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大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這時又不便于出行了,因此方昭恒下令在此地多宿一晚。
江月棠不禁在心里道“天助我也”。
見靜兒又要照顧步南又要洗菜做飯,江月棠主動上前幫忙。
靜兒也不拒絕,便讓江月棠洗菜和切菜。
江月棠欣然應(yīng)允,手腳麻利地干了起來。
此時步凡到鎮(zhèn)上買肉去了。
買肉的錢是方昭恒給的。
洗菜時,江月棠問靜兒:“我先前跟你家夫君聊了一會兒天,他說他以前做過侍衛(wèi)?!?br/>
靜兒包餃子的手便頓了一下,馬上面帶笑容地道:“那時候我還沒認(rèn)識他呢,后來嫁了他之后他才說的,說只干了一年多就不干了,因為覺得那家主人的人品不太行?!?br/>
江月棠‘哦’了一聲,笑著繼續(xù)洗菜。
一會兒后又抬眼看著靜兒道:“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又忙補(bǔ)充道:“我喜歡聽這些事,如果你不介意說說的話?!?br/>
靜兒見江月棠一點也不像壞人,況且態(tài)度又如此的好,便稍微放下了些心防,道:“是在船上認(rèn)識的。我以前和阿爹兩人在松山河那邊經(jīng)營一艘小船,專門幫助兩岸的人過河,他是其中的一個渡河者,他當(dāng)時與我阿爹很聊得來,所以就認(rèn)識了?!?br/>
“然后你就嫁給他,然后就來了這里?”
“嗯,就是這樣?!?br/>
“你阿爹呢?”
“讓他來他不肯來,如今依舊是在松山河那邊干渡河的事?!?br/>
江月棠點點頭,又問起兩人婚后的生活來。
不多久,步凡回來,江月棠和靜兒便結(jié)束了對話。
那天晚上,江月棠始終密切地關(guān)注著步凡,她發(fā)現(xiàn)他右手以及右臉皆有傷痕,那傷痕不像是刀傷也不像是病傷,倒像是被摔傷的。
她有些想問,但幾次到嘴邊又咽下。
這一天里她問的問題也實在太多了,再問的話估計就要引起他們的懷疑和反感了。
她必得忍一忍。
可是她還是很想知道步凡究竟是在哪戶司馬家做過事,畢竟但凡跟‘司馬’相關(guān)的都很有可能是一個線索。
她夜里想了很久,終于想出了個辦法。
次日,她特意比其他人起床得早,在門口的一塊石板上優(yōu)哉游哉地坐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步凡房間的方向看。
不多久,步凡房間里亮起了燈。
她趕忙起身走到一側(cè),裝作在觀賞地上的野花。
步凡起床后便去了廚房,與靜兒一起做早餐。
“他們呆會要上路,多做幾樣糕點吧?!辈椒矊o兒說。
這話江月棠聽到了,她繼續(xù)側(cè)耳傾聽。
接下來他們沒有再說話,相互配合著忙活開了。
江月棠便到廚房來幫忙。
靜兒見江月棠那雙手像女孩子一樣纖細(xì),便贊嘆道:“江公子長得蠻清秀的,若是換一套女裝,說不定比女孩子還要柔美呢?!?br/>
江月棠頓時紅著臉笑了,道:“很多人都這么說呢,看來我得加把勁練功,使自己看起來剛健一點。”
步凡便接話道:“陰柔也有陰柔的好,不必太刻意去改變啦?!?br/>
江月棠便擺出一副十分信任他們的樣子低聲道:“實不相瞞,我乃首輔江傳雄的兒子,這次是跟隨‘日月流星刀’派來行走江湖的?!?br/>
兩人皆不免一驚,目光皆定在江月棠的臉上。
良久,兩人似乎相信了江月棠的說法,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
步凡道:“這么說你是想先走幾年江湖再當(dāng)謀士?”
“嗯。我現(xiàn)在太年輕,閱歷不夠,還不足以承擔(dān)得起頂級謀士應(yīng)盡的責(zé)任。我想先出來走一走,看一看各地的人是怎么生活的,了解一下各地的風(fēng)土人情,等有了比現(xiàn)在更開闊的視野、積攢和沉淀了足夠多的見聞和經(jīng)驗,再去為國家和百姓服務(wù)?!?br/>
步凡連連點頭道:“挺好?!?br/>
江月棠又道:“我來時我們家正想增添兩名侍衛(wèi)呢,不知步兄可有興趣?月薪是XXX,要比你務(wù)農(nóng)好得多了,而且我們給侍衛(wèi)的家人提供有住處,你若愿意去的話可以帶上你的妻子和孩子去。”
靜兒明顯是心動了,但是她不敢自個兒做主,于是她朝步凡遞臉色。
步凡卻一副要好好考慮的樣子,因此他說:“江首輔是我非常敬佩的人,能成為他的手下當(dāng)然是件十分榮幸的事,不過我這幾年已經(jīng)淡泊名利,不太想出去了?!?br/>
江月棠也不勉強(qiáng),微笑道:“沒關(guān)系,反正這次有緣認(rèn)識了你們,又覺得你們?nèi)颂貏e的好,所以才有這么一個提議,至于最終要不要去,那完全取決于你們。”
靜兒便不死心地問:“會不會你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招夠了人數(shù)?”
江月棠道:“放心,只要是你們想去,就算招夠了也愿意為你們而增添一個位置?!?br/>
靜兒忙對步凡說:“你看人家對你多么看得起,難道不應(yīng)該去試試么?”
步凡笑而不語。
靜兒又道:“我還沒去過京城呢,只在郊區(qū)外面呆過,真的很想到京城里去看看啊。還有,你不是說希望我們南兒日后做個對國家和人民有用的人嗎?那不更應(yīng)該讓他去國家之都看看嗎?”
步凡依舊只是笑笑。
江月棠便說:“沒關(guān)系,反正我呆會會給我阿爹去封信,告訴他這個事,日后你哪天想去了就直接坐馬車進(jìn)京吧?!?br/>
說罷,江月棠去取筆和紙寫了一個地址給步凡。
用完早膳,一行人便上路了。
步凡一家人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走出大約兩里路后,方昭恒對江月棠說:“你竟然想到讓他到你家去應(yīng)聘這一招,真不簡單?!?br/>
江月棠謙虛道:“就是想更進(jìn)一步了解他先前的事,但是現(xiàn)在一時半會的又了解不到,只能出此對策了。”
這時有人策馬朝他們急趕而來,將一封信交給了江月棠。
江月棠一看字跡便知是江傳雄寫來的了,忙拆開來看。
父親讓她在六月前須得回到京城去,因為今上強(qiáng)烈要求她去參加今年的‘九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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