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如煙一個人被落在了最后,其他人離岸邊越來越近了。
就在這時一束頭發(fā)朝著岸邊襲來,直指扶著遼錦明的顧寒池和夜秋尋二人!
朱如煙看著那束梳頭發(fā)眼睛瞪得大大的,不!不要!“快跑!快跑!快?。∵?!”
趁著朱如煙走神一束頭發(fā)插進了她的胸口,她突然低低的笑了,像是一個瘋子一樣,舉起匕首砍斷頭發(fā),朝著岸邊走去。
頭發(fā)一次一次插進朱如煙的身體中,朱如煙如同一個篩子,可女人就是堅決不讓自己倒下。
該死!遼錦明在心中低罵一聲,抬手推開夜秋尋和顧寒池,回頭看著沖過來的頭發(fā),張開雙臂等著死亡,就算是死也不能讓著水鬼去傷害別人。
“嗯!”
一聲悶哼響起,懷里一重,遼錦明接住了一個軟軟的身子。
顧寒池看著男人眼中差異的目光笑了笑,能死在你懷里我知足了。
“快走!”這時朱如煙已經(jīng)沖過來了,用匕首斬斷頭發(fā)吼道。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成群結隊的頭發(fā)朝著這里撲來,朱如煙又笑了起來,她像個瘋子一樣看著遼錦明,將手里的東西遞給遼錦明,說:“原段修給你和封齊的,走吧!你們一定要活著出去,全部活著出去!都給我活著出去!”
說完往回跑,將朝著這邊來的頭發(fā)全部摟進懷里。女人縱身一躍,像是地獄的修羅,向著河中而去,剛到半空時那些頭發(fā)全部穿過了朱如煙的身體。
這些時間已經(jīng)足夠遼錦明帶著顧寒池上岸。
“嗚嗚……”夜秋尋坐在地上看著河中低低抽泣,那些水鬼此刻又安靜了下來。
朱如煙啊,死了!為了大家死了!
顧寒池躺在遼錦明懷里,笑了笑,虛弱的問:“遼錦明,我是不是要死了?”
遼錦明抬手想給顧寒池一個爆栗,卻又停下手,哭笑不得的看著懷里的人:“什么死不死?你死不了的?!?br/>
當然死不了,顧寒池只是肩膀下面受了傷,但是他就是疼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夜秋尋哭了一會兒后,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遼錦明身邊,說:“就在這里把你和寒池的傷口處理一下吧,不然一會兒……一會兒又要死人了?!?br/>
封齊站在岸邊看著河中黑壓壓的人頭,平靜的說:“我們已經(jīng)安全了,原段修說過,聚陰大陣最后的看守就是水鬼。”
說著封齊轉身,走到遼錦明身旁,懷里依舊緊緊抱著殿白熙的尸體,“我們散了吧,南市再見?!?br/>
既然大家都安全了,那就散了吧。
男人毫不猶豫的抱著尸體一人消失在黑暗里。
封齊離開后顧寒池才收回目光,繼續(xù)盯著遼錦明。
“很痛嗎?”遼錦明低頭問。
“痛?!鳖櫤卣f。
“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br/>
“遼錦明,”他看著男人猶豫的開口,“我救了你,你要怎么報答?”
“我也救過你。”不是應該抵消了嗎?
“你救我是應該的!”他揚了揚眉,表情很是驕傲。
真是幼稚!“那你想要做什么?”
“沒什么,就一個條件,不許拒絕?!鳖櫤嘏沃闹心欠轂閿?shù)不多的勇氣。
“說吧?!?br/>
“做我……男朋友!”他說完摟住男人的脖子狠狠親吻。而男人沒有任何回應。
吻著吻著他就大哭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埋首到男人懷里用力捶打著男人:“我就知道你不喜歡!可是我就是這么喜歡你!怎么辦?。∧阕屛以趺崔k!
都怪你!都怪你!為什么要讓我喜歡你!我不想喜歡你的!可是我沒辦法!
遼錦明!我討厭你!”
男人輕輕摟著他,幫他順著后背。剛才他只是太震驚了而已,竟然被一個男人表白了!
顧寒池哭累了就靠著男人,有力無氣的問:“遼錦明,你很討厭我是不是?”
“你說呢?”真是笨啊,要是討厭你早就一掌拍死你了,干嘛還護著你?說來也怪,我怎么就會遇到顧寒池這個煞星呢?
“你肯定討厭我?!鳖櫤匦闹蟹路鸨会樤艘幌?,卻還是不肯放棄,“遼錦明,做我男朋友你到底答不答應?”
“是不是不答應,連朋友都沒得做的?”
男人伸手描繪著顧寒池的輪廓,平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顧寒池的心又沉了幾分,遼錦明避諱著這個話題明顯是不答應好嗎?
遼錦明心中也很茫然,顧寒池,原本是他最在乎的兄弟,現(xiàn)在卻說喜歡自己,他能有什么態(tài)度?該有什么態(tài)度?總不能辱罵顧寒池一番吧?
真的不答應嗎?如今砂紙已經(jīng)捅破,遼錦明一定非常厭惡自己吧?自己竟然喜歡一個男人。
就在顧寒池胡思亂想時,男人低頭用嘴唇碰了碰顧寒池的眼睛,壓低聲音說:“我們可以試試?!?br/>
是的,只是試試而已。我并不想失去你這個小傻瓜,可是你知道什么是愛嗎?我無法給你承諾,在愛上你之前至少做不到。
如果我拒絕,真不知道你這個小傻瓜會做出什么蠢事來,所以在你明白之前,和我愛上你之前,我們先試試。
顧寒池抓緊遼錦明的衣服,心中泛起甜蜜,覺得這樣也好,至少證明自己對遼錦明來說是特別的,至少已經(jīng)告訴了遼錦明自己喜歡他,而遼錦明就算沒有徹底接受也沒有拒絕,至少知道他害怕傷害自己。這樣就夠了。
夜秋尋尷尬的站在一邊,見兩人已經(jīng)談妥了才輕咳一聲,說:“那個……我給你們處理一下傷口吧……”
回到南市之后,封齊安葬了殿白熙,其他的人都報了失蹤。
從回到南市一直到殿白熙下葬,殿父殿母都沒來看過殿白熙一眼,倒是為了尋找殿景詞鬧得不可開交。
幾個人悄悄地在墓園多立兩個墳,一座衣冠冢,一座里面只有兩張白紙。
衣冠冢是為朱如煙立的,另一座是為原段修立的,原段修墳中的那兩張白紙是兩封介紹信――因為原段修想讓封齊和遼錦明成為獵魂師,那是寫給原段修啟市師父的。封齊和遼錦明只要帶信去,原段修的師父就會收下他們。
但是――封齊和遼錦明都不想成為什么獵魂師,所以用來做了原段修的墳。
遼錦明不愿意成為獵魂師是因為,他喜歡安靜,只想做一個平凡的人。封齊則是不想做那些不關己的事,殿白熙已經(jīng)死了,那他就在南市好好活著得了,等著去下一個位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