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驚,嚴宏馬上抬頭一看,卻是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俊美少年。雖然此人面上帶著笑容,卻在他眉宇之間可以看出一抹鄙夷與不屑。
“混蛋,你是誰,竟然敢對我出手,找死!”怒聲一喝,嚴宏便要發(fā)作。
然而在下一秒,他卻是雙目猛然一挑,怒火頃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轉(zhuǎn)為了濃濃的震撼。
他動不了!
不是被抓住的手,而是全身,全身都動不了!
那是武息威壓,強大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武息威壓,此時此刻只有被抓住手的他自己才清楚,他與此人之間的差距,就仿佛那小溪與江川,完全不可同等級而言。
被抓住的手緩緩松開,嚴宏蒼白著臉,不發(fā)一語走回嚴嵩身旁,在其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此刻,俊美少年緩緩開口。
“每一件靈氣戰(zhàn)衣的使用方法,都是受到獨特的天時,地點,煉器師,這三大因素絕對的影響,天底下,沒有一件靈氣戰(zhàn)衣的使用方法是一樣的,只有煉制出靈氣戰(zhàn)衣的煉器師本人,才會清楚使用方法,并沒有固定的使用模式,所以,剛才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嚴家的這位,你這般的心機,實在是令人所不齒?!笨∶郎倌曩┵┒裕樕闲θ菔冀K不變。
在場所有人此刻心里皆是一驚:原來這個問題,本來就沒有固定答案!
李門也是楞了楞。
難怪那蓮花給不出答案,因為李門剛才向它問的,就是靈氣戰(zhàn)衣具體使用方法。
臉上一陣青紅交替,嚴嵩卻是不得不強壓內(nèi)心怒火,冷眼直視著眼前這忽然出現(xiàn)之人。
“哼,有膽識的話,留下名字。”
臉色陰沉無比,嚴嵩好不容易強行忍住沒有發(fā)作,因為他知道,就算是自己,也絕對達不到剛才嚴宏所說的那種地步。也就是說,即便現(xiàn)在就動手,他也根本沒有勝算!
“鬼羅?!鄙倌曜旖俏⒙N,聲音秋水無波。
嚴嵩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忽然是顯出了一絲疑惑。
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
然而這只是短短的瞬間,憤怒的情緒轉(zhuǎn)眼便是將這絲疑惑全部抹了去。
“鬼羅是嗎,好,很好,我嚴嵩記住這個名字,記住了你的臉,我們走!”怒然轉(zhuǎn)身,嚴嵩竟是選擇舉步離開。
就在嚴嵩等一眾嚴家人轉(zhuǎn)身的那一刻,身后圍觀群眾的噓聲開始如同浪潮一般,此起彼伏的不斷涌起。
“當真是不要臉至極?!?br/>
“就這樣欺負小輩,嘖嘖嘖……”
“嚴家的人都是這副德行的么?!?br/>
跟在嚴嵩身后,嚴宏在即將離去之前,終于是再也忍受不了這般的噓聲,他恨恨的轉(zhuǎn)過了頭,狠狠瞪視著李門兄妹兩人。
“三個月后就是黑水宗對穢凌城四大家族年輕一輩的初篩,李倩兒,還有你李門,到時候我嚴宏一定要讓你們后悔今日的冒犯之舉,我要你們,拿命來賠!”
“哼,那也得你有那個本事?!崩钯粌豪淅浠氐?。
只是一個武者三星,對于李倩兒來說,還真不用太將他放在心上當一回事,不過李倩兒心里也清楚,這個嚴宏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走著瞧!”嚴宏一甩衣袖,跟著嚴嵩等人憤憤離去。
嚴嵩竟然如此簡單的罷手,這,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這是此時所有人心里產(chǎn)生的疑問。
“呼……”
雖然周圍的人不清楚原因,但李門和李倩兒卻是十分清楚。
鵬魔島第一宗,鬼宗少主,鬼羅。
“倩兒,小門,好久不見了。”看著李倩兒,堂堂鬼宗鬼羅,此時竟是露出了一副靦腆的笑容,訕訕撓頭。
“哼。”
鐵青著一張臉,李倩兒怒意盎然瞪了瞪鬼羅,卻是不再理會這名昔日相處甚歡的好友。連番的事情,讓她心情本來就不好,現(xiàn)在一見到鬼羅,自然而然想起那天赤怡染與鬼麗的言行,心中更是一股無名火熊熊燃起。
“倩兒,你,哎……”鬼羅似乎想要再說些什么,卻是生生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謝謝?!?br/>
李門面無表情的道了聲謝,聲音當中,似乎聽不出絲毫的情感波動。
雖然心中知道鬼羅是無辜的,但一想到那天赤怡染母女的行徑嘴臉,李門又怎么可能會沒有半點芥蒂,能夠向鬼羅道謝,已經(jīng)是極為難得。
那一天!
他李門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他永遠忘不了鬼麗對李倩兒的糟蹋,永遠忘不了那對母女對他李門的侮辱,更忘不了鬼麗的那句“永遠將你李門踩在腳下,不死不休!”
“兄弟,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已經(jīng)遠了許多……”鬼羅此刻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哀傷。
柳眉一黛,聽見這句話的李倩兒,心中那股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再次激蕩澎湃而起。
“回去問問赤怡染和鬼麗,在她們眼里,我們兄妹兩個人有資格跟你鬼羅結(jié)交嗎!以后,別再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你,好自為之!”
“哎……,倩兒,鬼羅沒有做錯什么,別這么對他。”李門忽然輕輕的嘆了口氣,無奈而又心酸。
“我不管他有沒有做錯什么,我只知道,我李倩兒已經(jīng)對著心魔發(fā)過至毒誓言,而這個毒誓,就是我面前這個人的家人給逼的!”
鬼羅的神情再次黯淡了幾分。
他沒有再說什么,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根本沒有立場說什么,母親和姐姐對李門兄妹兩個人所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剛才替他們解圍那種小恩小惠所能彌補。
李門也很想說點什么,但,他卻無從說起,鬼麗的那句不死不休,倩兒為了自己所發(fā)出的心魔誓言,幾乎在每個夜里都會盤繞在他耳邊,揮之不去。
這個仇,他放不下,這輩子永遠也不可能放下!
“倩兒,我們……走吧。”
“嗯。”
看著李門那有些憂郁的俊俏臉龐,李倩兒微微點了點頭。
她知道此時此刻,李門心中是如何的翻騰,而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安靜的陪在后者身邊而已。
兩人緩緩朝著李家方向一路行去,而在原地的鬼羅,臉上依舊掛滿著哀傷與愧疚,目送著兩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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