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翹翹進不能,退不得,若是不注意再進了其他狼只的攻擊范圍,面對的就不是一只狼而是群狼鳥!兇光畢現(xiàn)的野狼喉嚨里發(fā)出咕咕的響聲,對她沒有攻擊指令的其他狼只一聲聲長嘯回蕩著林子里,翻譯成人話大概便是夠夠夠嘔雷嘔雷嘔雷吧。
眼見著野狼后腿猛地一蹬,身體躍然而起,沖著她撲過來,她計算著它落下的位置,活活是沖她脖子來的?。∷龣M刀在胸,左腿旁移一步,下盤穩(wěn)住舉刀砍下時才會有力,然而野狼躍到最高處,也就是拋物線頂點時直直落了下去,癱在地上一動不動,毛皮發(fā)出陣陣燒焦的氣味,已然氣絕。她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她分明瞧見一道落雷閃電般砸在了野狼身上,四處一望,視線范圍內(nèi)沒有第二人,轉(zhuǎn)頭瞥眼向一直在自己身后的小狐貍小白瞧去,它正抖發(fā)耳朵,右前爪似是舉起剛放下的樣子,仰著小腦袋沖她咧嘴,一副邀功模樣。許翹翹木呆呆一屁股坐在地上,渾不認識般盯著小狐貍一眨不眨,良久,她伸出手摸摸它的小腦袋,吶吶道:“e11done?!?br/>
小狐貍會召喚落雷,能一下秒掉一只15級的大野狼!它不是無知無畏,它是有恃無恐!許翹翹郁悶的表示她對小狐貍的屬性一點不知,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只有一大堆星號,一切的一切皆未知,除了它吃饅頭,當(dāng)然這會兒多了一條,會使落雷術(shù)。救了她一命的小狐貍在得了表揚后自己縮小身體鉆進了口袋里,大概是繼續(xù)它未完的好覺去了。
許翹翹怔怔然,一只饅頭帶來這樣大的回報,她著實是賺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偶爾也能殺兩只怪練練手順便撿點經(jīng)驗?
心情大起落的她通過回想剛剛那只野狼攻擊她時的角度速度力度很高興的發(fā)現(xiàn)她可以跑得比它們快,既然如此,她大可不必小心翼翼,直接撒丫子跑就是了嘛。所以,如果此刻展示一張衛(wèi)星地圖的話,會看到:一顆小黑點在沒命地迅速移動,后面跟著一長串的小灰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玩排排隊拉火車。
游戲中有點好,再恐怖的生物都是受控制的,它們的活動范圍是一早被設(shè)定好了的,不會亂套,不然各種怪物夾雜在一起,玩家刷怪十分不方便,所以游戲中的怪物大都是群居性成片存在。如果許翹翹這會兒是在美麗的大草原上遭遇一群威風(fēng)凜凜的真野狼,不說一群了,單單一只足矣,還想跑?兩條腿的能跑得過四條腿的么早給人家果腹去了。
眼看著就要出林子,身后的狼只一個個停下腳步,扯著脖子長嘯幾聲后以更快的速度跑回自個兒根據(jù)地。許翹翹撫著胸口直喘,一看饑餓度只剩15,忙掏了一只饅頭啃,饑餓度與體力消耗掛鉤,林子要再大點,她囧囧有神地眼前浮現(xiàn)出《瘋狂的石頭》里黃渤一面迎風(fēng)狂奔一面咧嘴啃面包的情景,可不是要情景重現(xiàn)么。
面前一座小土包,她長腿一邁站了上去,視野極佳,這里一眼望去可以瞧見羅勒城固若金湯般的高大城墻,城墻上頭巡邏的衛(wèi)兵也影影綽綽,城門就近在眼前了,她卻再不敢偷懶抄近路,別看前頭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叢堆堆,長勢也不見得多么旺盛,但密集之處視野盲點,里面穿行著最叫她頭皮發(fā)麻的生物——蛇!人對蛇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感,這份恐懼追溯起來得到遠古時期祖先們還過著茹毛飲血日子的時候,冷血動物的陰沉與獠牙對他們無論是生理和心理都帶來了足夠強烈的威脅,千百萬年積累下來,那份毛骨悚然的恐懼依然存在。
她之前在去那墳塋處時沿著城墻根走,只聞得草叢里嘶嘶地吐信音,一眼瞧去,各種顏色蛇彎彎繞繞扭動著它們滑膩膩的身體,她只看了一眼便起了一手臂雞皮疙瘩,一個趔趄幾乎把身體貼到城墻上。
要是一腳踩進這草地,她不被蛇咬死也得被惡心死。忍著胃里一陣翻騰一路小跑的繞過草地上了大道,遇見好些人徑直上了草地,竟然是要刷蛇!……他們都是強銀!她默默地低頭快走。
“呀,小香妹妹~”花容哥故作妖嬈的聲音在空曠的草地上分外清晰,許翹翹停下腳步,花容哥兩個鷂子翻身站定在她面前,一臉燦爛,“小香妹妹干嘛呢?”
許翹翹眼見著花容哥身后不遠處翻騰的群蛇,強壓下惡心笑道:“我回城里去交任務(wù)。”
花容哥見她眼帶慌亂之色,兩只腳不安分地動來動去,顯是遇到害怕的東西了,他微動身子,擋住她的視線,“小香妹妹,這些蛇一點都不厲害的,阿菜一個大招可以出一片烤蛇肉呢,你看我?!彼f著,一個側(cè)身取下弓箭在手,彎弓搭箭,嗖嗖幾箭下去,立時便是數(shù)只花蛇尸體,濃烈光芒之下,他面容沉靜,黑眸穩(wěn)如水沉,嬉笑之色不復(fù)。
許翹翹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她對蛇怕是其次,惡心主要,閉了閉眼睛,花容哥收起弓箭見她眼皮子都在輕微發(fā)顫,一愣神,暗怪自己欠思量,她終歸是女孩子,忙道:“小香妹妹,你趕緊回去交任務(wù)吧,以后有機會咱們一起刷別的怪哈?!?br/>
許翹翹嗯嗯著點頭,道了聲再見后頭也不回地奔向城門,花容哥看著那迅速消失的背影搖頭失笑,他剛剛過來是準備邀請她一起刷蛇升級來著,那邊廂隊伍里的人催他趕緊過去,他扯開嘴角又是幾個鷂子翻身。
城內(nèi)人來人往,大部分人身邊都跟著一只寵物寶寶,她雖然見過好幾只狐貍,但那些狐貍個頭明顯比她口袋里小狐貍小白要大,而且毛色各不相同,有火紅色的,有大棕黃的,還有幾種顏色夾在的,唯獨沒見過一只純白如雪般的,自從林子里小狐貍小白亮了一招后,她隱隱覺得它不簡單,單憑賣相,它應(yīng)該比一般狐貍要稀有些,還是那句老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被人惦記上,她哭都沒地方哭去,游戲的世界,規(guī)則便是弱肉強食,她……毫無依仗。雖然一開始她對小狐貍是各種嫌棄,但這會兒,她就如同一只護雛老母雞般,它可以在危急之時救她小命,她也斷不會讓它在非自愿的情況下叫人擄走,如此,她對于召喚小狐貍愈發(fā)謹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