濤還特意說了一些自己的尷尬經(jīng)歷,讓在場的眾人為止一笑。短暫的美好似乎讓楚沐風他們忘記了云城西山上的一幕幕,不過始終有一人在一旁默默不語,貝齒緊咬紅唇。
當夜,月光灑落院中。
“陸辰啊,你說咱們這次剿匪可真是驚險,竟然會碰到這么多難纏的敵人,你的命也是夠大的了…”楚沐風在木椅上坐著,對著窗邊的陸辰說道。
“陸琛學長和陸森學長也因此…”陸辰嘆息,接著道:“只怕這件事已經(jīng)超出了陸春導師他們的預(yù)料了,云海院長今日也已經(jīng)去調(diào)查了,詳細會有一個結(jié)果的…”
“不說現(xiàn)在想想,還是我們太弱了…”楚沐風垂頭喪氣,他不得不承認,在面對黑子面的時候,自己和陸辰完全就如同人家手心里的螞蟻,隨之都可以被捏死,這般弱小,讓他感到不安。
“難道我們注定要被別人保護么…”陸辰聞言,回過頭,低聲問自己。
“嘎吱….”
陸瑤拉開房門蓮步而出,走到了陸辰和楚沐風的屋子前,纖手輕叩房門。
“當當當…”
陸辰起身拉開門閂,見到眼前一身素衣的陸瑤,有些疑惑地說道:“陸瑤學姐有事?”
陸瑤看著他,微微點頭,輕聲說道:“陸辰學弟,我有些話要對你說,方便出來一下嗎?”
陸辰疑惑,但還是回答道:“好的?!?br/>
說罷帶上了門,把同樣一臉疑惑的楚沐風留在了屋子中,對面杜樂見到這邊的場景,也是坐到了窗邊,推開窗,靜靜觀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