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從李須手中飛過來的圓珠,有根蒼白的臉龐上,出現(xiàn)了一抹決色。
然后,有根哇哇地怪叫了起來。
在怪叫的同時,有根推開了身旁的女子。
透著紅光的珠子,迅速掠奪著空氣中的水,并用這些水組成了一把透明的錐子。
錐子旋轉(zhuǎn)著,刺向了有根。
有根怪叫著,赤著雙手,抓向了錐子的尖端。
錐子沒有停頓。
有根的手掌,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鮮血四濺。
就在錐子即將刺入有根的胸膛時,銀芒突至,打在了錐子上。
錐子潰散成水。
水中夾雜著元氣。
有根被夾雜著元氣的水滴擊中,離開了地面,飛落到了一片雜草叢中。
看了一眼那一片有根落入的草叢后,白發(fā)女子面色黯然。
轉(zhuǎn)頭望向李須,白發(fā)女子目光中露出憤怒之色,結(jié)出劍指的右手上,相合的食指和中指的縫隙間,溢出了一抹銀芒。
望著女子指間的那抹銀色,召回法珠的李須頗有些忌憚的后退了一步,驚疑不定的目光掃過女子傾國傾城但卻白如面紙的臉頰,掃過臉頰上已經(jīng)失去血色的嘴唇。
然后呆滯。
怎么,你,你,你也不是人!
大驚之下,李須也不再結(jié)印,直接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著白發(fā)女子的臉頰,指著女子臉頰上從嘴角處涌出,流向女子下巴的銀色液體,大聲地喊道。
女子無言,只是咧嘴一笑。
沒有血色的嘴唇間,露出了潔白如雪的牙齒。
女子笑的很美。
美的凄涼。
笑容之上,如點漆般的眸子中透出了如冰一般的目光。
難怪你可以徒手發(fā)出劍氣。李須滿臉的震驚之色,收回了右手,恍然大悟般的道:原來你是一只劍妖!
手指間的銀色光芒越發(fā)耀眼,直至璀璨。
女子的身體也在璀璨的銀光下,逐漸透明起來。
透發(fā)的銀光間,在漸趨透明的女子體內(nèi),隱隱顯出了一把劍。
一把長劍。
看著越發(fā)璀璨的銀光,和漸顯原型的女子,李須緊握著法珠,一邊小心地后退著,一邊面露諂笑地道:既然大家同為妖族,何苦相互為難呢?呵呵。
說完,李須一躍而起,躍向了女子。
渾圓的法珠脫離了他的手掌,飛向了女子。
女子手指縫隙間的銀光大放。
一股肅殺的劍意,充斥在天地間。
咦!?
透發(fā)著血光的法珠,轉(zhuǎn)著彎繞過了女子發(fā)出的劍氣。
繞過了銀芒覆蓋的區(qū)域。
徑直撞向了女子身后的一片雜草叢。
身后傳來一陣的拉扯聲,女子臉色大變,回過頭向后面望去。
卻發(fā)現(xiàn)法珠停在了距離地面一尺的位置上,珠身不停地旋轉(zhuǎn)著,在旋轉(zhuǎn)中不斷發(fā)出著刺耳的嘶鳴。
心中暗道不好,女子迅速轉(zhuǎn)頭,入目的卻是李須奸笑著的臉龐。
李須朝女子打了一拳。
打在女子漸趨透明的身體上。
打中了女子的腰腹。
女子飛起,在空中移動了十米的距離,才落回到地上。
看著落到十米外地面上的女子,看著從女子腰腹間的道袍上,溢出來的銀色液體。
李須滿意地仰起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呃!
笑聲嘎然而止,李須凝神看向了女子身前的一片草叢。
草叢上空有一顆形狀渾圓,顏色灰白的珠子。
這是李須的本命法珠。
從李須修煉有成,在位于中土西部,連綿的北冥山脈中取得一塊寒玉。
并在辟蝎的幫助下,將寒玉煉成為圓珠后,這顆圓珠,就一直被李須收在身上。
通過十來年的不斷蘊養(yǎng)磨合,法珠早已成為了一件和李須心意相通的魔器。
而現(xiàn)在,法珠卻在一個陌生人的手中。
被那只陌生的手緊緊地握住。
荒外山上,山腰處。
無根看著身前的黑袍人,臉色漠然,掌根相抵,結(jié)成劍印的雙手,旋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分開。
停在無根身前的兩柄氣劍,發(fā)出輕微鳴響。
急速刺向了手持黑刀的辟蝎。
辟蝎面色凝重,捏著劍印的右手,抵至胸前。
長刀橫在了辟蝎的身前。
刀身上,顯出一抹血光。
空氣被氣劍切開,地面上雜亂野草的草葉,被分開的空氣吹向兩邊。
氣劍擊中了刀身。
氣劍在紅光中潰散,木劍的斷身,落到了地上。
落到了被空氣吹散開的野草上。
辟蝎微愣,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然后,辟蝎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
一個從橫在身前的長刀下,伸過來的拳頭。
一個縈繞著燦爛金光的拳頭。
拳頭停在了辟蝎的身前。
金色的拳芒從拳頭上迸發(fā)出。
金芒落在了辟蝎的臉上。
擊中了仍顯紅腫的臉頰。
辟蝎被打飛。
在半空中,從辟蝎的嘴里,迸出了五顆牙齒。
金光從無根的身上發(fā)出,穿過無根的每一寸皮膚。
燦爛至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輝,讓無根成為了一個人形的火炬。
比氣劍快上三倍的移動速度,使得無根身后的一條直線上,出現(xiàn)了一串殘影。
殘影也是金色的。
無根雙手使出劍指,迅速畫圓,留下一抹殘影,掌根再次相合。
落到地上的兩截木劍的斷身,迅速被無根發(fā)出的氣勁裹起,消失在草甸上。
出現(xiàn)在了離無根最近的兩個黑袍人的面前。
這兩個黑袍人,均是洞虛修為,所用的法器也都是長刀。
但他們在驚慌之下運起體內(nèi)的元氣,想要驅(qū)使手中的法器時。
氣劍已經(jīng)穿過了他們的胸膛。
劍刃刺中了他們的心臟。
洞穿了他們的身體。
兩個黑袍人,向后躺倒在了地上,微微蜷縮著,爬不起來了。
永遠也爬不起來了。
被擊飛到空中的辟蝎,此時才剛剛落地。
無根看著在三個同伴的攙扶下,緊捂著臉龐的辟蝎,面色肅然且冷漠。
掌根相合的雙手,旋轉(zhuǎn)起來,再次分開。
一道蒼茫浩然的氣勁從無根身上竄出。
接著,在無根的身前,出現(xiàn)了八把氣劍。
氣劍透明,中間空無一物。
加上原先兩把包裹著劍體的氣劍。
一共十把。
氣劍立在無根的周圍,無根微微一笑,渙散的雙眸中,金芒如同實質(zhì)。
無根分開的雙手不再結(jié)印,攤開的手掌五指并合,掌心慢慢的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