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蒂森道。
魔聞言,不覺皺起眉頭。
十天太短了,運船抵達(dá)渝北水港最快也需十三天半,他們才出發(fā)一天。
“逆血丸你煉制了幾顆?”魔凝重道。他可不想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狼泊他們太敏銳,他只要稍稍流‘露’些許馬腳,瞬間就可能揪出他藏匿幾年的身份。為了讓蒂森成功塑造魔這個身份,他沒少下功夫。
畢竟,一個人變化再大,許多東西都是難以抹去的。
蒂森尷尬‘摸’了‘摸’鼻梁,他沒想過魔會離開摩洛哥數(shù)月之久,是以身上煉制的逆血丸在上月就消耗完了。逆血丸一?!帯б辉拢嚯x魔服用逆血丸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天。
“怎么?”魔抬眼,‘陰’測測盯著蒂森,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冷冽。
見之,蒂森禁不住后退兩步。
“那個,上月你吃的那顆就是最后一顆。新的‘藥’草不足尚未煉制,所以那個……”蒂森越說越小聲,到最后幾近不可聞。心底忍不住哀嚎,魔這樣子太可怕了有木有,簡直就是要將他生吞入腹一般。
“五天內(nèi),我要見到逆血丸?!蹦届o道。
平靜得讓蒂森‘腿’軟,擦,多久沒見到魔這高冷嚇人的表情了?似乎,從加夫尼被他扔進(jìn)望月森林深處后,已經(jīng)有幾年沒見過了。
蒂森哭泣著一張臉,真真是‘欲’哭無淚。
逆血丸所需‘藥’草數(shù)量不在少數(shù),他縱有逆天只能,也無法憑空將逆血丸變出來。要不是魔在外邊閑逛這般久,他豈會將這事遺忘?數(shù)年前,用魔這身份時,他就養(yǎng)成了隨身攜帶逆血丸的習(xí)慣,奈何逆血丸煉制不易,就算是他每次都只得三顆之量。[ 超多好看小說]
現(xiàn)今,身在船舶之上。
他該去何處‘弄’來這逆血丸的‘藥’草,為其煉制逆血丸?
魔,你這絕對是強(qiáng)人所難?莫非是報復(fù)他半夜將人驚醒?這幾年相處,蒂森也是知曉魔愛記仇的小脾‘性’,約莫是他先前推開江晴,且還帶著敵意,這不遭報應(yīng)了!
哭喪著臉,蒂森垂頭喪氣走了出去。
尋思著,該如何‘弄’來逆血丸的‘藥’草?或許,他該找王強(qiáng)談?wù)?,怎么說這船舶之上一畝三分地是他的地盤,要湊齊煉制逆血丸所需的‘藥’草并非一件容易事。思索良久,只覺頭疼難當(dāng)。
翌日,清晨。
天未亮,一聲驚呼聲將沉睡中的眾人驚醒。
倏爾,眾人紛紛著衣去往聲源之處。卻見,船頭卷縮著一‘女’子,神情驚悚指著前方被霧霾遮掩的地方,那地方若隱若現(xiàn)著一艘不大的運船,比他們所搭乘的略小,上邊隱然屹立著不少人。
“警戒,敵襲。”王強(qiáng)站在前端,半斂著眼,眼瞼中透著森冷的殺念。
未曾想,在綿河河道上竟然真的有人敢對他的運船下手。這些年,莫不是忘了打聽這運船背后支撐的人是誰?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連命都不要了!渝北今年干旱,許多實力弱小的部落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遂就有人做起了‘雞’鳴狗盜的營生,只是這人挑誰不好,竟挑到他們頭上來了,真是不知死活!
魔噙著冷笑,半瞇著眼眺望著愈行愈近的船舶。
臉上那冷笑怎么看都滲人,給人一種幽寒冷瑟的恐懼感。
蒂森雙手抱臂,沒有一絲擔(dān)憂的樣子。王強(qiáng)實力在摩洛哥雖然算不得什么,但對付區(qū)區(qū)幾個盜賊卻是大材小用。今年間,摩洛哥匯聚了不少游俠,因摩洛哥本身就是一處‘混’地,是以,魔根本就沒有約束什么。
然則,渝北其他地方卻連番出事。
就連鮮于家和四海商行控制的城鎮(zhèn)都先后發(fā)生數(shù)十起搶奪偷盜事件,‘波’及太廣,就算是鮮于家和四海商行都鞭長莫及。因而,更是增長了這些人的氣焰,如今更是公然打起了摩洛哥掌控的綿河河道的主意。
瞥見魔這神情,蒂森毫不懷疑很快這些人將迎來地獄的盛宴。
王強(qiáng)說出敵襲二字時,船舶上,不少人躍躍‘欲’試。在船上待了一天,他們早就按耐不住想松松筋骨,好不容易撈到動手的機(jī)會,他們根本懶得搭理王強(qiáng)催促他們回房間的話語。
“江晴——”蘭斯喊著江晴的名字,眼底渴望毫不遮掩。
這幾年,青南一派和平之景,讓很多人頗覺得無趣。無事時,只能跑去雪龍嶺發(fā)泄一番,雖然很想回死亡之森,但前后所需時間太長。桃源根基太淺,他們不敢太過任‘性’。
遂,眼前有練手的機(jī)會。
別說蘭斯心癢難耐,連帶躲藏在暗處的狼泊第一時間也站了出來。
意思,不言而喻。
想沾沾血。
江晴偏著頭,疑‘惑’不解。為何遇到這等麻煩事,他們不想著該如何避開,反倒一個兩個蠢蠢‘欲’動,摩拳擦掌。殺意凜然的神態(tài),叫人心驚‘肉’跳。
察覺到狼泊等人澎湃的殺意,周遭不少人紛紛退卻。
望向江晴幾人的眼神,滿是驚懼后怕。也許,在他們看來比起所謂的敵襲,江晴身邊這幾人更為可怕。
這份殺氣,連帶船頭的王強(qiáng)等人都被驚動。
轉(zhuǎn)身,訝然看了狼泊等人一眼。心底默默為另一艘船上的人祈禱,最好實力過得去,否則用不著他們動手,狼泊這幾人就能將他們血洗幾遍。
“收斂點,別把人給嚇走了!”江晴抬手,遮掩著‘抽’搐的嘴角,呵斥狼泊幾人沒輕沒重。沒瞧見,她身邊都空出三四米的真空地帶了?
嘖嘖……
這才過去一天,他們至少還要在船上待十三天左右。
這時,狼泊他們心底怕是有些后悔走水路了。畢竟,如果陸地上行走,多少還有些生活調(diào)劑,不似水路這般無聊透頂。
江晴這一說,狼泊三人瞬間偃旗息鼓,剛才那滔天殺氣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一旁,雷丁微斂著表情,佯裝毫不知情。對于這幾個沉不住氣的人,他壓根懶得理會,比起打打殺殺,雷丁更喜歡動腦,他不怎么喜歡‘艷’醴的鮮血,太紅,那感覺并不是很好。
“斯文點,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礙眼!”雷丁補(bǔ)刀道。
話落,滿意看到狼泊頃刻間僵硬的身體。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滿身殺氣太重,他不怎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