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心底突突一跳。芙蓉面上也浮起一抹紅潮。
宮蕭落輕佻的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輕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笑容彎彎,露出潔白的牙齒?!疤K離?你還真有幾分能耐?傳聞蘇浩然不是不待見你?你與人私通,是怎么化解的?”
宮蕭落垂眸,纖長的睫毛微顫,眸中倒映著蘇離緊張的面容。這里四處都是婢女,不見得什么時候就會被人看到。當(dāng)真是說不清楚。這個二皇子就好似一個炸彈,不知何時就會引爆。還是離他稍微遠一點。方才安全。
他熱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面上,蘇離支吾著說道,“二皇子!蘇淳還在牢獄之中?!?br/>
宮蕭落濃眉高挑,蘇離抬眸瞧他。如畫一般的男子,做出什么樣的表情都好看。
宮蕭落眸中妖嬈之光一閃。呵呵一笑,“就那般關(guān)心那個蘇淳?這會,不要給本皇子提他。本皇子就是想知道你怎么躲過蘇尚書的刁難?”
他的眸中流光溢彩。那樣戲謔的眸光令蘇離面上紅潮愈甚。蘇離與他眸光直視,“二皇子?大庭廣眾之下,您與臣女這般實在不好。蘇淳命在旦夕?;屎竽锬锱鹞聪??!?br/>
宮蕭落唇角浮起邪魅笑容,他輕點住她的唇。食指碰觸她的唇。蘇離慍怒。猛然拂開他的手,宮蕭落不怒反笑,頎長的身子微微后退幾分。宮蕭落輕道,“生氣了?你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動人。”
蘇離實在搞不明白,這個俊美不像話的二皇子究竟為什么要一直捉弄她?如此高看她,她有時真的會,會錯意。蘇離眸中倔強,“二皇子若真想知道,臣女怎么解決二皇子為臣女丟下來的難題。好,那臣女就告訴你。臣女對爹,祖母他們說,那日與臣女親密之人,是禮部尚書的兒子。孟或!他,就是蘇離的心上人!”
此言一出,宮蕭落面容瞬間冷硬。猛然握住她的皓腕,“你說什么?你與孟或?”
蘇離這會子來氣,一股腦的說出心中所言。“二皇子高高在上。臣女早就對二皇子說過,臣女已然有心上人。臣女與孟或情根深重,至死不渝!”
宮蕭落氣極。狠狠捏住她的皓腕。皓腕上的玉鐲在光下閃著明亮的光。宮蕭落怒道,“這是什么?本皇子不是告訴你,這個很重要。你竟然?”
蘇離冷笑,“臣女可不敢收二皇子如此貴重之物?!毖粤T,蘇離就做勢要往下摘手上的玉鐲。宮蕭落氣到極致。“你?不準(zhǔn)摘!”
宮蕭落畢竟是男子,他的力道極大。蘇離被他捏的,很痛。蘇離不明白他一次次的戲謔究竟是為什么?周國男子三妻四妾,很是普遍。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她蘇離有了前世的情傷,心中只盼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蘇離思及前世的遭遇,蘇離面上倔強,眸中浮起一層晶瑩,她倔強的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宮蕭落眸中復(fù)雜,冷著臉道,“不準(zhǔn)哭!若想如此引誘本皇子心軟。本皇子絕對不會心軟!”索性也不再談這個話題。宮蕭落轉(zhuǎn)身,負手而立。
蘇離望著宮蕭落好看的背影。蘇離心中百味雜陳。
如此沉默好一會兒。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jiān)們,都不敢朝這個方向看。畢恭畢敬的垂頭走著。
宮蕭落再度轉(zhuǎn)身,面上沒有了戲謔,一貫的高冷?!按耸潞苁羌帧;屎竽锬锶绱绥姁圻@幅畫卷。被人毀掉。盛怒未消。”
蘇離咬牙說道,“二皇子,那不是你的母后?你代為求情??隙ā?br/>
話未說完,就被宮蕭落打斷?!八皇潜净首拥纳砟赣H。本皇子的母妃是柳妃?!?br/>
蘇離頗為尷尬?;首尻P(guān)系,她的確不懂。爹以前也不過是個不大不小的東莞侯。
二皇子既然如此說。那么事情的確很棘手了。
這端的蘇浩然在御花園里踱步來,踱步去。嘆息不已。蘇淳小小年齡,若真有什么事??扇绾问呛??此事鬧大。蘇家若被皇后娘娘如此打壓,如何能有自己的勢力。他曾去向丞相歐陽臨求情。沒想丞相竟然會閉門不見。當(dāng)真是難堪。本想讓蘇家能夠繁榮。沒想竟然會變成這樣?
蘇浩然心思沉重。
這端,蘇離被宮蕭落帶入內(nèi)室。室內(nèi)的香爐冒出裊裊輕煙。室內(nèi)布置的很精致,蘇離打量著這四處的一切,很是整潔,溫馨。蘇離心底暗忖。宮蕭落帶她來這里做什么?這是他的居室?
宮蕭落輕恩一聲?!霸诶闶裁??你不是想要救那個蘇淳?“這是那幅被蘇淳那小子毀掉的畫卷。他一把火將這幅畫卷給引燃。只留下這些殘骸?!?br/>
火燒?蘇離內(nèi)心震驚??粗莻€盤子里盛放的殘骸。
宮蕭落嚴(yán)肅的說道?!叭裟惝?dāng)真想救他?除非這些殘骸能恢復(fù)原狀。那么皇后娘娘自然也就不生氣了?!?br/>
蘇離心底猛然一震,走近一看,大多都被燒成了碎末,黑烏烏的一片。即便她是大羅神仙,她也不可能將這幅畫卷給還原。宮蕭落根本就是拋給她一個天大的難題。
蘇離忖了忖,說道,“畫卷再好,都是身外之物。蘇淳卻是一條鮮活的生命?!?br/>
宮蕭落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竟朗聲笑起來?!疤K離?你可真是可笑。在皇室之人面前說這些話。豈非笑掉大牙?”
蘇離不再言語,知道在這些皇室人面前,他們掌握著人命的生殺大權(quán)。這些人的生死,就好似螞蟻一般。根本就不算什么。
蘇離專注的查看著盤中化為灰燼的畫卷。仔細檢查著,她只是想救下蘇淳。他太年少。室內(nèi)靜悄悄的,好似一根針跌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宮蕭落的眸光卻是不由的落在了蘇離的身上。望著她精致的側(cè)臉,好看的下巴。這個小女子專注起來的樣子,還真是迷人。宮蕭落眸中似笑非笑。
蘇離突然驚叫一聲,“二皇子,你看。這一堆殘骸之中,還有小拇指甲蓋那般大小的紙片,沒有燒盡?!?br/>
蘇離眸中驚喜,用手指夾住這一片殘骸。
宮蕭落好笑,“只是一片殘骸,有什么值得驚奇的?難不成你能將這燒毀的碎末還原?”
蘇離看著這一角。咬唇。不敢斷定自己的猜測?!案覇柖首樱@些就是蘇淳燒毀畫卷的全部殘?。俊?br/>
宮蕭落輕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這樣驚艷的笑容令蘇離微微晃神。這樣一張俊美的面容,若是用那種寵溺的眼神望著她。任誰都會動心。上一世,她不就被孟或那張精致面容給蠱惑。內(nèi)心不斷告訴自己,蘇離,你自己還是多長長心。
宮蕭落眸中盡是玩味?!斑@個蘇淳在鬧市上弄這么一出。幸好當(dāng)時宮中侍衛(wèi)將他給拿下。這些殘骸差不多就這些了?!?br/>
宮蕭落輕撫額頭,不知這個小女人究竟在動什么心思?
蘇離再度不語,只是專注的在盤中翻騰著什么。宮蕭落眸中流光一閃。瞧著那雙素白的手指,在黑烏烏的灰之中,顯得那雙手愈發(fā)的白了。
……
蘇離再度找到殘缺的約莫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兩塊對在一起。宮蕭落眸子灼灼的瞧著那兩片殘缺的角落。宮蕭落眸中盡是犀利。這個蘇離,倒真是有幾分不同。宮蕭落瞧著蘇離,蘇離禁不住說道,“二皇子,這兩片殘缺若真是這幅畫卷上的。那么這幅畫卷很有問題?!?br/>
蘇離笑靨如花,“二皇子是聰明人,定然已明白這其中的問題。二皇子,此事蹊蹺頗多。還望二皇子明察。”
宮蕭落面上冷峻,負手而立,“不要給本皇子戴高帽。這些事與本皇子本就沒太大關(guān)系?!彼褪且屗笏?。
宮蕭落面上沉沉,望著她緊張的樣子。竟覺出幾分可愛。
蘇離說服,“二皇子,請允臣女去牢獄之中,見一下蘇淳。方才能明白其中緣由。二皇子也想知道事情真相?不是嗎?”
陽光透過窗戶,映照在宮蕭落身上。使的那張面容愈發(fā)的冷峻。
宮蕭落討價還價,“本皇子幫你,有什么好處?”
蘇離眸光一閃,“二皇子,蘇離什么都沒有。二皇子能幫皇后娘娘解決此事。皇后娘娘也會對二皇子另眼相看?!?br/>
宮蕭落戲謔一笑,“那些個東西,本皇子會在乎?”
宮蕭落靠近蘇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高大的身影將蘇離近乎淹沒其中?!疤K離,本皇子要你!”
蘇離抬眸,倔強的說道,“二皇子若真如此戲謔蘇離,蘇離無話可說。蘇離年幼,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br/>
宮蕭落墨玉般的眸子亮晶晶的。卻是趁著蘇離不妨,在蘇離的面上蜻蜓點水一吻。人已離去,蘇離面上還微微泛熱。面上也出現(xiàn)了層層的紅潮。
大牢之中。陰沉沉的,四處都透露出陰險的氣息。牢獄這種地方,當(dāng)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蘇離跟著宮蕭落,來到此處。蘇離心中對宮蕭落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宮蕭落雖然戲謔,好不正經(jīng)。可是辦起事來的時候,卻是格外的認真。
牢中之人,均恭敬的給宮蕭落行禮。宮蕭落冷傲的說道,“把門打開!”
獄卒頭領(lǐng)恭敬的說道,“是。二皇子請?!?br/>
蘇離緊跟上前。一進去,里面就是濃郁的血腥味。一只老鼠吱吱叫著。從蘇離腳底下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