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楚辰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有他,亦有她。
“敖馳哥哥,這里是哪里呀?你為什么要帶冰兒來這里啊?”
一個粉嫩可愛的小女孩仰著小腦袋眨著靈動的雙眼,望著高出自己許多的敖馳,一臉疑惑道。
敖馳蹲下身來,視若珍寶般輕輕地抱起了小小的她,耐心回答道:“冰兒,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了。
我們要在這蓋漂亮的房子,養(yǎng)一群可愛的小動物,種冰兒喜歡的花草。以后若有喜歡的東西,我們可以慢慢添置?!?br/>
“好啊,好啊!我們終于有家了。我要小秋千,我要養(yǎng)小鴨子?!卑奖吲d地拍著自己的小胖手道。
“好,好,好。冰兒可以慢慢想,敖馳哥哥都能辦到哦。”
他一臉寵溺的摸了摸她那小腦袋,隨后望向了遙遠(yuǎn)的天空陷入了深思,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憂傷。
他們來自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那里沒有丁點人情可言,那個男人為了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要取冰兒的命是遲早的事。
那個男人比蛇還要冷血,在他眼里容不下反抗他的人存在,所有人活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像一個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操控著。
原本敖馳覺得活著沒有任何意義可言,直到后來敖冰的出世,他生命中才有了色彩。
當(dāng)她呱呱墜地,睜眼的那一刻,瞅見他,粉嫩嫩的小手勾住他的手指,他當(dāng)場愣住了,不知所措。
數(shù)月后,她眨巴眨巴小眼睛,直沖著他呵呵一笑,他的心瞬間被融化了,不由感嘆到,原來這世間竟有如此純真可愛的笑臉。
她對著他那么一笑,讓他暗自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他誓要護她一生。
某一天夜晚,他帶著年幼的她偷偷的逃離了這冷血之地,這一路上他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地方,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去哪。
敖冰在他懷里掙扎著非要下來不可,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這一下倒是把敖馳的思緒拉回到了現(xiàn)實,急忙把她放了下來。
敖冰腳一落地,整個人像那撒歡的兔子似的,朝著一個方向飛速跑去。
“冰兒,你慢點跑,小心摔倒!”敖馳緊張地在后面大聲喊道。
“冰兒不怕,冰兒有敖馳哥哥在。敖馳哥哥快點,快點!”敖冰停下,轉(zhuǎn)過小腦袋,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喊道,不待他回應(yīng),又飛一般的向前跑著。
敖馳望著敖冰那小小的身影,滿眼充滿了笑意,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原來她是嗅到了這花的香氣,她從小嗅覺就異于常人,十分靈敏。
敖冰指著那片紫色的花海興奮說道:“快看,快看,敖馳哥哥,是熏衣草哎,漂亮嗎?”
她拉著他跑向了花海的正中央,小臉紅撲撲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頗為神秘道:“敖馳哥哥,你可不可以蹲下來,冰兒有話跟你說?!?br/>
敖馳瞧她這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不由‘噗嗤’一聲笑了,隨后配合的蹲下身來。
她見他蹲了下來,十分滿意這高度,摟住他的脖子,飛快的朝他的臉上‘啪嘰’親了一口,一臉害羞道:“敖馳哥哥,生辰快樂喲!”
敖馳有那么一瞬間失神,多少年了,沒人記得他的生辰,亦沒人在意他的生辰,唯有她記得且在意。
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后,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笑道:“冰兒,這片花海是給我的生辰禮物嗎?我很喜歡,冰兒,謝謝你!
不過,冰兒,你得答應(yīng)我以后可不能隨便親別人哦?!?br/>
冰兒摸了摸被他輕捏了幾下的鼻子,一臉認(rèn)真道:“敖馳哥哥不是別人哦,冰兒喜歡敖馳哥哥,冰兒希望能夠和敖馳哥哥永遠(yuǎn)在一起,永不分離?!?br/>
“永遠(yuǎn)在一起,永不分離。”敖馳重復(fù)著她的話,若有所思。
敖馳在心里默默道,冰兒放心,我會永遠(yuǎn)守護你的,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即使是那個男人出現(xiàn),他也不能從他的手中奪走她,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她記起來了,一切她都記起來了,是他帶著她來到了這里,一手創(chuàng)建了敖馳族,后來敖馳族被不滿被統(tǒng)治的四國聯(lián)合一起給滅了。
百年后她又回來了,帶著不屬于他們之間的記憶,以另一個名字另一個身份回來了。
不論她在四國的哪里,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守護著她,她卻一直警惕著他。
他是這世上最不可能傷害她的人,因為他自始至終都愛著她。
夕月,對于一心尋扇,不幸受傷的她,他心疼不已,深夜怒斥、威脅結(jié)盟者。
鳳國,他為了不傷她的心,他選擇放過眾人,放棄這難得的復(fù)仇機會。
雪國,對于一無所知的她,一意孤行的她,他給了她善意的提醒。
東陵,對于一心為了他人,不顧自己性命的她,他既心疼,又無奈,為了再次挽救她,他將自己內(nèi)力大部分給了她。
最后,為此他丟掉了自己的性命,只為保她,他最愛的人,保他那所剩無幾的族人。
他發(fā)誓要護她一生,終究是要食言了,他還是先她而去。
百年前,她先他而去,百年后,他卻先她而去,奈何造化弄人啊。
這一次似乎不會有奇跡發(fā)生,他貌似從她的生命當(dāng)中徹底消失了。
百年前,她慘死在他面前,他用盡他的全部功力,凝聚了她的三魂七魄利用玄冥扇將她送到另一時空,轉(zhuǎn)世投胎。
而他功力盡失,再次沉睡過去,直到醒來之時,才發(fā)現(xiàn),他竟成了鳳國的寒王鳳沐寒。
他不曾想有朝一日他們還會再相見,還是如此陌生。他希望她能夠幸福一生,最好永遠(yuǎn)不要回來,這里不適合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
也許是血脈緊緊相連,也許是雙方執(zhí)念太深,也許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們在不同的時空相繼醒了過來。
她需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想一想,把過去,把現(xiàn)在,一切人和物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