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兩人伴著這秋末的燦爛夕陽緩緩而行,楊子衿越發(fā)孩子氣,開始在哪里玩弄著被夕陽拉得長長的影子。
也不管江塵在旁邊說他真無聊,他只是斗嘴道:“你才無聊。”
就在這時江塵抬頭就發(fā)現(xiàn)兩道身影從前方叢林之中長掠而去,而只是片刻就已經消失在從里,在其身后有十數(shù)人在后邊追。
江塵眼力極其好,他看向楊子衿道:“那個姑娘不就是那個英雄救美的女子嗎?叫什么名字來著?”
楊子衿當然也看清了,他想都沒想就道:“樊淺陌?!?br/>
江塵又看了他一眼道:“那個你的救命恩人好像在給人追殺,怎么樣你要不要去看看?!?br/>
楊子衿微微一笑:“過去玩玩?!?br/>
于是兩人悄悄跟上。
原來那兩個人剛出雨興鎮(zhèn),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凌云宗修士,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方百年來可沒少打過架,其間兩風皆是各有輸贏。
兩人哪里想到這次并非是宗門放出消息的歷練也會遇到凌云宗的人,所以路上幾句話說不通就打了起來,要是放在平時云陽還真能跟那個名叫齊玉的凌云宗天才子弟來個生死之爭,但如今帶著小師妹,而自己宗門二師弟帶的人還不知道在哪里呢!
所以怎么辦?跑唄!于是才有了江塵剛才所看見的一幕。
終于在被追至一個幽暗谷底時,云陽和樊淺陌被圍住,云陽緩緩拔劍,讓手中玄級法劍做半出竅狀,他看對面那個有凌云太甲之稱的齊玉沒有說話。
樊淺陌立刻開口不僅沒有半點害怕,眼中還帶著期待,她開口道:“齊玉你們想干嘛?以多欺少是吧!我告訴你本姑娘可不怕你們。”
齊玉瞥了她一眼笑道:“哦!這不是樊宗主的傳人,在整個后燕可是把你傳得神乎其神,百年之內有望金丹,可是要是死在這里,變成了鬼還有沒有希望啊?”
樊淺陌怒目而視,她歪了歪頭,手中劍直接出竅:“你可以試試?!?br/>
云陽直接一把把她拉到身后:“小師妹不可意氣用事?!?br/>
樊淺陌想了想還是沒有反駁他,畢竟下山時就已經答應了自己爹一切都聽他的,而且就在昨晚才被教訓了一頓,再不講記性,也不能忘得如此快吧!
云陽上前以劍指齊玉:“聽聞齊兄也是少年英雄,不會在此刻趁人之危吧!”
哪里想到那人直接開口道:“我就是喜歡乘人之危的人,聽說樊小師妹一路行俠仗義,可是把我們宗門一個長老的兒子打得不輕,不得不說打得好,那人??!沒什么本事,一輩子只知道在床上下功夫了,連一點修行的興趣都沒有,但是他畢竟是我們凌云宗長老,老年得子的寶貝兒子?。】床粦T歸看不慣,要是平時給你們打一頓也就打了,可如今他就這樣死了,你說我們還講什么江湖義氣,這次要是不把你跟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帶上凌云山,我沒法交代啊!”
樊淺陌臉色鐵青:“他死了?”她立馬就想起了那日自己打的那個調戲那個好看姑娘的那人,自己當時下手的確挺重,但怎么可能就這樣就能把他打死,樊淺陌不相信一個人的命格如此輕賤,再說了一個山上修士的子女,再怎么沒有修煉也應該遺傳了一些先天命格吧!
所以才有她的此問:“他死了?”
齊玉冷笑道:“樊姑娘你說你一個四境拓府境的命修,他能在你手下活下來嗎?”
云陽道:“齊兄那日我也在場,小師妹的確出手了,但并沒有催動玄力,絕對不可能致死,這其中肯定有誤會?!?br/>
齊云滿臉不屑:“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人已經死了?。≡趺礃觾晌桓伊柙粕阶咭惶?,配合把真相查清楚,如果真不是二位做的在放你們回來。”
云陽哪里不知道齊玉的想法,這一去哪里可能還回得來,這分明就是強人所難,他開口道:“我可以跟你一起調查,但如果要去凌云山絕不可能?!?br/>
樊淺陌在恢復了心湖漣漪后也開口:“齊玉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沒有殺他,你們如果相信我們,我們可以跟你們一起調查,但是如果想把我們抓走,你可以問問我手中的符魚?!?br/>
云陽這次沒有反駁樊淺陌的話,事到如今的確也只能出劍而已,他小聲道:“小師妹,等下我攔住他們,你一有機會就趕緊走?!?br/>
樊淺陌看了他一眼:“師兄我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云陽打斷:“你忘了我說過的要聽話嗎?”
樊淺陌默默不語。
齊玉笑道:“好一副師門友愛的感人景象?。》媚锓判牟挥美⒕巫约号芰?,自己師兄怎么樣,你們一個都跑不了?!?br/>
說完十數(shù)人共同出劍。
云陽也不愧是百海山的新一代弟子之中的第一人,他一出劍就是凌厲劍勢,直接讓得對面六人人不得寸進,天地玄黃四大境界關隘皆是一步一重天,一旦跳出黃四境到達玄四境的命海境,其差距就已經不是黃四境中的一境之隔了,可能比一境到四境的差距還大。
所以僅僅是三四境的命修,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但是就在這時齊玉的出劍讓得六人從云陽的恐怖劍勢之中解脫了出來,他笑道:“云陽你的對手是我?!?br/>
云陽目光凝重他看向樊淺陌,樊淺陌道:“十人而已真當我只是花瓶,這四境的實力只是神仙錢堆出來的易碎琉璃?”
云陽點頭哈哈笑道:“師妹那就讓他們看看咱們百海山的真正實力?!?br/>
樊淺陌微微一笑,手中符魚出竅,瞬間有白魚游曳,要問百海山名的由來,得知道百海山的術法源流,百海灌川,他這才是百海山的真正寶劍啊!
這剛出劍的凌厲劍勢的確讓得齊玉都有些意外,但也僅僅如此。
齊玉直接拔劍與云陽進身搏殺,這種開頭以純粹劍術,劍勢對敵的打擊感,始終強于最巔峰的以玄力蘊劍氣的隔空對決,這也是齊玉歷來喜歡的對敵方式。
他們都不能算作純粹的劍修,只能算是劍客或者劍師,劍客劍修一字之差天壤之別,劍修修出的真命飛劍與主人同生共進,主人不斷攀爬巔峰,大器烘爐之中打造出來的真命飛劍自然也水漲船高,無論是殺力還是品秩上升空間都與劍修本身的資質與根骨有關。
而這些劍客就不同,他們手中的劍除了先天被打招出來后擁有的力量,幾乎就要看主人灌輸?shù)男Ω叩?,與平時蘊養(yǎng)劍氣的多寡。
至于上升空間幾乎等于零,即便被主人以煉化之法,練成自己的真命之物,但是上升的空間依舊十分慘淡。
但是外在的劍術,在世間依舊有幾部強大的劍經流傳,無論是其劍勢,劍氣,劍意,或者劍術的修煉都能跟這種劍修有得一拼,這其實也給了那些不是劍胚的子弟另外一種選擇,因為要成為劍修很難的,有的人啊!天生體內就已經有劍胚形成,他們只要通過短暫修煉,修出大器烘爐,打造出自己的真命飛劍就行了,而更夸張先天劍種更是一出生就劍胎與大器烘爐都有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比比不了的。
“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br/>
兩人只是片刻就已經從山谷打到山腰,畢竟劍之殺力一大,身勢就大,對他們來說山谷還是太窄了,不夠他們打得痛快。
云陽之劍講究劍之快慢,到真正蘊至巔峰時一招必殺,而齊玉之劍則不同,以劍勢為啟,劍氣托扛,步步緊逼劍劍皆講殺力,一劍強于一劍,當其劍勢攀至巔峰,劍氣出則勝負分。
就說劍術之走勢與劍法之精彩絕倫來說,還真是具有觀賞性。
只是瞬間兩人身旁十丈之地,就已經殘垣斷壁,無論是大小草木,還是堅韌山石盡皆被劍氣劃破,寸寸崩裂,由此可見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真不是說說而已。
為什么儒家一直要限制九洲天下所有山上仙家交鋒不準殃及世俗之人就是如此,在他們眼中普通凡人只是螻蟻,這本身就不是沒有道理的,難怪他們常常說殺你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兩人各自打過十數(shù)回合就已經出劍百次,打得難分難解,一時間難分高低。
而那個叫做樊淺陌的姑娘在符魚出劍之后,以其先手定式的霸道與剛猛就壓制得欺身上前的其中兩人寸步難行,只見劍身白魚輕輕吐氣,就有劍氣拔地而起,一時間劍氣沖盈兩丈之中,那最先上前的兩人第一時間就被劍氣擊打得臉色慘白,鮮血直流。
誰也沒有想到反而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姑娘一出劍就分了勝負,兩人節(jié)節(jié)敗退,手中普通鐵劍只是瞬間就有裂縫碎如蛛絲,下一刻只聽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兩把劍就此崩碎。
兩人皆是面如死灰,這就是武器的差距,但是就在下一刻就有人出手攔截,所以最終這一劍只是讓兩人受傷并未真正把人殺死。
兩人死里逃生趕緊離開戰(zhàn)場,找了一個地方壓制住依舊于皮膚體表流動的璀璨劍氣,奇以怪哉,這劍還可以這么用,果然有個好的出生就是比什么都強。
這不就光武器就已經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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