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衿瞪大了眼。
下意識落在了自己的臉頰上,剛剛被劃過的地方此時一片灼熱,讓她整張臉都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造孽?。?br/>
她剛剛竟然連心跳都快了好幾拍!
“那個......”
“我......”
兩人同時開口,而后,又微微一頓。
“你先說?!?br/>
“你先說?!?br/>
【嘖...】
【屏幕前我露出了姨母笑!】
溫子衿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臉,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強行驅(qū)除后,才輕咳一聲狀似淡定道。
“那個,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就行......”
“你腿受傷了?!?br/>
顧言皺了皺眉頭。
“在傷好了之前不能亂動,我背著你就好。若你累了,那就停下來歇歇?!?br/>
“......”溫子衿沉吟片刻,認(rèn)真道,“我覺得確實有點累了,要不然還是停下來歇一歇吧?”
再背下去,怕顧言聽到她跳的飛起的心跳聲!
日頭漸漸升起。
灼熱的陽光曬的人難受,荒涼的空地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寥寥無幾的樹干 光禿禿的立在那兒,倒給溫子衿他們提供了幾分涼意。
兩人靠在樹下。
溫子衿身上血跡斑斑,小腿被蛇咬傷的地方昨日便被她擠出毒血后上了藥,因被摔下坡的緣故身上被劃了不少傷痕,看起來格外凄慘,但所幸并無大礙。
唯一讓她有些擔(dān)憂的自己丹田中空蕩蕩的內(nèi)力。
不會昨天一下用完了吧?
這玩意兒,應(yīng)該是可再生的吧?
溫子衿提心吊膽。
而顧言則看著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眼中更是一片陰沉。早知如此,他絕不會讓那些人死的那么痛快!
就該將他們置身于蛇窟折磨致死!
氣氛沉靜。
片刻。
溫子衿從懷中掏出了些許干糧遞到了顧言面前。
“先吃些東西,回去的路程只怕最快也要走上一天了,父親他們情況如何?可有受傷?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他們無事,無人受傷?!?br/>
顧言咬了口干糧,動作微微一頓,下意識將左手往后藏了藏,神色間讓人看不出任何波瀾,似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般。
“那些人召過蛇群,所以我才能找到你?!?br/>
“???”
溫子衿頓時愣住。
御蛇竟還能感知到蛇群的動作?那豈不是比她的追蹤符都好用?顧言比她想的似乎厲害的多?
那當(dāng)初......
溫子衿瞬間抬眸,目光幽幽的盯著他,“那你有能力御蛇,當(dāng)初怎么會被那些人搶糧暈倒在路邊的?”
“!”
顧言頓時愣??!
迎著溫子衿那直勾勾的目光,眨了眨眼,微頓,又一副強裝淡定的姿態(tài),“當(dāng)初我還不能熟練的使用......”
“是嗎?”
溫子衿滿臉懷疑。
要不是她看過追溯鏡差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哈哈哈哈哈】
【當(dāng)場拆穿!】
【嘖,弟弟果然從一開始就動機不純!】
【我還以為弟弟是憑我們的‘實力施壓’才留下來,沒想到弟弟從一出現(xiàn)就打好了算盤?!?br/>
【單純·顧言·心機男】
顧言默默轉(zhuǎn)頭,佯裝淡定。
溫子衿心知肚明卻也沒拆穿。
休整片刻。
兩人再次啟程,溫子衿再三開口說要自己走卻架不住顧言的目光,干脆妥協(xié)的趴在背上挺尸。
自我安慰著:她是病號,是病號......
從這到允州地界近乎百里,中間休息幾次,溫子衿因受傷脫力的緣故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也不知走了多久。
當(dāng)溫子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時,只看到了安靜的夜空。
那是深邃到極致的藍色,散落的星星盛著光,閃爍明亮卻又溫和,六月的夜風(fēng)微涼,撩起少年的長發(fā),落在了她的臉頰上,癢癢的。
耳邊少年呼吸略顯的粗重,拖著她的手卻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風(fēng)夾雜著他的低語,似揉盡了溫柔般。
“累了就好好休息,還有我呢...我會護著你......”
那一刻。
溫子衿心動了。
...
“若不是你,她怎么會傷成這樣!當(dāng)初就不該讓你留下,將我溫家害成這般!若阿姐出什么事,我定要你以死謝罪!”
“我救了你,而你是如何報答我的?口口聲聲說絕不拖累的溫家,最后卻讓我阿姐替你去送死!”
“......”
喋喋不休的話不斷從耳邊傳來。
吵死了。
溫子衿緊皺著眉頭,下意識想開口斥責(zé),但只覺得喉嚨干啞,不耐的睜開眼頓時對上溫寧那氣急敗壞又滿臉擔(dān)憂的模樣兒。
“阿姐?”
“阿姐你醒了?”
溫寧眼睛一亮,慌忙上前。
“你可覺得哪里不舒服?”
他語氣焦急。
從溫子衿帶著拓跋明陽離開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膽,雖知道她有內(nèi)力護身,但依舊忍不住擔(dān)心。
尤其是在看到拓跋明陽回來后,整個人都慌了,若不是顧忌著溫父溫母他定然會跟顧言一同去找!
所幸的是顧言將她帶回來了。
“一個外人怎么比得上自己命重要!若你出了事我和父親母親要怎么辦!你考慮過嗎?”
溫寧目光從拓跋明陽身上掃過,意有所指,“有些人根本不值相救!關(guān)鍵時候還不是將你推出去保命!”
溫子衿頓時抬眸。
看著垂眸不語的拓跋明陽和滿臉怒氣的溫寧,頓時明白拓跋明陽根本沒將自己打暈她的事說出來!
她張口想要解釋,卻不承想一句都沒說出來!
溫子衿臉色瞬變。
下一秒。
便聽到腦海中系統(tǒng)聲音無情響起。
【系統(tǒng)提示:盲盒bug處理完畢,失語48小時,即時生效。】
草!
麻了。
系統(tǒng)bug雖遲但到。
溫子衿黑著一張臉,迎著溫寧那關(guān)切的臉,張了張嘴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默默的搖了搖頭。
“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溫寧滿臉關(guān)切,扭頭對著杵在一旁的拓跋明陽怒喝道,“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倒水去?”
話音才落。
就被溫子衿毫不留情的拍了一巴掌。
閉嘴!
溫寧滿臉茫然,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臉,頓了頓,神色愧疚道,“是我沒護好你,你怪我也是應(yīng)該的?!?br/>
溫子衿:“......”
她想說的是這個嗎?
是想讓你閉嘴,別把責(zé)任甩到拓跋明陽身上,這事兒除了一開始是她的過錯,后來都怨不了她!
畢竟,那些人的目標(biāo)是顧言!
但此時,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指著拓跋明陽,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后指著自己的嗓子張了張嘴,最后苦笑一聲,攤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