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連翹趕了多日,終于趕到了鳳凰山,大概是因為余孽剛清,鳳凰山的戒備還很是森嚴(yán),所以一開始她就把老神醫(yī)給她的易容藥水給用上了,原本灼灼生華的面貌,一時之間變成了面色微黃的普通的小婦人。
老神醫(yī)給的易容藥水還是很有用的,起碼,這一路上,避免了很多的麻煩,就是到鳳凰山,也不會有人會去在意這么一個看上去有幾分營養(yǎng)不良的小婦人。
聽到了冷璟璘會在鳳凰山的邢臺之上對孫夕云和孫智治罪,起初她是不信的,畢竟,冷璟璘把孫夕云當(dāng)成掌上明珠一樣,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了怕化了,即使是真的謀反了,以他對孫夕云的寵愛,定會放過她,但旁人都言之鑿鑿的說冷璟璘真的要對孫夕云和孫智行刑,她就半信半疑的問了百姓,去往邢臺的方向。
只是邢臺已經(jīng)被冷璟璘的人緊密的包圍了起來,想要進去,還不是一間簡單的事情。
而邢臺這邊,在知道孫夕云和孫智起兵造反之時,他只有一時的驚訝。但驚訝之后,竟然連半點的傷心都沒有,也似是松了一口氣,他與孫夕云的那一劍,已經(jīng)抵消了。
從座上站了起來,走出了監(jiān)斬臺的屋檐之外,冷冷的凝視著邢臺之上的孫夕云。
“為何要害連翹?!币蛔忠活D,字字如箭矢,要把邢臺之上的孫夕云戳穿無數(shù)個洞。
聽到這問話,孫夕云更加的瘋狂,若不是被人押著,她早就掙脫上去把那個男人千刀萬剮。
冷笑著,咬牙切齒的道:“害她?!是她先害我的,如若沒有她,我與你還幸幸福福的,都是她摻和進來的!”
冷璟璘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是薄冰一樣:“這么說,真的是你!”
孫夕云揚天哈哈大笑:“你錯了,害楚連翹的人不是我,是你!是你冷璟璘!當(dāng)日把落子湯端給楚連翹的那個人是你呀,親自喂她喝落子湯的那個人也是你!你才是真正的兇手!”
“閉嘴!”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處,冷璟璘暴喝了一聲。
可已經(jīng)知道逃脫不了一死的的孫夕云不僅不閉嘴,更加狠毒的道:“你不僅一次親手殺了她的孩子,是兩次!你說你愛楚連翹,不!你更愛的是權(quán)勢,為了權(quán)勢,你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我說得沒錯吧,冷璟璘!”
冷璟璘如同是被人棒頭一喝……權(quán)勢……都是因為他更加的看中權(quán)勢,才會害死了連翹。
展開了自己的雙手,雙眼猩紅的看著自己的一雙手,都是他,他的一雙手沾染了他兩個孩兒的血,還有她的血。
“噗……”冷璟璘猛的吐出了一口血。
扶了扶頭上的太監(jiān)帽,楚連翹頓時松了一口氣,她方才用老神醫(yī)給的迷藥,藥暈了小太監(jiān),扒了他的衣服換到了自己的身上,才得以混入邢臺之中,只是才進來,就看見冷璟璘吐血……
一下頓住了,才小半年未見,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他,怎么落得今日這副毫無斗志的模樣。
這樣的他,一點都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