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十安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諸葛景?”
她不敢確定地問了田苗,田苗以為她不信自己,趕緊解釋:“指紋就在盧靜家中的門把上,讓人唏噓?!?br/>
田苗知道陰十安和諸葛景的關系好,所以幾乎是得知了消息的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給陰十安確定一下這件事情。
“恩?!标幨渤林氐攸c了點頭,“他現(xiàn)在在哪?”
田苗看她要離開,忙道:“你現(xiàn)在去找學長應該是找不到了,他被警察局拘留,警方說他要在拘留所待三天?!?br/>
陰十安冷靜了一下,也想明白了。雖然諸葛景的指紋出現(xiàn)在了門把上,但還是不能做為他是犯人的證據(jù)。
只能證明盧靜失蹤這些日子里,諸葛景曾經(jīng)去過盧靜家。
陰十安想通了這一點,幾乎可以斷定諸葛景是去盧靜屋子里捉鬼去的。
田苗見陰十安的表情不好,只能拍了拍陰十安的肩頭,說道:“沒事的,學長平時人這么好,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而且我根本就找不到他要殺盧靜的動機啊?!?br/>
陰十安點了點頭。然后和田苗去吃飯了。
整個校園內(nèi)議論聲不斷,大多還是再說盧靜突然死去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好事之徒,竟然將盧靜父親的事情也曝光出來。又是引起一片嘩然。
不少人“嘖嘖”嘆息:“難怪盧靜平日里陰陽怪氣的,原來她從小在這么陰暗的家庭里長大?!?br/>
陰十安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當大家口中這么隨意地說著的時候,是不帶又任何同情的色彩,反而是帶了幾分嘲諷之意,還有一種以比較高的道德姿態(tài)去點評此事一般。
她沒有看到友善,只看到了眾人的一種滿足和看到他人失敗死亡的竊喜和幸災樂禍。
正是因此,整個校園內(nèi)的溫度跟著降低了好幾度。
這真的不是陰十安的錯覺。本來有些燥熱的天空忽然間多了幾分清涼,不過這不是讓人有多高興的涼風。
而是陰風。
陰十安覺得寒從腳起,從她進食堂開始,她渾身如同墜入冰窖,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狂動著,在掙扎著。
她下意識地往腳底下看過去,乍一眼看過去,像是什么東西也沒有,過了好一會兒,有一個黑影從她腳底竄了過去。
那東西串的快極,陰十安感覺腳掌一陣麻癢和冰寒。她顧不了那么多地直接站起身,往旁邊走了幾步。
田苗看到她動作有異,奇怪地看著她說:“怎么了安安,是菜里面有蟲嗎?”
這句話,田苗是半開玩笑地開口,因為這在食堂里面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什么在菜里面發(fā)現(xiàn)煙蒂,發(fā)現(xiàn)蟑螂,毛毛蟲的,都不勝枚舉。她這句話說的還挺大聲的,附近的人聽到了,都不由哄堂大笑。
陰十安臉色十分難看,她抬頭看了一眼田苗,說:“不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先走了一步了?!闭f著,陰十安不等田苗的回答徑直離開了。
田苗是有點懵逼的,這是個怎么回事啊。
陰十安是來不及和田苗解釋。因為她發(fā)現(xiàn),食堂里所有的陰氣都朝她這個方向逼了過來,不只是之前那只從她腳底下劃過的地煞,還有幾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從食堂四個陰暗的角落直接壓了過來,只讓人覺得膽戰(zhàn)心驚。
她一路沖到了陽光下,就在這個時候,她撞到一個人的身上,那是一個寬厚的懷抱,那個人被陰十安撞了一下明顯有點重心不穩(wěn),但還是勉強扶住了陰十安。
“十安,你這么著急做什么?”一個詫異的聲音傳來。陰十安聽了不猛地一抬頭,這個人果然是諸葛景。
“哎……學長,你不是,被拘留三天嗎?”陰十安回頭先看了一眼,到了陽光四射的地方,那些膽小的地煞都一個個自動的消失了。
看到了諸葛景后,她的表情更加驚悚,還以為自己是碰見鬼了。
諸葛景此時抱著她纖細的腰,淡淡的香氣飄進了他的鼻翼,讓他心神不由自主地一蕩,原來沒覺得陰十安多漂亮。突然隔的這么近一看,陰十安五官小巧,睫毛就像是蝴蝶翅膀,眨眼睛時,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十分可愛,他心中一動。
陰十安率先反應了過來,然后說道:“哈哈這個姿勢怪尷尬的?!闭f完有點緊張地撓了撓頭。
諸葛錦松開了手,這才將陰十安拉到了一個較為僻靜的地方說這件事。
“能有什么事,我那時候就是感覺東方的山上有點問題。聽說那里是有人居住的。我是想著我閑著也是閑著,去看看那里有什么妖孽再作怪。”諸葛景將當時情況一一道來。
等他到了半山腰時,就感覺陰氣中夾雜了一絲血腥味,心想山上肯定是出大事了,忙不迭地趕了過去,沒想到等他趕到盧靜家中時,發(fā)現(xiàn)除了地上的一灘血跡,什么都沒有。
陰十安想著當時的情形,她后背仿佛有什么冰涼的東西劃過。
“那警察怎么就放過你了?”當時地上只有一灘血跡,而門把上就只有諸葛景的指紋,那些警察還真的愿意放諸葛景走呢!
諸葛景攤開手,聽到她的質(zhì)問,不禁有點無奈得說:“能有什么證據(jù)。那個上面,只有我的指紋,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俊标幨猜勓糟卤屏艘幌?,正在試圖找出諸葛景說這句話的邏輯究竟在哪?
諸葛景卻笑了,英俊白皙的笑容帶上幾分陽光氣息,他解釋道:“安安,那個家里還住了盧靜,或許還有之前的盧靜的父親,門把上不可能不會有那兩個人的指紋?!?br/>
說到這,陰十安恍然大悟:“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除非就是之前有人刻意擦拭過門把,不然不會只有你的指紋?!?br/>
陰十安心中大概有譜了。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就只有死去的盧靜和其他三個男生。那三個男生醒來后,一定做了一些毀尸滅跡的工作。
他們擦拭門把上面的指紋不過也是一種欲蓋彌彰之舉。沒想到的是,半路會殺出了諸葛景,諸葛景確實不會被人懷疑。
只要諸葛景說聽到了這個屋子里面?zhèn)鱽砹思饨新?,他連忙跑過來,就可以脫罪了。
諸葛錦看她的神色變化的很快,又見她的臉色有些發(fā)青,不由皺眉地拉近了他與她的距離。
“沒事……才怪。”陰十安苦哈哈地說了這么一句。在諸葛錦面前,她但是松懈了一口氣,這才說了當時的情況。
“我不明白的是,校園內(nèi)平時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這些個地煞竟然敢公然出現(xiàn)在食堂里?”陰十安疑惑的正是這個點。
陰氣重的地方,自然也會有鬼魂出沒,而像食堂陽氣那么重的地方,普通的鬼煞哪里敢靠近,所以陰十安十分震驚。
諸葛景聽著她的描述,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下巴問:“你是說全都朝你的方向過來?”
陰十安點了點頭。其實,她考慮到這可能是跟她的血液有很大關系。只是,第一個學期,她幾乎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諸葛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其實,在開學后,學校的陰氣就變重了?!?br/>
陰十安吃驚地說:“開學?”
諸葛景點點頭,他的家是在h市內(nèi),所以他很早就過來報名了。學校從外面看起來還是一個樣子好像什么都沒有變化一樣,但是是真的變化了……到處都有陰氣。
尤其是老校區(qū)那邊,他只要一走過去,就會碰到幾個地煞。陰十安匪夷所思道:“為什么?”
這情況就像是她在食堂里看到的情況。
諸葛景嘆了口氣:“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在探索期。不過,那些小鬼也不敢找到我身上來?!?br/>
諸葛景別有深意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陰十安。陰十安和他不算青梅竹馬,但也是見過多次面的好友。
陰十安不是一個什么都不會的。也是有一些法術的,只是她的法術體系還不夠完善,但是,也足夠威懾一些地煞了??墒?,她的情況恰恰相反……諸葛景想了想,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畢竟陰十安算是靈力薄弱的,應該是意外。
“恩?!标幨仓皇菓艘痪?,老校區(qū)那邊正好是她一直待的一個小區(qū)。
諸葛景看她還是蠻迷茫的樣子,忽然道:“十安,你跟我來。”
說完這句話,諸葛景直接扭頭,往校門口的方向走過去,陰十安愣了愣,她跟了上去,心里雖然有疑惑,但是諸葛景竟然要賣關子,她不點破就是了。
醫(yī)大一開學,許多的社團也是爭相斗艷,像什么動漫社,書法社,門口聚集了一大堆的新生,陰十安去年也看到過。不過她是想把心思全都花在學習上面,不想分心,所以一個社團都沒有報,就連田苗都游說了多次,也沒用。
“學長,你不會就是帶我來這里看吧?”陰十安瞬間就沒了什么興趣。她調(diào)侃說,“難不成你也開了個社團當了社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