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師父的意思,但那空冷和安獵確實倒在了地上,而如果放村民們進來,神帝廟的人必然會借此機會將妖魔一事最大化,到了那時候才是真正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師父!您這樣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嗎?”玄光依然猶豫著,不安地對西云說,“如果村民進來了,看到眼前情景,一定會暴怒而起的!”
“你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一個紅顏知己為你冷靜身心!”西云看了一下玄光,又看了一眼云飛,微笑著說到,“像云飛公子,紅顏的一個深情擁抱,就讓他身心冷靜,從而看出了我的用意。都說紅顏禍水,有時候紅顏知己在旁,也不見得會招來什么禍害?!?br/>
聽西云這番話,玄光頓時愣了起來,隨后看了一下云飛,見后者站在緲舒的前面訕訕地笑著,不禁抓了抓頭,低聲說到:“弟子愚笨?!?br/>
“道長你說什么啊?”西云說這話,緲舒倒不樂意了,但又似乎直擊了她的心聲,也無法對這話置否,只好紅著臉指著云飛說到,“什么紅顏?這小子充其量只是我的跟班!跟班!”
“好了!先別鬧了!”緲舒的否認,云飛也不做什么評價,只是一句輕喝,之后便起身往觀門走去,頭也不回地說,“玄光兄,這門,你不開,我開!門開了以后,你就明白你師父的用意了?!?br/>
“師父!”見云飛走了過去,玄光再次急了起來,“這門若是開了,白虎觀百年功業(yè)將毀于一旦啊!”
“你切勿急躁,為師自有妙計!”西云看著云飛走去前門,臉色淡然無波,只輕輕地吐出一句。
走到門前,云飛沒有開門,而是轉身回頭看了一眼西云,淡淡一笑,隨后大聲喊到:“我不是妖魔!我沒有殺人!我是好人!”
云飛從一門之隔內喊出的聲音,門外的村民自然聽得輕輕楚楚,一陣轟動之聲從門外傳來,一股股對空冷法術之高超的贊美之聲不絕于耳。聽了這些聲音,一直倒在地上的空冷也漸漸得意起來,隨后站起身,為了迷惑群眾,而特地高聲說到:“你這害人妖魔!少耍什么花招!看我空冷收拾你?!?br/>
一直倒在地上的空冷自然不知道云飛和西云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只道云飛是為了讓村民們相信自己不是妖魔而跑去門前大喊,在那名利的誘惑之下,再清醒的頭腦也得混亂。何況空冷早就被那強烈的欲望吞噬,現(xiàn)在的他只想到快點放村民進來,好拆掉白虎觀,讓他獨占御賜“戰(zhàn)神殿”牌匾。
那空冷正說著,西云又是衣袖一揮,用氣將地上一塊石子猛打而去,往空冷的腹部中極穴擊去。那空冷只知道囂張地喊著場,哪里注意到西云暗打一石子過來?那石子不偏不倚,狠狠地撞在了中極穴上。
“啊!!!!~~~~~”
一聲疼痛難忍的慘叫響起,因為叫太過于凄慘,光聽聲音可真聽不出來是誰叫的。說那中極穴,是人體中最為疼痛的穴道之一,而西云的那一顆石頭,可是夾雜著元氣的,隨便打個位置,都已經(jīng)算是極為疼痛,再加上打中中極穴,任誰都得疼個半死。
“空冷!我說了我們不是妖魔!你不要出手傷人!”石子剛落地,空冷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西云便大聲說到,似乎就害怕外面的人沒聽到。
在一旁的緲舒和玄光,包括神帝廟的其他弟子們,都被西云和云飛的這一出弄得一頭霧水,而云飛卻在門前越演越起勁,反倒慘叫起來:“我沒有殺人!我不是妖魔!你們冤枉好人啦!”
“你們到底是想干嘛?”空冷依然捂著肚子,但是明顯疼痛是有所減少,卻也只能微弱著聲音說到。
“我們不想干嘛!”云飛依然是大聲叫喊著,但是面對著空冷臉色卻是異常的冰冷,然后又說,“我只是想要你們放我們一馬!我們是冤枉的!我們是被西云害的!”
云飛的幾句話,弄得緲舒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而玄光卻是非常不樂意,但見西云沒說什么,便也把怒火硬壓了下去。
“你胡說!我們才是被你害的!”西云很少地大聲怒喝了一聲。
“我們是被害的!我們是冤枉的!他們是妖魔!”
“我們才是被害的!我們才是冤枉的!他們才是妖魔!”
……
西云和云飛你一句我一句,弄得白虎觀內眾人都云里霧里的,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此時的空冷,也從剛才的疼痛緩和過來,又用歇斯底里的聲音吼到:“我不管你們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聽了空冷的一聲大叫,西云和云飛臉上終于是微微一笑,這一笑就連一直看著兩人的緲舒和玄光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就等你這句話!”云飛心里暗暗地想著,隨后暗運內力,看著眼前的神帝廟眾人,在等待著一個時機。
此時,神帝廟來的幾個人暴沖而出,目標直指一個在前一個在后的西云和云飛兩人。玄光和緲舒見狀也是暴掠而出,想要擋下那波攻擊。誰知似乎西云和云飛早就有準備,那神帝廟的人剛沖到,兩人就幾個身段手法,把那些人撂倒在地。
“啊!~~~”又是一聲慘叫聲響起,不過這次的慘叫,不是被撂倒在地的神帝廟眾人發(fā)出的,而是在那電光火石的戰(zhàn)斗中占有絕對優(yōu)勢的云飛發(fā)出的。這么一出,不僅剛被撂倒在地的神帝廟眾人被嚇得莫名其妙,而且剛想暴掠而至的緲舒和玄光也硬是被嚇了一跳。
一聲慘叫傳出,門外的村民們也是一陣騷動,但是這個慘叫因為聲勢較小,門外的人很容易就辨認出了不是空冷的聲音,而是白虎觀中某人的聲音。
“唔?怎么回事?”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從云飛口中蹦出,這一下兩下,弄得緲舒也以為云飛真著魔了,擔心地向云飛沖去。
“剛才空冷大師拼盡全力為我們驅除了體內的妖魔,我們這才恢復清醒?!蔽髟频氐懒艘痪洌S后又大聲而急切地說,“但是神帝廟的幾個人都被我們身上的妖魔纏身了,這可不知道怎么辦啊!”
話音剛落,剛想往云飛那走去的緲舒停下了腳步,然后左手捂著嘴,右手捂著肚子,閉著眼睛蹲了下來,身體還在不停地抽搐著,動作頗為怪異。遠處看緲舒,似乎是中了什么毒似的,但是云飛看了一眼緲舒,確不由得輕笑起來——原來那緲舒是懂得了西云和云飛唱的這一出的意思,硬是笑得幾乎滿地打滾。
“你們說什么?”空冷聽了這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臉色陰沉地低喝著,“你們這是在唱的哪一出?”
“西云道長,現(xiàn)在我們也筋疲力盡了,對付不了這兇悍的妖魔。”云飛強忍住笑,搖了搖頭,還是保持著門外能清晰聽到的音量說到,“不如開門讓村民們進來,我們齊心協(xié)力把這妖魔給驅除了吧?!?br/>
到了這里,玄光好像也恍然大悟般看著云飛,隨后云飛笑了笑,打開了觀門。黑壓壓的人群豁然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看來這次來的村民,比上一次是有增無減。
“西云道長,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帶頭的一個村民問到。
“如大家所見,空冷大師將我們體內的妖魔吸收到他手下的人體內,現(xiàn)在他們都在拼命地與那妖魔抗爭著?!憋@然西云并不是經(jīng)常說謊之人,面對那么多人,西云的語氣也少有地出現(xiàn)了一絲的慌張,隨后只能輕咳了一聲說到,“現(xiàn)在的他們會說跟我們一樣的胡話,請大家千萬別相信?!?br/>
聽到這里,空冷終于是明白了西云的意思,原來西云和云飛一直以來說的話,都是為了將妖魔那么一樁事移禍到神帝廟身上??绽洚敿淳突帕似饋?,因為如此一來,自己所說的話都是著了云飛和西云的道了,他僅有的一點理智都被這慌亂沖走,他只希望村民們能相信他。
“不是的!我不是妖魔!冤枉啊!”空冷歇斯底里地大叫著。
“我不是妖魔!我是被冤枉的!”安獵也跟著向村民們大叫。
空冷和安獵的幾聲大喊大叫,不僅沒有讓村民們相信他們,反而村民們更是忌憚地后退了幾步。見村民的如此舉動,神帝廟的眾人更是慌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在怒斥著。
“我們是被冤枉的!我們不是妖魔!”
“是他們,是他們害的我!”
“他們才是妖魔!我們是被害的!”
……
神帝廟申冤的一切矛頭,都指向了白虎觀,但顯然現(xiàn)在的村民們,是更愿意相信白虎觀的,因為白虎觀的眾人都是平靜如水,沒有一定波瀾,根本不像妖魔。而反觀神帝廟眾人,一個個都像個瘋子一眼在大喊大叫,別說形象,就連最基本的人的樣子都蕩然無存——因為被揍,而一個個披頭散發(fā),而因為慌亂,一個個都手足無措。
“鄉(xiāng)親們!現(xiàn)在空冷大師他們已經(jīng)為了大義獻身!我們要團結起來為我們的恩人們報仇啊!”現(xiàn)在的玄光終于是明白了西云這些活動的涵義,也就跟著演了起來。
“對!我們要為空冷大師他們報仇!”
“要殺死這附身的妖魔!”
……
原本向著白虎觀而來的村民們,現(xiàn)在矛頭都指向了神帝廟眾人,他們都認為神帝廟的人們都被那妖魔奪舍,現(xiàn)在已經(jīng)魂歸西天了。而現(xiàn)在在眼前的“根本沒有人樣的人”,是妖魔所控,所以要按照之前空冷的說法殺掉。
村民們洶洶來勢,神帝廟的人也隨之退后了幾步,那空冷也是臉色難看的回頭看著西云,仿佛如果條件允許,他空冷很不得吃了白虎觀眾人。但現(xiàn)在的神帝廟眾人,也是腹背受敵,甚至連逃跑都成了困難。
“殺啊!為空冷大師報仇!”
一聲怒喝噴發(fā)而出,村民們也是各執(zhí)手中臨時用農具當成的“兵器”攻了上去。都說狗急了跳墻,這人急了也不好惹,空冷見形式不妙,只好運功迎擊,連續(xù)幾下,好幾個村民都受了傷。
下面村子的妖魔殺人事件,為了有目擊證人,空冷原先是特地安排讓村民看見的,所以“妖魔”殺人時用的武功和動作目擊證人是看得一清二楚。而此事因為是神帝廟所為,所以“妖魔”所用武功也是神帝廟的武功,因此空冷等人一出手,目擊證人們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其中端倪。
“空冷大師他們真的被妖魔附體了,連動手的動作都是一樣的!”
這樣一來,空冷更加是百口難辨了,看著越來越多的人,不禁膽寒了起來?;仡^看看那一直想陷害的西云,看見后者更是站在那里談笑風生,原本洶涌的血氣變得更加劇烈,差點就一口老血噴涌而出。
“西云!今天這事算你狠!”空冷對著西云大聲怒喝到。
“你這是自食其果!”空冷的怒吼使得站在一旁的云飛怒由心生,當下避開村民,對著空冷腹部一拳轟出,頓時一股鮮血從空冷口中噴出,隨即沉聲說到,“我們這叫將計就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