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其實早就猜到說不定人是從自己這里運走的。
但是能不擔這個責任,不擔最好。
現(xiàn)在時翼弦和警察都追到了這里,他也沒辦法,只有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了他們。
“護工是大的突破口?!被鼐炀值能嚿?,警察對時翼弦說道,“說不定我們可以順藤摸瓜,很快找到尊夫人的?!?br/>
時翼弦靠在車后背上,閉眼扶著額頭,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少東家,我們要不要回時家休息一下。老夫人一直在家里等得很著急……”齊澈桓提議道。
時翼弦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好……”
他此時也有些乏力了。
雖然依然沒有睡意,但是老夫人那邊,仍然需要安撫。
英子菁……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任何的事。
腦海里,不知道為什么,總是閃現(xiàn)很多年以前,父親站在樓頂上的那一幕。
他好像是看到了他,時翼弦總覺得他是看到了他的……
父親在對他揮手,他在對他說什么,那是什么呢……
“少東家,到家了。”齊澈桓拍著時翼弦的肩膀。
時翼弦猛地抬起頭。
他剛剛睡著了嗎?
“弦兒!”老太太的聲音隨之傳來,“弦兒!你身體怎么樣了?”
時翼弦回過神來。
“很好?!彼林鼗卮?,“我沒任何事?!?br/>
他一開口,齊澈桓和老太太都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時翼弦立刻明白自己剛剛的狀態(tài)可能沒太對。
“我剛才怎么了?”下了車,他悄聲問齊澈桓。
齊澈桓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
時翼弦便明白,剛剛自己的失語癥,大概又犯了。
那種病癥發(fā)作的時候,他自己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的。
他會完全和外界隔絕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也沒有任何的感知能力。
大概是因為他剛才的表現(xiàn),老太太也不敢問他任何事。
齊澈桓這時候卻表現(xiàn)得異常心細,他安慰老太太道:“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很多線索,很可能很快就能找到少夫人的?!?br/>
老太太點點頭,含著淚,畫了一個十字,心里默默地禱告著。
時翼弦回到房間,和衣就倒在了床上。
睡不著……就算很疲倦依然睡不著。
毫無疑問,英子菁是被裝在袋子里,遇到停尸房以后,再轉(zhuǎn)送出去的。
時翼弦很懷疑,那兩個“護工”,其實一直沒有離開。而是躲在殯儀館的車上,連帶著子菁和保鏢一起送了出去。
不過還好的是,警察那邊已經(jīng)著手順著這條線調(diào)查了。
但是時翼弦依然覺得……有什么事情是他所忽略了的。
不對,是有什么事情是他遺忘了的。
心里有個奇怪的感覺……
他應(yīng)該知道英子菁在哪里才對,他應(yīng)該知道才對,他知道的……他知道她在哪里……
頭痛欲裂。
時翼弦抱住了頭。
他應(yīng)該知道她在哪里……
為什么會這樣認為,他也不清楚。
……
吃過一股生清油味的午飯,子菁又到衛(wèi)生間里吐了好一陣子。
她懷疑自己已經(jīng)患了習慣性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