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資料已經(jīng)收集完畢?!便鐾蝗幻俺鰜?,唐洐也不驚訝,隨手就接了過來。
泠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看著旁邊坐在的時水月,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有什么話直說,不用避著她。”唐洐走到時水月旁邊坐下,把時水月剛剛沏好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你倒是自覺。時水月瞥了他一眼,又給自己沏了一杯茶。
泠見狀也不猶豫,開口道:“武林盟的野心果然非同小可,連唐家內(nèi)門都混入了奸細,霧已經(jīng)去解決了?!?br/>
唐洐的食指在桌子上有規(guī)律的扣響,似乎是在考慮什么。
接著就聽著泠道:“不過比起其他勢力,我們唐家還算好的。像秋家、風(fēng)雨門、豫園等等都已經(jīng)遭到了武林盟的偷襲,幾位重要人物元氣大傷,已經(jīng)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了。”
“那百毒教怎么了。”時水月突然問。
泠不由得一愣,隨后道:“武林盟打算先把正道勢力處理完了之后再打著正義的口號去吞并魔教,所以現(xiàn)在對魔教還沒有做出什么行動,但是奸細肯定早就混入其中了?!?br/>
時水月若有所思,雖然內(nèi)容不一樣了,不過按照這個趨向,應(yīng)該是武林盟準(zhǔn)備去討伐魔教的時候,而也是離時水月死期已經(jīng)不遠的時候。如此想著,時水月的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別皺眉了,小心長皺紋?!蓖蝗灰恢皇址錾狭藭r水月的眉頭,時水月一愣。
泠就默默地看著自家主人撩妹,他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自家主人還是個情場高手呢,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你們聊我先走了……”時水月好像被嚇了一跳,臉上卻是面不改色,沒等唐洐說什么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唐洐沒說什么,看著她跑開的背影,微微低頭,像是有些失落。
“主人,武林盟最近準(zhǔn)備……”泠繼續(xù)他的報告,說完后卻是發(fā)現(xiàn)唐洐有些心不在焉,便悄悄地退下了。
“咚咚咚?!?br/>
“誰啊?!?br/>
“是我,水月?!?br/>
正要去開門的時水月動作一頓,淡淡道:“你有什么事嗎,唐洐?!?br/>
唐洐的手緊緊的握著門框,他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溫柔的說道:“水月,我喜歡你?!?br/>
時水月一愣,竟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喜歡上你的,如果說是之前的恩情,倒也不算是,就好像冥冥之中,上天讓你來到了我的身旁,我很感謝?!碧茮櫿f著,不由得笑了,他真的很感謝上天讓他重活一次,他能夠再一次找到她。
“可我是魔教啊?!睍r水月的手隔著門與唐洐的手重合,呢喃道。
“我不在乎?!碧茮檲远ǖ恼f:“我不在乎你是魔教,我只知道你是你,沒有任何人能取代你!”
沒有任何人能取代我……嗎。時水月不知怎的心里泛起一陣漣漪,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說過,她永遠是別人生命中的一個配角,不會有人注意。
“水月?”
“抱歉我要睡了?!?br/>
“……”
門外突然間沒了動靜,時水月貼著門滑落在地,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
就是因為喜歡你,所以不能和你在一起啊。
所以……我還是讓你恨我吧。
燭火搖曳,微弱的光芒撒在時水月姣好的面容上,她提著袖子,在白色的宣紙上勾勒出一副地形圖。
完工。時水月把紙放在燭火上烤了烤,讓上面的墨全部烘干。
時間不多了。時水月把紙卷起來,折的很小,轉(zhuǎn)過身把紙條塞進白色鴿子翅膀下面的一個小木盒,就打開窗戶讓鴿子飛了出去。
正邪不兩立,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原理。
時水月目光集聚在天上那一顆最閃亮的星星,周圍的星星仿佛都是它的陪襯,它是那么的耀眼。
她與他怎么可能呢。
如果她與他在一起了,那百毒教怎么辦,那些教眾怎么辦?唐洐又該置于何地,唐家怎么可能會同意?
“水月……”唐洐就在院子里面的樹后,他那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時水月抬頭看星星的樣子。
他怎么會不明白呢,他亦可以拋棄天下,拋棄唐家,但是她不會,她會承擔(dān)她的責(zé)任,她總是那么在乎別人,她總是會先從別人的角度,她怎么就不能多關(guān)心一下自己呢……
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