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公司算是成立了,但仍是個草臺班子,李天只負責公司運營和發(fā)展戰(zhàn)略的制定,一般不插手具體技術(shù),技術(shù)則由黃永華這個江大副教授負責。而且,正式員工一個也沒有,所有的技術(shù)人員全部由江大地理系提供,包括之前幾個教授送來的11個研究生實習生。
不過,李天可沒把這11個實習生全部下放到地圖公司,而是在其中選了6個技術(shù)水平極為不錯的,包括兩個博士生,讓他們參與藍天商城的日常運營和維護。
除了這6個研究生,藍天商城還從姜偉這批人中招募了7個實習生,姜偉、張鵬飛也都在,姜偉負責抓總,實質(zhì)上擔任的是藍天商城的技術(shù)總監(jiān),算是李天對老學長、老同門的一種變相補償。
至此,藍天商城雖然也是草臺班子,但13個技術(shù)人員卻完全能滿足現(xiàn)階段的運營需求。
畢曉敏在京城呆了一個多星期方才回到江南。
接她回到家,她從行李箱里拿出一串手鏈遞給李天,道:“這次正趕上我媽來京城,我就托她給你帶了一串,你試試”。
李天沒當回事,接過來隨便纏在手腕上,繞了兩圈長短剛好,畢曉敏見狀頗為滿意,道:“還行,以后要一直戴著,我前兩天在寺廟里找大師傅開過光的,很靈的”。
李天嗤笑一聲,道:“我可不信這東西,還有啊,你是黨員,過不了多久就要進中央部委工作,可不能信這些”。
畢曉敏不以為然,道:“這又不是信仰問題,我還不信國家領(lǐng)導(dǎo)人不祭祖,祭祖的時候不燒香。這些都是習俗,傳統(tǒng)文化,文化懂不懂?這理兒到哪都說得通,我才不擔心呢”。
李天笑道:“得,都是你有理”。
畢曉敏得意的道:“你說對了,我本來就有理”。
從見面開始,李天忍了一路,現(xiàn)在終于忍不住了,問道:“結(jié)果出來了?”
畢曉敏白了他一眼,道:“我還以為你能忍住不問呢。平均分是出來了,但月底還得考察我,只有考察通過了才輪到公示,公示完了沒人異議,這才算是成了,麻煩著呢”。
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頭微擰著,心里嘆了口氣,道:“不說我了,聽說我不在這段時間,你搞了不少大動作?”
李天苦笑道:“既然你都打聽到了,還要我說什么?”
畢曉敏摟住他脖子撒嬌道:“不嘛,我就要聽你說”。
完了,這娘們兒又來了。
李天簡單說了幾句,畢曉敏卻聽的仔細,末了問道:“貸款下來了?”
“正在走流程,估計還得一個星期左右。系主任可算是幫我大忙了,除了地圖公司的1000萬貸款之外,他聽說藍天商城缺錢,順便又幫我貸了1000萬,這個人情可不好欠啊”。
畢曉敏噗嗤一笑,道:“得了吧你,江教授,不,或許不久后該叫江院士了,他還指望你還他人情?”
“啥?院士?”,李天驚得差點掉了下巴,“你開玩笑吧?”
畢曉敏抿著嘴笑道:“我聽我媽說的,我媽是聽我爸說的。其實你不了解江主任,他這人能量大著呢,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是國內(nèi)區(qū)域經(jīng)濟領(lǐng)域的泰山北斗,這兩年評選院士的呼聲越來越高,據(jù)說如果不出意外,明后年就能評上。我能上他的研究生也是沾了我爸的光,否則我一個學德語出身的怎么能攀得上這棵參天大樹?”
李天更驚訝了,到現(xiàn)在他才知道原來江主任是畢曉敏的導(dǎo)師?。?br/>
畢曉敏一看他臉色,就知道這人沒救了,委屈道:“你一點都不關(guān)心我!”
李天訕訕的摸摸鼻子,自覺得確實理虧,得趕緊岔開話題,賠笑道:“我以為江主任也就是個可愛的小老頭,哪知道他……”。
畢曉敏橫了他一眼,道:“江老師多好的一個人,你竟然說人家可愛”,說著,她也忍不住笑了, “不過你說得對,他有時候確實挺可愛的,講話風趣,還……,你肯定不知道吧,他還怕老婆”。
李天噗嗤一笑,道:“這我知道,那次報告會結(jié)束后,我無意中偷聽師大的陶教授說的,對了,當時你也在旁邊”。
“我可沒你耳朵尖。這事兒你可別出去亂說,江老師對我可好了,至于幫你貸款這個忙,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在我爸之前江主任就已經(jīng)做了近10年的系主任,后來……,總之我爸能坐上系主任和黨委書記,也欠了他不少人情,你這點人情算什么?”。
李天頓時聽出了她的意思,這個臭娘們兒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還沒結(jié)婚就想著讓她爸幫女婿還人情,真是……,要是我女兒這樣,我敲斷她的腿!
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再加上之前她一直想幫自己籌措資金,光這份心李天就得牢記一輩子。
“不管怎么樣,江主任對我這個學渣真心不錯,沒開除我我就已經(jīng)欠他人情了,這次又……,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這個小老頭是干什么?”
畢曉敏頗為好奇,搖搖頭道:“我可不知道”。
李天說:“我找他開勤工助學的介紹信,就是為了學生活動中心那塊場地的事兒。對了,那天在他辦公室門口還撞上你了,你說巧不巧?”
畢曉敏一下就記起來了,笑瞇著眼睛道:“我記得呢,我還說你毛毛躁躁的。你知道那天江老師對我說過什么嗎?”
李天似有所覺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不會說起過我吧?”
“聰明!他問我認不認識那個掛了好幾門課的李天,我說我是輔導(dǎo)員當然認識”。
“然后呢?”
畢曉敏捂著嘴偷笑,道:“他說讓我多看著你,督促你”。
李天嘿嘿一笑,道:“督促來督促去,督促到床上了”。
“呸!說話怎么這么難聽!”,畢曉敏捶了他一拳,想了想又道:“江老師還這么點評過你,說你雖然成績不咋地,不過呢,從你第一學期幾門課的課程論文來看,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人,沒有人云亦云,并且言之有物”。
李天得意的道:“老畢,我發(fā)現(xiàn)你蠻有眼光的”。
畢曉敏哭笑不得,見過自戀的沒見過像他這么自戀的,橫了他一眼道:“我覺得江主任從那時就開始注意你了”。
“那你不早點告訴我?害得我提心吊膽的,生怕被勸退”。
畢曉敏哼了一聲道:“活該!不上課,考試門門掛,你還有理了!我要是系主任,早讓你滾蛋回家了”。
“老畢,你這人太無情了!”
“我無情嗎?”,畢曉敏冷笑著問。
“不,有情,有情得很!我很感動,超級感動!”
畢曉敏這才放過他,撅著嘴嗔道:“要說無情,也是你無情。如果不是bbs的事兒,你肯定繼續(xù)當縮頭烏龜,你說你這么做是不是很無情?”
李天尷尬死了,讓一個女人主動挑明關(guān)系,實在有失大男人的風度,這次他很誠懇地道:“是我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畢曉敏抽了抽鼻子,緊緊的抱著他道:“委屈,很委屈,不過現(xiàn)在都好了,以后我們倆都要好好的”。
伸手一摸她的臉,濕乎乎的都是淚水。
“別擔心,我答應(yīng)你,以后咱倆好好的在一起,或許過不了幾年,我也會去京城。不哭不哭,一看你哭我就心疼”。
“嗯,我不哭”,她用力的抹眼睛,可惜越抹淚水越多。
這可不是好兆頭,這娘們兒不會是在京城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別哭了!”
畢曉敏嚇得一哆嗦,委屈地癟著嘴道:“你又兇我”。
“不準哭!”,李天瞪眼道,“再哭把你趕出去!”
畢曉敏果然不哭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道:“有話好好說嘛”。
李天樂了,這臭娘們兒就是欠收拾,好話說盡她沒反應(yīng),非得跟她吹胡子瞪眼她才消停。
給她擦擦眼淚,柔聲道:“說吧”。
畢曉敏愣了愣,疑惑地問道:“說什么?”
李天哼了一聲道:“別跟我打馬虎眼,說你在京城受了什么委屈,你媽是不是又逼你了?”
畢曉敏啞然失笑,把頭埋在他懷里咯咯地笑起來,“李天,你還說我敏感,你更敏感,笑死我了,我剛才就想到咱倆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有感而發(fā),就是想哭”。
李天卻是不信,捧著她的臉道:“你跟我說實話”。
畢曉敏甜甜地笑著,道:“人家就是想哭嘛”。
李天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忙把她推開,道:“正常點,別這么肉麻”。
“李天,你是不是不想過了!”,畢曉敏怒了,我對你和氣,你居然說我肉麻,老娘不發(fā)威你當我是病貓??!
得,這才正常,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李天一邊笑一邊想,我和她還真是一對,都是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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