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著傘背著綠恐龍身著一身白底金邊功夫服的小豆丁一瞬間就消失在原地不見了身影,走在前方的夜王回過頭,見怪不怪,他喚神威快點跟上去。
粉發(fā)的男孩眨了眨眼睛,之后又恢復一張笑臉,對著身邊舉傘的侍女道一句:“我弟弟好像很討厭我,從一開始就是?!?br/>
“啊…是這樣嗎?”無奈不知如何作答的隨從。
跑出吉原附近范圍沒多遠,周圍逐漸的出現(xiàn)了破敗的房屋,伊爾迷在一處屋檐下停駐腳步,從名單上挑出距離現(xiàn)在所在地比較近的幾名雇主。
披頭散發(fā)的小孩舉著傘一路狂奔,還沒有定型的頭發(fā)總是會很煩人的遮擋住他的視線。
將自己的氣隱藏,隔絕自身與周圍的聯(lián)系,黑發(fā)小鬼的氣息在一瞬間消失,之后他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悄然無聲的潛入郊區(qū)的一家大宅子內。就算不用上絕,單憑伊爾迷前生接受的殺手訓練,隱匿的功力也全然不會讓這些人察覺到。
他一路潛入的很成功,一間間房屋的去看,終于找到了與名單上黑白相片有些相像的人物。
伊爾迷從房梁上躍下,落在地上也全無聲息,屋內淺發(fā)男人正守著一名喘氣都斷斷續(xù)續(xù)的男孩。
伊爾迷站在他身邊,觀察了會兒,聲音幽然的開口:“活不了多久了,你可以考慮再生一個健康點的兒子?!?br/>
“……!”男人被忽然出現(xiàn)在身邊說話的黑發(fā)小男孩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你、你是誰?!”
那個孩子抬起頭,黑色不見光的眼睛對上男人的視線,他舉起一張紙張,開口道:“伊東先生是嗎?我是來收取保險金的。我是揍敵客家的殺手。”
“你…就是?”伊東的面上明顯出現(xiàn)了些不信任的情緒,這個小男孩看上去比他的二兒子都小上許多。
伊爾迷不介意這些,他念著許久沒有說出口的成套臺詞:“這條人命二十萬,請先付兩萬的保險金。下單之后除非出現(xiàn)任務目標提前死亡或者雇主死亡的情況可以撤銷訂單,否則將沒收這百分之十的保險金。如果任務完成后拒不交予剩余訂金,我會負責追殺你以及你的直系家屬。”
“這些我有聽中間人提到過,但是他可沒有告訴過我會派出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來敷衍我。”伊東皺起眉頭看著伊爾迷。
嗯……他就知道。
伊爾迷聳聳肩膀,心里面倒是沒怎么在意,隨后身形一動,身影消失在遠處,下一秒出現(xiàn)在臥病在被褥中男孩的頭邊,他伸出手覆蓋在男孩的脖頸處,那只手通過骨骼的變造扭曲的厲害,如刀尖般的指甲抵著孩童纖細的喉嚨。
平靜卻具有威脅的話語從那個小孩口中說出:“伊東先生的意思如果是想半路反悔的話,我可以現(xiàn)在就履行之前協(xié)議中的內容。我很討厭因為一些無聊的原因白跑這么長的路?!?br/>
眼看著那尖銳的指甲就要陷入柔軟的肉中,男人立刻緊張了:“離鷹久遠點!我去拿錢給你?!?br/>
伊爾迷點點頭,收回了手,端坐在原處道:“我就在這等著?!?br/>
伊東起身,瞥下眼睨了伊爾迷一眼后,踩著重重的步子離開了屋子。
留在屋中的小殺手始終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一動不動,直到房間的沒被再次推開。
即便不去看,不憑腳步聲猜測,伊爾迷也能知道進來的人不是雇主先生。他之前走出去氣勢洶洶的樣子,這次門卻被小心翼翼的拉開。
一個與雇主伊東有著相同顏色頭發(fā)的小男孩探進頭來,他手中拿著試卷,惴惴不安的樣子:“父親?母親?我這次也拿到了滿分……嗯?”
他走進屋,卻見坐在屋內的人并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一個比自己還小上許多,背后站著一大塊綠色東西的小男孩。
“鴨太郎,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來打擾你哥哥了嗎?”伴隨著重重的腳步聲,之前離開的伊東沒多久就又重新出現(xiàn)在伊爾迷的視野內,他揮著手將拿著試卷的男孩揮散:“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br/>
坐于原地的伊爾迷起身,介入到男人與男孩之前,伸出手從男人衣物內摸出一只有些厚度的信封,將信封打開,快速的數(shù)了數(shù)其中的張數(shù),然后丟到背后的綠恐龍中。
“保險金已收到,之后我會來收剩下的錢?!彼麚纹饌悖叱鑫蓍苤?,站在庭院中轉過身又說了一句:“你兒子試卷上的腳印挺別致的?!?br/>
話說完,伊爾迷一躍上院中一大樹的枝干,然后跳出院墻。
之后他又花費了幾天一一拜訪過名單上的雇主將保證金都收到手中了,兩天不睡覺對于伊爾迷來說并不算是什么要緊事,但是接下來他就要去執(zhí)行這些任務了,任務中他要保證自己精神煥發(fā)。
伊爾迷不準備花多余的錢去找住處,他一個人的話,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就能睡個好覺。
土質太硬不行,睡起來會不舒服。土質太軟也不行,上面有人路過的話會有被輕輕一踩的感覺。在有能夠挑剔的條件的情況下,伊爾迷還是個對生活極為挑剔的人。
他找到離其中一個任務目標所在地不遠處的郊外,那里的土質很不錯,旁邊還有一條溪流,水很干凈,可以用來洗漱。
他的手比鐵鏟更好用,硬化的雙手同時快速揮動著,腳下的土地在迅速的下降,直到挖到足夠將自己整個人埋起來的深度,他才停下動作。探出頭,將剛剛拋出成兩堆在坑邊的泥土伸手攬了回來,熟練的將自己給掩埋了。
瞧,家族其他人用蛇活斬斷別人的手臂,他最喜歡用蛇活給自己挖個坑。
將周圍的泥土又撐開了些,伊爾迷快速拍打著周身一圈的土壁,讓它們向后縮退了一圈,也比之前更加緊實。
地下很好,除了味道有些難聞……味道有些難聞……伊爾迷拿出幾顆釘子扎入自己面部幾處位置,封閉住嗅覺。如果不這么做,他就總會夢見自己在吃土。
這里無風無雨,枕在身下的土壤軟硬適度,這一覺睡的很好,直到頭頂上方的震動多了起來。伊爾迷舒展開睡成一團的身體,這一覺睡的時間有些久,大概跟之前兩天未眠有關,總之他很少像這樣睡這么久了。
以前有忙不完的業(yè)務,之前有忙不完的家務。
黑色長發(fā)披肩的小鬼摘掉之前扎在面部的幾顆釘子,扒開頭頂上的土壤層,鉆出地面。
“……呃,松、松陽老師,長…長出來了!”屬于孩童的一聲驚呼。
伊爾迷轉過頭,只見溪水邊有一名淺色長發(fā)的男子和幾個圍在他身邊的小孩子,他們目光驚悚的看著忽然鉆出地面的白到幾近透明的小孩。
收回投放在那一處的視線,伊爾迷爬出地面,之后俯下身將綠色的恐龍也拉出來,背到身后,撐起銀色的傘準備走出樹蔭到溪水邊洗漱一番。
“你是土地的妖精嗎?”
伊爾迷扭過頭,看著那位朝他發(fā)問的男孩,他還以為這群人已經被嚇傻了。
其中一名銀發(fā)的男孩將剛剛說話的黑發(fā)馬尾辮的男孩拽住,向后拉,一邊小聲的道:“假發(fā),你的腦袋秀逗掉了嗎?不管怎么看都像從地獄爬回來復仇的幽靈才對吧?!?br/>
伊爾迷的視線停在他身上,那頭卷卷的銀發(fā)跟奇牙的頭發(fā)有些相似,不過伊爾迷覺得還是他三弟比較好看。
被那個銀發(fā)的孩子喚作假發(fā)的男孩扭臉指著伊爾迷道:“銀時,他朝你看過來了哦,剛剛的話絕對被他聽到了。”
“不會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他極力的小聲的否定著,順便將假發(fā)的手給拍了下來。
“那我們來試試好了。”又是一名深紫色頭發(fā)的男孩,他鄙夷的看了銀發(fā)卷毛一眼,之后沖著伊爾迷道:“喂,這家伙剛剛說你是被人活埋的死小孩,你聽到沒?”
“喂——!小心我拿你去釣魚??!啊、啊……松陽老師!”
幾名男孩嬉鬧之間,一直蹲在他們包圍圈中的長發(fā)男人終于站起身,朝著一手舉著傘,一手拿著絨布擦著臉的小孩走過去。
“呵呵…不管是泥土的精靈還是怨靈厲鬼,都還只是一個孩子不是嗎?”他帶著微笑走到伊爾迷身邊蹲下:“你是附近人家的小孩嗎?”
伊爾迷抬頭瞅了他一眼,對方臉上的微笑和神威時常掛在臉上的淺笑有些相像,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我家不在附近?!币翣柮詫|西收回恐龍的身體中,他始終覺得跑到哪里手中都撐著一把傘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臨走前如果他們給他一件遮陽斗篷就好了。
繼這名先來的老師之后,其他那群圍聚在一起的男孩也跟了上來。
“我以前見過你嗎?”經常用于搭訕女孩子的問話此時從那名深紫色發(fā)男孩口中吐出,他看著矮了自己半個身子還有些嬰兒肥的小孩問道。
銀發(fā)露出嘲笑與不屑的表情:“嘁,這個搭訕方式真是遜爆了哦高杉家的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