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格蕾揉了揉酸疼的眉心,看了眼鐘表。
喲嚯,已經(jīng)中午了,好了上午的課全翹掉了。
格蕾隨手將一旁的鐘表放在一旁,而后倒頭睡去。
然而寧靜并沒有持續(xù)片刻,一聲宛若炸雷般的開門聲就將格蕾嚇得差點從床上翻下去。
“格蕾!”
格蕾用屁股想都知道是瑞吉兒,但還是不明白為什么兩姐妹的差距會這么大。
“你干嘛?”
格蕾揉了揉頭,有些迷糊的說道。
“有人找你?!?br/>
瑞吉兒沒好氣地說道,看著睡成死豬樣的格蕾,翻了個白眼。
自從自己與艾莉克希亞同居之后,與格蕾的日常接觸也多了起來,而后,瑞吉兒就發(fā)現(xiàn),格蕾這個人,是個實實在在的大懶蟲。而且生活作息及其不規(guī)律,時不時就看書看到半夜,要不是和姐姐聊天到了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呢。
“找我?”
格蕾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已經(jīng)放了那個,恩羅,不知道幾次鴿子了。
因為格蕾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金發(fā)的美男子,跟蹤了,而且這家伙每次就跟在自己后面,兩人的會面也不自覺的多了起來,但每次相遇,就感覺,十分僵硬。
然后格蕾就感覺著家伙笑瞇瞇的眼神,讓自己渾身不自在,所以最近的翹課,可能還和恩羅有關(guān)。
格蕾這般想到,然后隨手加了一件衣服,起身出門。
來到寢室樓下,格蕾就看到了那個笑瞇瞇的金發(fā)男子,恩羅往那一矗,頓時就成為了在場人所有的焦點。
格蕾看著愈發(fā)匯聚的人群,只感覺腦袋又疼了。
“你來做什么。”
格蕾看著恩羅,說道。
而恩羅看到格蕾的身影,臉色的笑意愈發(fā)濃烈,他笑著開口說道:“格蕾同學,真是有緣啊?!?br/>
聽到這句話,格蕾的細眉又挑了挑,略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
“你又來邀請我加入學生會?”
“嗯嗯,所以你考慮得如何了?”
“在考慮?!?br/>
格蕾其實對于一些學生的勢力不太感興趣,內(nèi)部的勢力斗爭,在他看來也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畢竟作為厄迪斯的末代皇子,帝國的第一序位繼承人,對于這些斗爭還是不太感興趣的。
“可是格蕾同學已經(jīng)考慮了……”
說著恩羅扳弄著纖細的手指,略帶驚訝的說道:“好幾天了啊?!?br/>
格蕾挑了挑眉,恩羅的話已經(jīng)讓大部分的學生圍聚過來了,而且數(shù)目還在不斷增長,而且……
“這不是恩羅嗎?學生會那個?!?br/>
“長得好帥??!”
“那個是格蕾啊,那個狂妄的新生?!?br/>
“可是他也好帥?!?br/>
“……”
“難道格蕾要加入學生會了嗎?”
格蕾依稀可聽到周圍的話語,眉頭皺起。
“恩羅同學的這種手段,還真是不討喜呢?”
“哪種?”
恩羅依舊那般笑瞇瞇的神色,他似乎有所依仗一般,依舊那般有恃無恐地看著格蕾。
“算了我和你走一趟?!?br/>
格蕾嘆了口氣,說道,伊卡洛斯內(nèi),學生會的勢力龐大,而自己似乎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那最好不過了。”
恩羅眼中笑意更甚,朝著格蕾開口說道。
格蕾實在沒有別的方法,跟著恩羅,去往學生會的場地。
格蕾原以為,學院內(nèi)的勢力,可能都分布在自己的學院內(nèi)部,但似乎學生會,是令一種方式。
“你們竟然有一塊地?在學院內(nèi)?”
看著前方那宛若宮廷般的巨型宅邸,這哪是什么學生會,這分明是一座坐落于學院內(nèi)的私人豪宅。
“很驚訝啊,格蕾同學?!?br/>
恩羅語氣還是那般輕柔隨意,但還是難掩其中的一絲絲小傲氣,畢竟有這么一座宅邸,怎么看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跟我進來吧?!?br/>
說著便走到格蕾的前方,帶路進到這座豪華的宅邸內(nèi)部。
而后格蕾便意識到,自己之前對于宅邸的表述與印象,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宅邸內(nèi),格蕾被這明晃晃的景象閃晃了眼,如果說宅邸的外圍能用華美異常來形容,那宅子里面可能只能用奢侈來形容。
巨型的大門甚至能容納巨人的出入,似乎是一座巨人古堡一般,那鑲嵌這華美珠寶的門扉之上似乎有序能掩繞,點點流光流轉(zhuǎn)其上,甚至低級序列的人可能都無法推開這扇大門。
院落內(nèi)更是一派貴氣逼人的景象,就連鋪路的小石子都似乎鑲嵌著些許金色的邊框,而且都是市場上珍貴的寶石材質(zhì),甚至沾上了些許序能氣息。
作為厄迪斯公國的皇子,對于華貴的宮廷自然不太敏感,但這是伊卡洛斯,如此華貴且奢侈的裝飾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但卻這般唐突的出現(xiàn)了,這說明這宅邸的主人,不僅有錢,更主要的是,有權(quán)。而且權(quán)勢肯定不小。
這便是學生會的底蘊嗎?
“請跟我來?!?br/>
看著格蕾眉頭緊皺的模樣,恩羅眼中的笑意更甚,說著推開了他們面前的那道門。
“…………”
宅邸內(nèi)是一方富麗堂皇的景象,偌大的中庭周邊鋪著著華美的外飾,一座金碧輝煌的空中樓閣好似好似懸落與中庭之上,而其身后宛若瀑布般傾斜的鏤空式樓梯蜿蜒直下,落至中庭部分的紅地毯,一派渾然天成的華美景象。
恩羅走至格蕾身前,好似一位管家一般,做出一個手勢,示意格蕾向那華美的階梯走去。
“請?!?br/>
格蕾嘆了一口氣,說道:“大可不必如此?!?br/>
然后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走去。
樓梯的上方,那是另一方景象,艷麗的紫紅色地毯好似讓人徜徉于花海之中,不禁令人迷失了方向,而格蕾周圍只有一道直行的通道,兩旁的房屋全都呈現(xiàn)一種古板的樣式,似乎用以襯托地毯的華美,與盡頭那座神秘房間的端莊與神秘。
“怎么有種,奇怪的感覺?!?br/>
上次有這種莫名的感覺,還是面對卡蜜莉婭這種危險的女人。
格蕾緩緩走至門前,輕輕扣了扣門扉。
沒有任何動靜,格蕾再次敲了敲,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
“哎,我懂了。”
格蕾輕輕推開門。
“嘎吱?!?br/>
木門厚重的聲音在這長廊里面回蕩,而格蕾踱步到室內(nèi),然后關(guān)上了這道木門,似乎也關(guān)閉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室內(nèi)的裝飾只能用奢侈來形容,那晃眼的壁畫與那放于柜子中的一大排獎杯與徽章,似乎彰顯著主人張揚的性格。
格蕾的面前,只有一張桌子,室內(nèi)的擺件,似乎只是為了一人服務,并沒有多余的事物。
格蕾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神色,他淡淡一笑,徑直座到了前方的座椅之上,翹起個腿,像個悠閑的大爺一樣。
“沒有人你說很沒禮貌嗎?”
似乎從格蕾的心中,一個聲音好似幽靈一般鬼魅的傳出。
“也不是沒有吧,但他們以后就不會說了?!?br/>
“……”
“因為他們被你教訓了?”
“是因為他們有自知之明?!?br/>
心中那個聲音似乎沉默了片刻,在回味著格蕾的這句話,唐突間,一個笑聲突然從格蕾的心中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br/>
“卡蜜莉婭說的沒錯,你果然很有趣?!?br/>
“老阿姨?”
格蕾心中嘆了一口氣,果然那種莫名的感覺,也只有和學院長有關(guān)的人,才能給他這種感受。
一種難以對付,十分討人嫌的女人的感覺。
“老阿姨?哈哈哈哈。”
“可以說是十分形象了。哈哈哈,以后她打我,我就喊他老阿姨?!?br/>
“所以你可以出來了嗎?”
“你不覺得你天天在別人心里講話也很不禮貌嗎?”
“誒可這是我的第一次?!?br/>
“而且我就在你面前啊。”
說著一道身影好似水流一般在格蕾的身前浮現(xiàn),而隨之呈現(xiàn)而出的,是一個好似透明的,但依稀可見少女模樣的人體。
而后好似油彩畫一般,那透明身影緩緩浮現(xiàn),一抹抹色彩好似油畫一般被渲染其上。
“你……”
湛藍色澤的雙馬尾垂落至腰間,更落在格蕾的身體上,而這個少女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在格蕾之上,好似趴伏在格朗胸口一般,少女的體型柔軟,好似一塊美玉一般,依稀傳來點點溫度,伴隨著一陣陣心臟跳動的聲音,格蕾的臉上陡然浮現(xiàn)出一抹異樣的緋紅。
“你!”
“是你自己沒有感受到哦,我可是一直都在這個座位上。”
“說實話,還真是粗魯啊,但我也不想就這樣站著,只能爬到這邊來了?!?br/>
少女說著,臉上莫名浮現(xiàn)一絲恰到好處的緋紅,她的秋水瞳仁帶著絲絲羞澀,白嫩的雙手攀附到格蕾的胸口,咬著格蕾的耳朵,說道:“現(xiàn)在是誰更沒禮貌???”
語氣軟糯,帶著絲絲嬌氣,好似一塊奶油,融化在耳畔,粘稠的觸感帶著絲絲甜膩,令格蕾的耳畔感到了絲絲瘙癢,心中也升起了異樣的感觸。
“時空序列,停?!?br/>
心中的異樣情緒頓時消散,而格蕾眼中似乎不夾雜著任意情感,他的情感被徹底封鎖。
“下來。”
“???”
少女看著格蕾冷漠的樣子似乎十分詫異。
然后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她就被格蕾一把牽住脖子,像抓小動物一般,提起后頸,然后甩到了一旁。
而格蕾也拍了拍衣衫,坐起,頭也不回地說道。
“要是你就是和我說這些的,我就走了,學生會會長?!?br/>
“哇,吃干抹凈就要走,好渣啊?!?br/>
“…………”
格蕾就要推門離開之時,身后的聲音又再度說道:“所以你這種狀態(tài)下是沒有任何情感的嗎?”
“真是方便的能力,厄迪斯皇子?!?br/>
格蕾猛然回頭,即使封閉了情感,他的瞳仁還是稍微縮了一縮。
“你剛剛說什么?”
“我忘記了。”
“你……”
“不過你要是能討我歡心的話,說不定,我還能考慮一下。”
說著藍發(fā)少女收斂了嘴邊的笑意,她好似并沒把格蕾放在眼中,而是徑直走向門前的座椅之上,那是這個房間唯一的座椅。
少女好似一名女王,審視著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