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理了入住登記之后,二人分別在各自的房間休息了,約定好第二天一早,去案發(fā)現(xiàn)場。
“證件已經傳輸過去了,明天一早就會送到酒店?!眲X龍正在刷牙,她的身上掛著一個吊帶背心,頭上還有一個貓耳朵發(fā)卡,房間不算小,鏡子的一側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洗漱用品。
“嗯?!狈皆器柚皇瞧届o的點了點頭,“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
“好的,馬上傳?!眲X龍擦干手之后,通過手機將照片傳到了方云麒的手機上。
第一張就是死者的照片,在方云麒的眼里,死者是一只黑色的貓,和她視頻里的那只黑色的差不了太多,眼睛瞪得很大,可以看得出絕望和求生的意識在最后爭斗過程慘烈的景象。
放大了之后,在死者腋下的部位,看到了一只白色的毛。
截圖發(fā)給了劍齒龍,“死者的尸體在哪兒?”
“已經收到法醫(yī)處了,這個地方怎么了?”劍齒龍不解。
“毛發(fā),不是死者的?!狈皆器枵f道。
“你那是一雙人的眼睛嗎?我看都是黑乎乎的一片?!眲X龍說道,“怎么?我和警方聯(lián)系一下?但是法醫(yī)出具的結果,說并沒有檢測到尸體上有其他人的DNA?!?br/>
“無論頭發(fā)脫離身體多長時間,警方是可以查出DNA的。”方云麒說道,“你傳過去吧,這件案子應該還沒有和失蹤的那一起并案處理?!?br/>
“是的,失蹤的人畢竟只是發(fā)了一條短視頻,而且沒有透露出任何受害的痕跡,只能是登記失蹤人口,并且這個案子牽扯到跨省市,難度很大?!眲X龍解釋道,“但是目前這個案子已經被當?shù)亟邮郑ㄟ^總局協(xié)調,你們可以進入法醫(yī)處。”
“交給你了?!狈皆器?。
……
恍恍惚惚,方云麒走入了那個爛尾樓里面。
四處是危墻,這里似乎很久的時間都沒有動過工了,墻皮緩落,工具散落一地。
三樓的房間,房門緊閉,可是他卻輕松的穿過了這個房間。
里面是一個漆黑的貓。
貓身體很長,有一米六五左右,卷縮在地上,眼神警惕得看著他。能夠瞧出來的是,這只貓很餓,長裙沾滿灰塵,蓬頭垢面的毛發(fā)沒有光澤。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方云麒,身旁是自己的排泄物。似乎喪失了嗅覺一般,并沒有遠離。
一條手指粗細的鏈子穿過鎖骨,從血肉里進入,從血肉里出來,整個傷口位置都被白色的藥粉覆蓋,顯然是不想讓她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粗略得處理。
方云麒蹲在了黑貓面前。
黑貓的眼睛閃爍了幾下,顫巍巍得看著方云麒。
“不要害怕?!狈皆器杳嗣谪埖募绨?。
卷縮在地上的黑貓不敢亂動,只是將自己的身體盡可能的挪在方云麒的身下,最后在鏈子抖動的時候,停止了動作。
“疼……”女人的聲音回蕩在耳畔。
黑貓的身上有很多白色的毛,并不是長在她身上的。
“我無法通過毛發(fā)來找到任何一個人?!狈皆器枋捌鹆怂砩系陌咨q毛,“數(shù)據(jù)庫里面不可能每個人都有?!?br/>
黑貓低下了頭,舔舐著方云麒垂下來的手背。
“汪!汪!”身后的叫聲驚了方云麒,他猛的回頭,身后是一只圓頭的比熊,正在吃地上的貓,那只黑色的貓已經體無完膚,就在比熊看到方云麒的剎那,它猛然躍起,如同一只巨大的惡狼一樣,撲了過來!
嗯!
坐起來的時候,方云麒渾身大汗。
“做噩夢了?”一個聲音從身旁響起。
先是喝了一口水,他才將一旁的手機抓了起來,視頻沒有掛斷,上面的名字是,周琪琪。
時間,六點三十。
一個略帶憔悴的女生出現(xiàn)在了手機里。
看向窗外,陽光已經泛濫。
“你沒睡?”方云麒看著手機,“我忘記關視頻了?!?br/>
“你沒掛,我就沒掛?!敝茜麋魑丝跉猓v得就連眨眼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她挑了挑不太明顯的眉毛,“做噩夢了?”
方云麒搖了搖頭,“手機沒電了,我沖一會兒?!?br/>
“還在想案子啊?!敝茜麋鲉柕?。
將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方云麒看著天花板,“你說動機是什么?”
“他想以暴制暴?!?br/>
“不對?!狈皆器枵f道,“既然是和微信群有關系,群里面的人應該不止這三個人,可偏偏為什么是他們三個?”
“一般情況下,要找到共同點,可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那個群?!?br/>
“不會?!狈皆器枵f道,“給我再說一遍張悅的事情?!?br/>
“好?!敝茜麋髯テ鹆艘慌缘馁Y料,翻閱到了張悅的那一篇。
張悅,就是第二起案件的死者,就是那只黑貓。
“張悅,女,二十六歲,獨居,和男友分手四個月,目前單身?!?br/>
“父親和母親都是北侖市興太村的村民,之前以放牧為生,現(xiàn)在有了低保和養(yǎng)老金,再加上張悅收入,就在家養(yǎng)老,沒有什么問題,根據(jù)調查,他們并不經常去探望張悅,只是平時打電話和視頻,案發(fā)時他們也都在鄉(xiāng)下。”
“獨生子女?!?br/>
“工作單位是北侖市燃氣公司,任會計職務,工作時間一年。一年之前在青城市匯通建筑公司任會計,工作時間三年,再之前就是于二十二歲畢業(yè)于內青省大學。”
方云麒腦海之中并沒有檢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胖子那邊呢?”
“說是正在復制群聊賬號,好了就會直接還原設備記錄,不過說是聊天設備監(jiān)管比較嚴格,再加上不好攻破,時間會很久?!?br/>
短信鈴聲。
方云麒拿起手機,是沈曼。
“少爺,早上好啊?!?br/>
看了一圈房間之后,方云麒回復,“私自在酒店安裝攝像頭是違法的?!?br/>
“我可沒有。”信息是秒回,“只是感覺出門辦案的話,應該很早就醒了。”
“但是在家里安裝就不違法了?!狈皆器杌貜偷?。
“……居然真的有?!边@一次回的很慢。
“什么事?”方云麒問道,“沒事我出門了?!?br/>
“查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想和你分享。”沈曼說道。
“放?!狈皆器杌亓艘粋€字。
“突然不想說了?!?br/>
方云麒懶得理她,坐起了身,開始穿衣服。
“你不想問問我?”
沒有回復。
“喂!和案情有關的。”
仍然沒有回復。
“他們不止有一個群,還有一個群,沒有解散,上面三個人,都在里面?!?br/>
“二維碼?!狈皆器杌亓巳齻€字。
沈曼:“你能請我吃頓飯嗎?”
沈曼:“喂?你能請我吃頓飯嗎?”
沈曼:“我服了,我給你發(fā)!”
沈曼:“哦對了,我的小少爺,你出了門,可要小心哦!別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