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將他倆領(lǐng)到了后山的一個別苑里。
與前方寺廟不同的是,這里幽靜到只有風(fēng)吹竹林發(fā)出的沙沙聲,還有不知名的鳥叫。
別苑里很干凈,一塵不染,古樸典雅。
方丈走到緊閉的禪房門口,雙手合十,微微欠身:“淳樸師父,有客來訪,是帶著介紹信來的。”
“嗯,進(jìn)來吧!”門內(nèi)傳來空靈的聲音。
林初夏下意識地挽上江末寒的臂彎,感覺自己就這么突然造訪,像是冒犯了神靈。
糊著紙窗的花雕門開了,一個穿著灰色布衫的小和尚,從里面走了出來。
“師父要我來迎接。”小和尚雙手合十。
方丈回頭,看向江末寒,語氣溫和:“江先生,請?!?br/>
江末寒禮貌性地點了下頭,拉著林初夏走了進(jìn)去。
禪房里很大,雖然簡陋,但是很干凈。
小和尚進(jìn)了內(nèi)屋,將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和尚扶了出來。
“淳樸師父,您好,我是江末寒,這位是我未婚妻林初夏?!苯┖飞?,介紹道。
林初夏連忙跟著欠身:“淳樸師父,您好,我是林初夏?!?br/>
“介紹信給我看看?!贝緲銕煾干斐隽耸帧?br/>
林初夏連忙從包包里掏出介紹信,雙手奉上。
小和尚幫淳樸師父拆了信封,去取了老花眼鏡,給淳樸師父戴上。
淳樸師父看完信,摸了摸下巴的公羊須:“嗯,原來如此?!?br/>
林初夏頓時有些緊張,緊緊地抓著江末寒的手。
“林小姐,請挪步竹林?!贝緲銕煾干斐鍪?。
小和尚立即攙扶著淳樸師父往屋外走去。
林初夏和江末寒面面相覷后,立即跟上淳樸師父的步伐。
午后的竹林,有一個涼亭。
林初夏和江末寒跟著兩位師父過去后,才看到亭子里有圍棋桌。
淳樸師父迎了迎手。
林初夏會意后,在桌前坐下。
小和尚抱著兩盒棋子,放在了棋盤中間。
“是直接開始嗎?”林初夏好奇地問。
淳樸師父點了點頭。
林初夏剛想猜先,淳樸師父直接說道:“你執(zhí)黑子。”
“好。”林初夏微微頷首,夾起黑子先落。
江末寒和小和尚就坐在兩邊看著,四人圍成一桌。
直到雙方弈至310手,已是傍晚,陷入四劫循環(huán)狀態(tài)。
“師父,已經(jīng)和棋了,無法再下。”林初夏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淳樸師父瞇起了眉眼,很是滿意地看著林初夏:“景老說,你棋技千變?nèi)f化,讓人捉摸不透,果真如此,我算是遇上世外高手了。”
“我想請教師父,師父是怎么看穿我的棋路,并能跟我下出和棋的?”林初夏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淳樸師父,“要說世外高手,您才是。我與他們下棋,要么輸、要么贏,但是跟您。您在控制著我,只能讓我跟您和棋。其實,您才是棋盤上的主宰者?!?br/>
淳樸師父看穿了林初夏的來意,微笑道:“孩子,我已經(jīng)下了一百年的棋了。一百年來,什么樣的棋路,我都接觸過。”
“所以,您的大腦,就猶如AI對嗎?儲存著這世上,所有的棋譜?!绷殖跸臅獾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