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的掃了一眼幾人,林琨就沒了興趣。
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漸漸閉上了眼眸。
孫二狗眼角余光,卻是有意無意的瞥過來。
微微上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笑。
保姆車平穩(wěn)行駛在路上。
車速不快,一個半個小時之后,公墓園才緩緩浮現(xiàn)在幾人視線之中。
“林先生,已經(jīng)到了!”
孫二狗露出笑容。
林琨睜開眼眸,望著視線中的公墓園,心中不禁一陣感慨。
這個地方,他無數(shù)次想來,可又無數(shù)次怕來。
在他心里,始終都是一個心結(jié)。
如今,有了王聰?shù)膽曰?,他也可以徹底的釋懷。從王聰開始,那一切,就由王聰而結(jié)束。
瞥了一眼依舊驚恐的王聰,林琨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直接朝熟悉的位置走去。
在那里,躺著他的父母。
走到兩塊墓碑面前,林琨眼睛不禁濕潤。
看著墓碑面前放著的已經(jīng)枯萎的白百合,心中更是感慨。
在這個世界上,還能記得他父母,來替他父母掃墓的,只剩下了一個人。
林馨雨。
“逆子,還不給我跪下!”
孫二狗猛地一喝,將林琨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同時,也將王聰嚇了一大跳。
王聰咬了咬牙。
雖然百般不愿,但在身后兩個保鏢的架著下,還是不得不跪倒在地上。
“還不認錯?”
見王聰遲遲沒有動靜,孫二狗催促了一聲。
“叔叔,阿姨,對不起,那天晚上,我不該飆車,不該撞了你們見死不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希望你能原諒我!”
王聰連續(xù)砰砰砰三個響頭磕了下去,額頭瞬間變得紅腫起來。
“林先生,你覺得,這里的風(fēng)景,怎么樣?”
孫二狗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環(huán)視著空空蕩蕩,只有墓碑的周圍。
臉上詭異的笑容,開始不加掩飾。
“挺不錯的,怎么,你喜歡這里的風(fēng)景?趁著還沒老,你完全可以在這里,給自己買一個家的。”林琨回答道。
“哈哈!“
聽著林琨的話,孫二狗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轉(zhuǎn)頭看向林琨,抬手一指不遠處。
“在那里,我已經(jīng)買了一塊地,不過……”
說到這里,孫二狗一頓,語氣變得戲謔。
“是給你買的!”
“哦?”
林琨沒有太多的驚訝,仿佛只是聽到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我知道,你很能打,可能我們在場的這些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孫二狗臉上的戲謔更甚。
“所以呢?”
林琨不動聲色的看著他。
“哈哈,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已經(jīng)有了計劃,一個,讓你根本無法反抗的計劃!”
孫二狗臉上帶著得意,自顧自的又繼續(xù)說道:“這個世界上,靠蠻力,始終是下下之道,只有靠腦子,才能最終穩(wěn)居勝利!”
“好好的再看一看這最后的風(fēng)景吧,這將是你在這世界上,最后看到的風(fēng)景了!
不過,你能與你父母一起躺在這里,相信你也不會怪我,說不定,還會感謝我的,對吧?”
孫二狗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林琨。
躊躇滿志的臉上,滿是猙獰。
“能讓我和我父母在一起,我的確是會感謝你。不過,仇人沒死之前,我下去陪他們,未免太多的遺憾了啊!”
林琨輕輕一嘆,目光鎖定在孫二狗的身上,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不知道,你想怎么把我解決呢?”
“到現(xiàn)在,你還沒發(fā)現(xiàn)么?”
孫二狗笑意加重:“不過,也很正常,畢竟,有誰會讓自己的兒子做出那么大的犧牲呢?讓我兒子受這么大的委屈,你想不上當(dāng),都難?。 ?br/>
孫二狗神色滿是得意,為自己演的這一出苦肉計而得意。
“那杯酒有問題?”
林琨淡漠的看著孫二狗,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哈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未免太晚了!”
孫二狗肆意的笑聲,證實了林琨的猜測。
從一開始,邀請林琨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來這一招。
他知道林琨能打,所以,才會用苦肉計。
再將林琨帶到這個他不得不來的地方,給他來個
活埋。
“你喝下的那杯酒里的毒藥,藥性將會在兩個小時之后發(fā)作,算算時間,應(yīng)該差不多了?!?br/>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孫二狗點了點頭。
“那杯酒,你也喝了!”
林琨凝視對方。
然而,孫二狗卻混不在意。
“我知道,我如果不喝的話,你也不會喝,但是,我事先服下了解藥的!所以,我不會中毒!”
“哈哈,老爸,你果然姜是老的辣!”
聽完孫二狗的解釋,王聰激動的臉色漲紅。之前犧牲那么大,現(xiàn)在,終于到了收獲的時候。而且,還是直接將林琨置于死地的收獲!所有的怒氣,幾乎都在瞬間得到了釋放。
“林琨,你就放心的走吧。待會兒,我會給你的身上多添一堆土的。還有,等我拿下了林馨雨,我還會把她帶到你的墳前,讓你看看,我和她雙宿雙棲的日子!哈哈!“
王聰放聲大笑。
這么多天以來,終于可以除掉林琨這個仇人,他的心情激動到無以復(fù)加。
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林琨被活埋,然后苦苦掙扎,向他求饒的樣子。
“報告老板,坑已經(jīng)挖好了!”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干的不錯!”
孫二狗微微點頭,目光直逼林琨。
“到了現(xiàn)在,林琨,你還有什么話想說嗎?有沒有開始后悔,不該得罪我們呢?”
林琨淡淡一笑。
堅毅的臉頰上,絲毫沒有因為孫二狗的話,產(chǎn)生任何害怕的情緒。
“你還真是死到臨頭,都還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我想,到了這個時候,你腦袋里的意識,應(yīng)該已經(jīng)變得混濁了吧?”
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孫二狗胸有成竹的看向林琨。
在他眼里,林琨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
“林先生,這是那毒藥的解藥,你趕緊將它服下!”
突然,文質(zhì)彬彬的管家開口了。在管家的手上,還有一個盒子。
此時,正伸著手,朝林琨面前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