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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女同 海風(fēng)掠過把

    ?海風(fēng)掠過,把她的思緒帶回了很多年前。

    第一次遇見獸,和他成為朋友。她是信任過他的,她當(dāng)時覺得他們兩都是吃人的野獸,所以生活的方式同野獸一樣,不像人。甚至也沒有人類的羞恥心。

    穿梭在黑夜里,用利爪撕裂其他動物的身體,掏出他們的內(nèi)臟。整日沐浴在鮮血之中,現(xiàn)在想起來那真是一段墮落的日子。

    她以前有病,一個月里總有一天會發(fā)作。癥狀類似于人類所說的癲癇,每次發(fā)作全身顫抖,抽搐,持續(xù)時間短則一小時,長則一整天。

    只有獸,知道她這個弱點。

    發(fā)病時間就和大姨媽一樣,每月月末,無比準(zhǔn)時。

    作為死神的她,是不允許有人知道她這個弱點的。所以每逢月底,她都會閉關(guān),實則是靜靜等待承受痛苦。那時,害怕有突發(fā)情況,所以她一直都讓最信任的獸守著她,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保護她。遮擋風(fēng)雨和危險。

    可后來,他一次次的對她做了惡心的事!

    所以她從來沒覺得對不起他,折磨他也好,殺了他也罷,那些都是他罪有應(yīng)得!

    他,天性放蕩,曾經(jīng)如此,現(xiàn)在也如此!

    黑色碩大的羽翼從后背展開,他們二人在地上扭打成了一團,可如今的陸桐雅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她,手指上的死神之戒把她的惡魔之力全部遏制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陸桐雅,我知道你為死神大人生了孩子是吧?可契約沒消失,所以你便沒了利用價值被拋棄了,對嗎?!哈哈哈~”哪里痛他便戳哪里,“你看看人家,生完孩子后,會有周到的照料,會像皇后一樣供起來,你呢?人家把你扔在醫(yī)院轉(zhuǎn)頭就走,壓根兒不管你的死活,陸桐雅你就是犯賤,和以前一樣!”

    “我告訴你為什么契約沒有消失……”他翻身而起,雙手扼住她的喉嚨,他瘋狂地笑,“因為,死神大人壓根兒就不愛你,契約怎么消失???哈哈哈~”狂妄肆虐的笑聲穿破蒼穹,一直一直飛往大海更深更遠的地方。

    “你放屁!”她怒吼,雖然力氣遠不如獸,卻還是發(fā)了瘋的掙扎,用指甲劃破他的臉。

    轉(zhuǎn)眼之間,兩人騰空而起,極速在蔚藍的蒼穹下一掠而過,大海就在身下,她置于天與海之間,透徹的藍竟然讓她眼花繚亂。她氣得心臟疼,猛烈起伏的胸口頻率已經(jīng)快到不可思議。

    “??!”積壓許久的悲憤從口中噴薄而出,她仰頭大吼,雙臂亂舞,她迫切的想要撕裂眼前那嘲諷的面孔,她已完全進入精神暴走狀態(tài),猩紅的眸中瞳孔猛烈跳動,眼睛好疼好疼。

    鼻翼一酸,喉嚨很苦。仰著頭對著天宇中的陽光,光線刺得她眼花繚亂。然后她的左眼緩緩流下血紅的淚。

    如同鮮血的淚劃過潔白的臉頰,獸看得愣了愣,就在他愣神的期間,陸桐雅眼眸一閉,撲扇的雙翼猛然消散,身體直墜而下……

    太痛了。

    為何愛情能夠變成吃人的惡魔,能夠讓人心如刀絞,能夠讓人失去對生命的執(zhí)著。

    她最終沒有掉入海中,獸抱住了她。她卻在昏迷的最后一刻看到了心中想見的那個人。她紅唇輕啟,微微而笑。

    有些東西哪怕傷你至深,你也想對他展露你最美的一面。

    “微生……”

    這個名字她總能說出最美的旋律。

    獸一驚,扣住她肩膀的手猛然一收。

    陸桐雅,到了現(xiàn)在你還想著他?;蛟S……就如同,到了現(xiàn)在,我還想著你,一樣。

    ……

    這是一座很小的島,島上除了原始森林就只有一棟古老的小城堡。城堡隱秘在茂盛的森林之中。只有城堡的底層才勉強冒出了森林,能被陽光照耀。

    城堡的最底層,里面陰暗又潮濕,角落中凌亂地堆放著木頭桌椅。城堡里沒有通電,僅能靠昏暗的燭光照明。

    傍晚星海呈現(xiàn)時,一個熟悉的,空靈的鋼琴曲準(zhǔn)時奏響。

    獸坐在鋼琴旁,對面沒有擺琴譜,而是放著一個逼真的芭比娃娃,雪白的臉,黑色的卷發(fā)。紅唇大眼,看起來天真可愛,但里面卻夾雜著一絲駭人的恐怖。

    他閉著眼,滿臉享受。這個曲能讓他回憶起很多美好的事。

    一曲終了,他還久久不能從中自拔。

    纖長的手指一下下敲打,譜寫著心中的旋律。

    鋼琴旁,蠟燭昏暗的光線烘托著他妖冶的側(cè)臉,獸很美,可他的美一看就不夠干凈。長這種外貌的人,你很難把他與好人和善良掛鉤。這種美,你看一眼便會覺得,他不是水性楊花,就是蛇蝎心腸。

    他優(yōu)雅地起身,未發(fā)出一絲聲響,然后側(cè)頭朦朧的目光射向正躺在床上昏迷的美人。這種情況很容易讓他想入非非。只是一眼,他就已經(jīng)燥熱難耐。

    解開原本就扣得不高的扣子;襯衫下的胸膛完全裸露而出。他的肌膚似乎能發(fā)出誘惑的白光。

    一步步向她靠近,還沒來得急多想,他已經(jīng)條件反射般的脫掉了外衣。

    紅唇略揚,眼眸下彎。

    這是一抹得逞的笑容。

    走到她的身旁,俯身而下。沒有猶豫,直接吻上了她的紅唇。

    好香,好甜。

    柔軟得如同棉花,讓他想要啃咬。

    呼吸越來越重,沉靜了多年的**一觸即發(fā)。

    昏迷中的人眉頭略微一皺,他的動作足以驚醒她。睜開眼的剎那就瞥見那雙讓她惡心的眼,他的目光同曾經(jīng)一樣,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慌張,而是繼續(xù)順其自然地做接下來的動作。

    陸桐雅手一伸,剛抵住他的胸膛想一把推開他,卻被獸及時握住,然后用力壓下。

    “陸小三兒,你還有力氣嗎?”轉(zhuǎn)眸,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熏香,“這種香能讓人皮膚變好,也有益睡眠,對于女人來說效果更猛,會讓你四肢無力,有一種渾身都軟得似棉花一樣的感覺?!睆澝家惶簦澳阏f對嗎?”

    “你……”她想罵,卻被他堵住了嘴。

    “我是變態(tài)。彼此彼此?!彼院赖匦?,“你知道的,我最擅長趁人之危。”這種不要臉的話被他說得理直氣壯。

    “陸桐雅,你不要恨我。你要恨死神大人,如果他不拋棄你,如果他不給你戴上死神之戒,你也不會被我壓在身下的,是么?”

    屋內(nèi)的火光微微跳躍,他笑得如同一只魔鬼,“還有啊,我打算讓你懷上我的孩子,等你生下后……我也拋棄你,讓你成為真正的棄婦,我讓你驕傲。我讓你折磨我?!鲍F有一種你不得不承認的特質(zhì),哪怕再惡心,再齷齪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也被附上了一點點高貴。

    可這種高貴更讓陸桐雅憤怒,她猛地抽出手,迅速一揮,在獸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一個巴掌已經(jīng)在他的側(cè)臉落下……

    獸顯然很吃驚,沒想到陸桐雅還有這樣的力氣掙扎。他呆愣了好久,臉上的表情在一寸寸垮掉。

    “你憑什么打我?!边@句話很平靜,“現(xiàn)在的你憑什么還這么驕傲?!”這句話的音量已經(jīng)提高了,“陸桐雅,你媽的!”轉(zhuǎn)瞬間他就憤怒了,提手一抽,用比她更重的力道對著她的側(cè)臉一揮而下。

    “啪!”沒有留情,一耳光把陸桐雅的唇角打出了血。

    “唔~!”她眼睛一黑,喉嚨腥甜,輕輕咳嗽一聲,嘴角的血便越流越多。

    “你以前怎么折磨我的,我會加倍還回來,陸桐雅,這很公平?!币皇制∷牟弊樱硪皇炙撼吨囊路?,“你為什么就不和我上床!為什么!”他似乎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眼里全是不可理喻的瘋狂,“你可以寵那么多人,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疼愛我呢?你知道我每天等你等得發(fā)狂嗎?陸桐雅,你好殘忍!”

    驚訝的是,從獸那雙瞪得特大的雙眸里,竟然源源不斷地流下了淚。沒有任何征兆,淚就是流著,決堤般的流著。順著他的臉頰,一顆顆滴落在陸桐雅的臉上,脖子里。

    晶瑩的,滾燙的……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重力從他身后襲來,黑影竄動之間,他瞬時就被扔到了另一邊。

    “砰!”獸的身體被摔向斑駁的墻面,再滑落而下。傾倒之間,他猛然抬頭,剛想罵,可嘴又被一雙手捂住,黑影再次閃過,“砰!”地一聲,隨著破舊的房門,他直接被扔出了門外。

    是隆迪。

    門外的獸看清了立在門口的隆迪,堅韌殘暴的目光被隆迪那雙洞察一切的視線盯了回去。

    然后,兩人相視沉默。

    一直一直沉默不語。

    最后,還是獸妥協(xié)了,他緩慢地從地上站起,吐了一口血水。慘白地笑。

    “隆迪……到了現(xiàn)在,你還是要保護她嗎?”

    黑暗中的隆迪沒有說話。

    “想想她曾經(jīng)怎么對你的。你難道也犯賤嗎?”獸伸出手,指著屋內(nèi)床上的陸桐雅,“看到她了嗎?這是她第二次犯錯,你難道也想重蹈覆轍,變成同她一樣沒有尊嚴,沒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嗎?”他往前走,想說服隆迪,“不要忘了,這輩子……我們是為了報仇而生的。不是為了愛。”

    隆迪看著慢慢靠近的獸,沉思許久后,轉(zhuǎn)過身往屋內(nèi)走,邊走邊說——

    “沒有愛,哪兒來的恨?!?br/>
    只此一句,便阻截了獸的腳步。他呆在原地,再次看向陸桐雅。身影在緩慢消散。

    獸消失了,隆迪走到了她的床前。黑色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他整張臉都隱在了黑暗之中,連他的目光也尋不到。

    陸桐雅從床上坐起身,蜷著腿,雙手抱住膝蓋。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還需要隆迪的解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也能淪落至此境地。

    所有的厄運,似乎從微生離開她的那一天,全席卷而來,她措手不及。她竟然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她在隆迪面前,何時這么頹廢過?

    “隆迪,你能告訴我……契約為什么沒有消失嗎?”可是此時,她所有關(guān)注的點只在這個問題上,再怎么卑微都沒有關(guān)系了。

    “你還想著找到原因,去給死神大人解釋嗎?”

    陸桐雅一愣,不想掩蓋,抬頭看著隆迪,然后點了點頭,“我必須回去。我有我們的孩子,他們那么小……”

    “我明白?!甭〉蠜]讓她把話說完,而是轉(zhuǎn)身慢慢往另一側(cè)走,“孩子是一個理由,最重要的是,你依然那么愛他?!?br/>
    走到屋內(nèi)的中間,他手一揚,招來了契約,然后輕輕翻動,“我只釋放了一條契約。我有想過把契約全釋放了。可是我沒有。”他頭上的帽子慢慢滑落,飄逸如綢的黑發(fā)盡顯。

    “我還想過用各種辦法殺掉你腹中的胎兒,可是……我沒有。”抬頭,那雙美麗的眸緊緊盯著她,“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對啊,在她懷孕的時候,她就覺得一切太平靜了。她不懂。

    “因為……我不相信,死神大人真的……有愛。”白色的紗布又在逐漸被血沾染,“我不相信他愛你?!?br/>
    沒有什么話比這句話更具打擊力??伤麉s還在繼續(xù)分析,繼續(xù)剖開她的心臟,寸寸凌遲。隆迪,比獸更讓她心痛。

    “或許,死神大人以為自己愛了。但他不懂啊,產(chǎn)生錯覺很正常。事實就在眼前,陸桐雅,不允許你自欺欺人?!甭〉峡凵纤郎衿跫s,扔到她的身邊。

    “不、不。他是不懂怎么去愛,但他愛我。我們在一起這么久,我知道的。我比你清楚。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們不會懂?!?br/>
    “但還有一句話叫,旁觀者清?!?br/>
    一句話說得陸桐雅啞口無言。

    “我陪著死神大人這么多年,他一直在尋找愛情。曾經(jīng)有好多次,他也以為自己找到了,但過不了多久,他還是把那些女人殘忍殺害,陸桐雅,只能說他和你耗的時間比較久,僅此而已?!?br/>
    “不,不……你不能挑撥我們,我不可以懷疑他。我要相信他,必須相信他……”她從床上起身,拖著不支的身體,撐著床邊,她搖頭,不停的搖頭。

    她不能懷疑微生對她的愛,不然,她就真的同微生一樣了。兩人之間再這樣相互懷疑下去,他們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微生對我很好,他只是太在乎我了,才會在意我愛不愛他,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br/>
    “我以為,在事實面前你就不會辯解了。”只見隆迪一抖身,披著的黑袍落下,他伸出手,然后開始……慢慢解開纏在自己臉上的紗布。

    一寸一寸,那張殘破不堪的臉慢慢暴露在空氣里,呈現(xiàn)在陸桐雅的面前。

    他臉上的傷還在流血,每天的這個時候都會痛癢難耐,可他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疼痛的表情。

    那道深壑一般的傷口,在他的臉上劃出了天堂與地獄。那么美的眸,那么漂亮的發(fā),再配上駭人血腥的傷,怎么看你都會心疼,為之惋惜。

    “陸桐雅,這么多年,我有一個體會。”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揚了揚唇,頓時血肉炸開,他的笑,撕心裂肺,“愛情,有時候不是幸福,而是教訓(xùn)?!?br/>
    她好像懂了,又似乎沒懂。

    “如果你還沒懂,證明其實……你不夠痛?!?br/>
    陸桐雅搖搖頭,不想與他爭論下去,她現(xiàn)在沒有心思向隆迪證明自己對微生的愛。她只知道,“我要找到契約沒消失的原因?!彼幌嘈盼⑸粣鬯?。不相信。

    隆迪擦拭著流血的傷口,抬眸看她,半響后說,“好,我陪你找?!?br/>
    子夜之后陸桐雅沉沉的睡著了。不管再過多少年,隆迪總能讓她感到心安。隆迪始終和獸不一樣,如果沒有遇到她,隆迪會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哪怕終日只能沉浸在利欲熏心的契約之中,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度日如年??梢惨虼怂毦土顺H藳]有的平靜心態(tài)。

    熄滅了蠟燭,城堡內(nèi)唯一的光線也消失了,陷入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轉(zhuǎn)身出門,走廊盡頭似乎立有一個人。他雖然看不清,但能感覺到獸還站在那邊。

    悄然走過,獸叫住了他。

    “隆迪,你……到底在想什么?”

    寂靜的環(huán)境里連風(fēng)聲都聞不到,隆迪并未回答,只是說,“你別靠近她?!?br/>
    “怎么了?心疼?”獸笑道,“害怕我傷害她?”

    “我是害怕,你會瘋?!敝灰灰姷疥懲┭牛幌氲剿?,獸就會發(fā)瘋,做出一些可能他自己也無法預(yù)料的事。

    本來準(zhǔn)備了長篇大論的獸,總是能被隆迪一兩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我想不通,為什么這么多年了,你看到她仍然不能平靜。”

    獸斂眸垂頭,自嘲地拉了拉嘴角,“這么說,你平靜了?”

    “是的?!甭牭竭@句話的時候隆迪似乎已經(jīng)走遠了,聲音飄飄忽忽的。

    獸還在那里呆了很久,他知道或許隆迪已經(jīng)不在了,可他還是想對他說,“隆迪,你知道嗎,在很久以前我就說過……我不愿輸給任何人,除了你?!?br/>
    就像當(dāng)初他告訴隆迪,陸桐雅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唯獨不可以和微生在一起一個道理。

    因為,有一件或許陸桐雅,甚至隆迪都不知道的事,他比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這個世界上,有那么一個人,無論被她傷得多慘,但他也一定不會傷害她。

    這個人,就是隆迪。

    原本他也可以做到的,但就如隆迪所言。只要一看到陸桐雅,他就會瘋的。

    ……

    轉(zhuǎn)眼又到了銀杏的季節(jié)。茨城大學(xué)迎來了新生??粗鴣韥硗瘹馀畈拿婵祝懲┭磐蝗挥X得自己也回到了一年前。她與微生手拉手地走在校園里,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羨慕的目光,一起參加開學(xué)典禮。

    一切就像是昨日的事。

    銀杏飄揚,海風(fēng)蕩漾。有鳥與自己擦身而過。仰頭間一縷燦陽劃下,伸手放在額頭,眺望碧藍的蒼穹。

    深深呼吸,新鮮的空氣能洗滌煩惱憂愁。

    陸桐雅,你要重拾信心,你要回到微生的身邊。他現(xiàn)在一定也在想你。

    放下手,垂頭,也在這時,嘴邊蕩漾的淺笑突然僵硬凝固。

    在前方不遠,落葉繽紛處,赫然屹立著一抹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那頭柔順的黑發(fā)只是看著都能嗅到他的芬芳,輕薄的襯衫輕輕飄搖,襯衫的衣角甚至還有一只美麗的蝴蝶環(huán)繞著不肯離開。

    他明明沒有笑,卻覺得他帶著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暖意,讓人心曠神怡。

    比此時風(fēng)景更美的,是他的顏。

    他挪步了,帶著微風(fēng),輕掃過腳邊的落葉。已經(jīng)有很多人的視線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們看著微生,又轉(zhuǎn)頭看著陸桐雅。

    有人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

    “那就是微雅夫婦吧?沒想到入學(xué)第一天就能看到他們,太棒了!”

    “我不會告訴你,我就是為了他們來這讀書的?!?br/>
    “哇,果然都長得這么夢幻,我們還是退散吧,這差距太大了。”

    同以前一樣,道路兩旁的人自覺的退出這幅美麗的人物風(fēng)景畫中,可他們都沒走,遠遠觀望著,期盼微雅夫婦能來一個浪漫之吻。甚至已經(jīng)有好些人拿出了手機準(zhǔn)備拍照。

    隨著微生的靠近,陸桐雅感到很緊張。就像第一次與他說話時的心情。雙手不由得緊緊攥在一塊兒。

    她現(xiàn)在美嗎?好看嗎?有沒有因為心情不好,讓她此時的氣色看起來很慘白呢?

    她開始擔(dān)心自己的儀表,有點后悔今天沒有好好打扮就出了門。

    玫瑰花香就在鼻邊,這個讓她沉醉不已的香味,不由得大力呼吸,猛然吸了幾口,她貪戀他的味道,如此回味。

    “微生……”她往前走了幾步,剛準(zhǔn)備伸手,就瞧見微生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僅從她的面部一掃而過,沒有片刻的停留。

    再然后,他淡漠的,仿佛她只是一個陌生人,與她擦肩而過。

    就像他忘了她,就像他從來不曾認識她。

    她愣住了。腳下生出了根,扎入土里,已經(jīng)無法動彈。

    愣住的不僅是她,連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也愣了。世界一片寧靜,不一會兒又炸開了鍋……

    “喂、喂、喂,這什么情況啊?”七嘴八舌的女生們已經(jīng)開始討論,看著漸行漸遠的微生,又看著在風(fēng)中石化的陸桐雅。

    “不會是分手了吧?!”

    “不要啊,連他們都分手了我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微生單身了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好嗎?我要趕緊把這個事說出去,哈哈……”

    他們的話就像一把把見血封侯的利刃,陸桐雅被插得面目全非。也沒有人再去管她的悲傷,人群也同微生一樣,漸行漸遠。把她一人扔在了這里,感受著落葉的凄苦悲涼。

    也不知站了多久,閉上眼時身體一晃,她竟然無力地倒了下去,好在落葉厚了,并不是那么疼。

    她好想睡一覺,然后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見微生就在她的身邊,可愛地笑著,告訴她,“三兒,起床了,我早餐都做好咯~”

    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他怎么舍得扔下她,一人離開?

    眼前突然一黑,她警覺地睜眼,面前有一張放大的笑顏。她愣了一下,想起身,卻又無力,干脆頭一偏,說,“你怎么在這兒?”

    “喂~你能考上茨城大學(xué),我是出了名的天才,考上這兒很簡單??!”

    “可你才十五歲?!辈粌H十五歲,從那日的聊天中她得知,他壓根兒就沒有讀過書……

    “我說了,我二十二?!鄙虬着km然他從小被關(guān)押監(jiān)視,但他是看過書的,雖然他看起來只有十五歲,沐智也為了不節(jié)外生枝,給他的身份證明上也只填了十五歲,但他確實活了二十二年,雖然有十年都在睡覺……

    “所以,你考上茨城大學(xué)了?”陸桐雅無心和他聊這些。語氣聽起來極其敷衍。

    “不,準(zhǔn)確的說是被保送的。”

    陸桐雅白他一眼,有這么恬不知恥無時無刻都告訴別人自己是天才的天才嗎?一把推開遮住她光線的沈白,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灰塵,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喂,我是你弟弟!你怎么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沈白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后,“我是跟蹤你和微生來的。我老爸讓我做死神,讓我算計算計怎么害死神大人……”

    呃,陸桐雅一愣,沒想到這么“秘密”的事就被沈白一下就說了出來,而且還這么無所謂。

    “沐智瘋了嗎?一個普通人,他憑什么認為能扳倒死神?”陸桐雅繼續(xù)白眼。古往今來就有這么多異想天開的人類或者惡魔,她也見多了。

    “對啊,他是普通人,但我不是啊?!鄙虬仔ξ谒磉?。

    陸桐雅頓步,鄙視他一眼,回,“所以你以為你能行?”

    “不、不不。”他否認得倒很快,“天才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我告訴你啦。目前這種情況我應(yīng)該抱大腿,你不是死神大人的老婆嗎,我就來告密,你趕緊把我爸給殺了?!?br/>
    “==”陸桐雅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沈白,“你還是人么?!?br/>
    “我是天才。”

    “對不起,我等凡人和天才無法溝通。再見?!闭f罷,她疾步而走,回頭看沈白還窮追不舍,她干脆小跑起來。

    “喂,姐姐!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關(guān)于你的秘密,你要聽么?!”沈白是典型的頭腦發(fā)達,四肢簡單的人,跑步這個項目完全不是陸桐雅的對手,沒跑太遠陸桐雅就把他扔下了,他喘著粗氣,實在追不動了。

    前方的陸桐雅愣了愣,片刻后繼續(xù)往前跑,對著他擺了擺手,一溜煙就不見了。

    “是你不要聽的?!鄙虬桌哿耍蔡稍诹寺淙~上,看著從樹葉縫隙中迸出的幾縷陽光,伸出手又與光“玩兒”了起來。

    ……

    茨城大學(xué)的?;ú皇顷懲┭牛m然漂亮,但不屬于驚艷這個類型。如果非要按長相來排名,她可能勉強能排進前十。

    而微生毫無疑問是茨城大學(xué)的校草。自從微生與陸桐雅分手的消息一走漏,很多人都把他與茨城大學(xué)的?;?lián)想到了一塊兒。

    李優(yōu)美。

    這個與陸桐雅有過一面之緣的,李優(yōu)容的妹妹。

    如今她正站在陸桐雅的面前,向她詢問一個特別不禮貌卻很有理由知道的事情。

    “你和微生真的分手了?或者應(yīng)該說離婚了?”還記得當(dāng)時微生很不爽的向她強調(diào),陸桐雅是他老婆。而現(xiàn)在她只要一想便忍不住嘲諷,“男人都是這樣,你節(jié)哀順變?!彼参堪愕呐牧伺年懲┭诺募?,告訴陸桐雅她為什么要知道這件事,“你或許覺得我不禮貌,但我想說,正是因為禮貌我才來問你……因為,如果你和他離婚了,我就會追他,如果沒有,我也不愿做第三者?!?br/>
    陸桐雅垂眸笑笑,對她的話不以為然,哪怕她真的和微生分手了,她也不會覺得李優(yōu)美能入微生的眼,微生是誰?是正常的男人嗎?

    “他沒有讓我簽離婚協(xié)議。我們也沒有去辦離婚證明?!彼菍嵲拰嵳f,“但,對于微生來說這些東西根本不重要,他不愛我了,這些事做了也沒意義。你去追他吧。”頓了頓,她還強調(diào),“猛烈一點。我當(dāng)初也是因為猛烈的追求,他才和我在一起的。”

    李優(yōu)美原以為被問到這樣的問題陸桐雅會窘迫,會傷心,沒想到她居然這么大方的向她傳述經(jīng)驗。

    “你不介意?”她問。

    只見陸桐雅無所謂笑笑,“介意,能怎么辦?我去跪舔么?”別怪她,她只是狠毒。因為她所了解的微生,是一個很容易被女人的糾纏而惱怒的人,如果他心情好,那你很安全,如果他心情不好,那么……李優(yōu)美,你去啊,你敢去招惹他就是你厄運的開始。

    有好日子不過,總有人上趕著去送死。她能攔嗎?

    李優(yōu)美疑惑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后悻悻然離開了。

    陸桐雅只覺得好笑,這樣的女人還敢在她面前玩兒聊齋。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沒多久以后學(xué)校里竟然開始傳言李優(yōu)美與微生在一起了!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她以為只是謠言,后來第二次,第十次,一直到全茨城大學(xué)的人都知道了。她走在學(xué)校里被人指指點點,或嘲笑或同情。

    可是,她怎么能相信。

    放學(xué)后,獨自走到海邊,慢慢走上一顆巖石,從這里能夠眺望到他們的家。還能看見院里的銀杏樹。那間為她準(zhǔn)備的環(huán)海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臥室……此時的里面,難道已經(jīng)換了女主?微生又開始尋找自己的愛情?而她自己也不過是其中之一,一個失敗的產(chǎn)品嗎?

    越想她便覺得后頸發(fā)涼。

    為什么?她此時也開始懷疑微生對她的感情了?難道愛情與信任真的這么不堪一擊嗎?

    沒站一會兒她就發(fā)現(xiàn)背后有悉悉索索的聲音,猛然回頭間她嚇得腿一軟險些摔進海里。

    然后……她狂汗啊。她已經(jīng)猜到了。

    不知在什么時候她的身后已經(jīng)站滿了人。女生居多,她們有人用可憐的眼光看著自己,有人很擔(dān)憂,有人還在小聲地打電話報警……

    這個,似乎有口也解釋不清了。

    垂頭,她看了看腳下……呃,好吧,這個石頭確實有點大,有點高,從這里跳海確實很危險,所以……

    “你們……”

    “小三兒??!你別想不開!分手了就分手了嘛!沒事兒的,你先下來啊,下來?!闭f話的是她一個班的同學(xué),平時為人就挺仗義,面對別人對陸桐雅的嘲諷向來是開口大罵的??扇缃瘢齾s讓她有苦難言。

    “這個……”

    “你、你慢點啊……”有人為她捏了一把汗,“沒關(guān)系的,三年時間讓你看清一個男人也足夠了。小三兒啊,你那么漂亮不愁找不到好男人,先下來啊?!?br/>
    “別想不開,我們班還有男生喜歡你呢,如果你愿意能立刻開展下一段戀情,真的!”

    陸桐雅想哭。

    這些人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善良了?真是人之初性本善,玩兒心眼兒的都滾蛋??!

    “你們別這么緊張嘛~!”陸桐雅擺了擺手,“我不是想自殺,我只是上來吹吹風(fēng)……”這個理由怎么突然覺得很操蛋呢,她繼續(xù)補充,“我,我看夕陽!”她指了指天邊,又發(fā)現(xiàn)方向反了,“那個,我其實是在看……”草,這不是逼良為娼么,她指著茨城市里最高的那棟建筑,哭喪著臉。

    “好啦,我承認,只是這個地方比較高能看到微生的家……”她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行么。

    果然此話一出有很多人笑了。氣氛瞬間輕松了下來。甚至還有人為她打氣,“對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和微生有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斗不過小小一個李優(yōu)美,是吧?”

    陸桐雅干笑,只能附和著點頭。如果是幾年前,她絕對有這個勇氣,指著天地說,我一定會把微生搶過來!可現(xiàn)在……歲月沒收了她的勇氣。

    最后聽了好多人為她說的壯志豪言,她正準(zhǔn)備下來的時候腳下“咕嘰”一滑,心里大叫不好。在所有人的驚呼之下。她“咚”一聲掉入了大海。

    好吧,她想,她又要火了。

    ?

    ------題外話------

    別試圖去考驗愛情……愛情有時沒你們想的那么堅強。

    你們,相信微生大人會移情別戀么?

    昨天的問題已有親答對,等答案公布的時候發(fā)獎。

    現(xiàn)在虐女主只是為了讓她爆發(fā),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fā)。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