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楚辭接起電話,不再壓抑著低沉嗓音。
“是你救了我嗎?!彪娫捔硪欢说穆曇艉芎寐牐p輕的。
“不必放在心上,只是順手。沒什么事的話我要睡了,華夏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楚辭語氣很冷漠,但是顫抖的手卻是出賣了她此時的心境。
“啪嗒”,楚辭熟練的用打火機點了一支煙,裊裊的煙霧蔓延在沙發(fā)邊緣。
“對不起,我忘記了華夏那兒是晚上,真是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背陔娫捔硪欢诵⌒囊硪淼恼f。
“嗯。還有什么事嗎。”楚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軟”。
“那個,我……嗯……我……”楚洵有些語無倫次。
楚辭難得的好耐心,靜靜地聽著電話另一端忽遠忽近的聲音。
“治病的錢,我會還你的?!背K于說了出來。
他并沒有多少錢,更何況這里是遠離華夏的M國。
“嗯?!背o沒有拒絕。
“嗯……請問,我該怎么稱呼您……”楚洵小心翼翼的措辭。
“你不需要知道?!背o還不打算讓楚洵跟她相認。
“對不起……我只是想知道救我的人叫什么名字?!背恼Z氣有些失望。
“以后會見面的。我要休息了?!辈坏瘸卦?,楚辭迅速掛掉了電話。
弟弟真真切切的聲音,讓楚辭恍如隔世。
內(nèi)心深處費力壓制的躁動因子此時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
“弟弟……”楚辭不再去主動壓制,徹底釋放。
此時在沙發(fā)上意識還模糊的蘇子昂再一次被楚辭狠狠地壓在身下。
楚辭赤紅色的眸子冰冷暴戾,也不刻意克制吸食的血量。
擬態(tài)體。
本就虛弱至極的蘇子昂更是感覺到身上傳來遇見清晰的冷意。
從胸口處的暖意慢慢到四肢冰涼。
心臟那里的跳動愈來愈緩慢。
力氣就像是被巨大的漩渦抽走一樣。
恍惚間手觸摸到一個人的臉,慢慢滑下去的時候,碰到他耳邊一排冰冷的耳釘。
“楚洵……”蘇子昂說完這個名字,手臂無力地垂下去……
擬態(tài)體的楚辭恍惚間聽到楚洵這兩個字。
楚洵……
熟悉的名字……
“弟弟……”雙目中的赤紅居然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楚辭恢復回了藍眸。
看著身下呼吸已經(jīng)很微弱的蘇子昂,他身上布滿嚇人的淤青“吻痕”和吸食血液留下的牙印。
他的面色慘白,嘴唇上破了好幾個口子。
楚辭暗道還好及時停止了“擬態(tài)體”,要不然蘇家的小孫子可就被吸干了。
“上來帶個人去醫(yī)院,安排的隱蔽點?!背o打通一個電話。
過會兒來了兩個人帶走了蘇子昂。
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手底下人,神情并沒有什么變化。
張波這兩天一直沒看到楚洵來上課,問校長楚洵翹課這事,校長也只是含糊其辭說楚洵請過假了。
不來正好,讓他清凈兩天。
“薛校,7號公寓是怎么回事?”張波前兩天就看到7號公寓那里在搞裝修,還都是價格昂貴的高級家具。
“這種小事還來問我?到底誰是校長?”薛校心煩意亂地把張波打發(fā)走了。
這個張波,真是夠了。
張波最近聽說廖家的廖美琪攀上了京都楚家某個小少爺,這個廖美琪可是有一段時間跟過他的。
便尋思著能否借廖美琪這根線同楚家做點生意。
畢竟只憑借在學校里當教導主任這點微末薪水養(yǎng)活一大家子還是不夠的,平日里倒是有不少人會送點禮品,但是還不夠他往外送領(lǐng)導的。
帝子集團私人醫(yī)院的病房里躺著一位虛弱的少年。
脖頸處纏繞著厚實的繃帶。
手臂上有不少抓痕和淤青。
特護是一位老大叔。
此時正坐在床邊削蘋果。
“唉,多少吃點兒吧,補血湯是一定要喝的?!崩洗笫蹇雌饋砗軠睾?。
“我到底是怎么了……”蘇子昂無法忘記昨天晚上那清晰的觸感。
冰冷的耳釘,野獸般的低吼,赤色的血眸還有那個吻……
“這些我不能告訴你,他對你跟別人不一樣,你不喝這碗湯,整個醫(yī)院的人都活不成。”老大叔嘆口氣,把湯碗放到床邊,祈求道。
都……都活不成?
蘇子昂有些不可置信,這是和平年代啊,律例條文白紙黑字,天子腳下誰敢這么猖狂??!
“我,到底得罪了誰。”蘇子昂始終不相信在這青天白日里會有人這么大膽。
“喝了吧?!崩洗笫孱澪∥〉亩似鹉峭胙a血湯。
“我,喝。”蘇子昂喝下了補血湯。
瞬間感覺身上沒有那么無力了。
楚洵……
到底什么來頭。
蘇子昂已經(jīng)有五天沒有去上課了。
作為乖學生,他從來沒有翹過課。
“楚少,蘇家那個孩子……”薛律也雖然還未到而立之年,但畢竟是一校之長,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問他還是懂得的。
蘇家的老爺子已經(jīng)親自來學?!鞍菰L”他很多次了。
薛律也只是含糊其辭的說有位大人物帶走了蘇子昂,最好是不要聲張。
“那孩子是我的了。讓蘇老頭不要再惦記。”楚辭坐在薛律也面前的辦公桌上直勾勾的盯著他。
鬼知道她已經(jīng)有一星期沒有補充血液了。
上次擬態(tài)體吸足了分量,造成她現(xiàn)在身體上暫時不需要血液能量維持,但是精神上極度渴望。
成年人的血液不如少年的清甜……
成年人……
楚辭戴著的黑色美瞳成功掩蓋了美瞳背后的那種渴望神色。
成年人的血,哪個部位的好喝啊……
楚辭坐在薛律也的老板桌上低頭沉思。
薛律也看到這位大佬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在旁邊傻站著也不敢喘氣。
后脖頸?不行,血質(zhì)有點老。
唇間血?不不不,太少太少,不解渴。
胸口血?啊……脂肪含量有點高。
肩胛骨那里的血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可憐的薛律也還不知道他的整個身體已經(jīng)被楚辭YY了好幾遍。
啊,還是算了,薛律也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成年人了,都可以叫大叔了吧……
“喂,薛律也。”楚辭輕輕喊了句薛律也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