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裳坐在一邊角落的沙發(fā)上,笑吟吟地看著對方一臉殷勤的小跑過來,揮了揮手道:“坐下來談吧,這里安靜點?!?br/>
那名青年很聽話地依言坐下,有點畏懼又帶點諂媚的望向黃裳。
“呃~~你腳上傷好了沒?”黃裳終于找到了一個話頭,看對方似乎挺緊張的模樣,便開口問道。
“嗯~嗯~好了,好了,那個~您有什么想知道的,盡管問?!边@家伙還記得黃裳說有事情要向他打聽來著。
“那我就直接問了?!秉S裳也不再廢話,“你知道黑皮三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嗎?我也是想要向他打聽個事。嗯~~就是上次的事情,你清楚的?!?br/>
男青年臉色立刻變得不太自然起來,有點局促到:“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們并不是他手下的混混。但是~~”一看到黃裳的眉頭忽然微微皺起,這名青年立刻快速補充道,“這家‘藍色魅影’的場子據(jù)說就是黑皮三罩著的,所以向他們的保安部人員打聽一下,或是他們的經(jīng)理之類的肯定知道黑皮三的去處。”說完一臉小心翼翼地望著黃裳,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他。上次黃裳那種自比“讀書人”時的變態(tài)形象,可是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的。
“那么,經(jīng)理辦公室怎么走?”
·····································································
三樓的一件裝修豪華的房間里,一名面目深沉的中年男子正端著一杯玫瑰色的紅酒,靜靜地望著窗外的夜色,端在胸前的右手有節(jié)奏的晃動著,杯子中紅色的液體隨之慢慢旋轉(zhuǎn),倒映出窗外迷幻朦朧的各色燈光以及,一對猶如鷹隼的狹長雙目。
“鄭經(jīng)理,陳三又帶著幾個人來了,占了流云軒包間,點名說要那兩位去陪酒。您看~~~”旁邊一名典型服務(wù)員打扮的男子在那位被其稱作經(jīng)理的男人身后笑聲詢問道。
“嗯~~這條喂不飽的惡狗,隔三岔五的就來一邊。你去找吳姐,讓帶幾名姑娘去吧,就跟他們說阿燦和金兒今天請了病假,沒來?!毙锗嵉闹心昴凶影櫫艘幌旅碱^,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厭惡神色,擺了擺手說道,“順便告訴阿燦她們兩今晚就不要露面了,可以早點回去?!?br/>
走在二樓走廊的服務(wù)生身前推著放著各色飲料酒水的推車,想到剛才經(jīng)理的的做法,其實心里還是挺高興的,陳三這家伙點牌子的兩名姑娘可是這里所有男性服務(wù)生心中的女神,真正的賣藝不賣身,雖說是人家是在“藍色魅影”這兒工作,不過卻是駐站歌手,偶爾陪著歌迷們喝一下酒而已,并不是這里的坐臺小姐。
“而那陳三陳黑皮,他算個什么玩意,除了人長的高大了點,打架厲害了點就一無是處,皮膚還沒我白呢,簡直就是一個半獸人,粗魯,粗的不得了~~”當然這些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這位大哥,請問,你們經(jīng)理室是在三樓吧?”這時服務(wù)員聽到身后傳來清朗的嗓音。
“呃~沒錯,就在樓上。”服務(wù)生下意識的答道,接著轉(zhuǎn)過頭來卻看到原來是一名高中生模樣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后,正滿臉微笑的看著他,“不過,你找我們經(jīng)理有什么事嗎?三樓一般人不讓進的。”
這名高中生模樣的家伙自然就是黃裳了,明確地說,他其實就是一名高中生。
“是有點事情,我認識你們家經(jīng)理,所以不礙事的?!秉S裳確認過后,禮貌的回答了一句,當然這其中也有害怕這服務(wù)員阻止他,在這跟他夾雜不清的緣故。
服務(wù)員搖了搖頭,不再管黃裳,推著推車的手打開了身旁的一扇門,就聽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吵鬧聲,喝罵聲夾著滾滾煙氣熱氣,呼啦一下全都從半開的門后面涌了出來,那叫一個烏煙瘴氣,這名服務(wù)生禮貌地敲了敲半開的棕色木門,大聲道:“三爺,您點的酒水來了?!闭f著服務(wù)生完全的推開了大門。
“三爺?”走到走廊那邊樓梯口的黃裳忽然停了下來,自言自語道。
“進來吧~”房間里穿出一道甕聲甕氣的嗓音,“咦~~那兩個女人呢,怎么沒來?每次都是這樣推三阻四的,莫不是以為我新北道黑皮三~~三爺是好糊弄的不成?!边@時里面的聲音音調(diào)忽然拔高,隨之玻璃砸在地板上碎裂的聲響,一下子房間里的雜亂聲音全都平息了下來,只剩下音響里面放出的歌聲依舊。
這名服務(wù)員心里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站在門口抖抖索索的不知如何是好,心里開始亂七八糟的咒罵起那該倒八輩子霉的鄭經(jīng)理,竟然讓他來和這黑皮三扯謊,實在是太不是人了,自己才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答應了呢?
“黑皮三,三爺,那可真是太巧了,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那名服務(wù)員忽然感到自己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只有力的手掌,異常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黃裳在聽到包間里面那位話語里的內(nèi)容后,立刻反應過來,幾步來到了這包間的門口處,伸手搭在擋住門口的服務(wù)員肩上,將他拉至房門外,然后自己腳步一抬,走進了包間。
“哪里來的毛頭小子~~”
“哪個不長眼的,敢到三爺這兒來撒野!”
“你是誰,來我這兒干嘛來的?”陳三回首制止了其余幾個手下的叫囂,滿是橫肉的臉上帶著三分好奇,三分蔑視,四分調(diào)笑的表情問道。
黃裳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來到幾個人的面前,拿起遙控器,關(guān)上了音樂,然后站直了身子,用一種俯視的眼神打量著陳三幾個人,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不要亂猜測,我來就是找你的,黑皮三~~三爺!”
幾個人明顯被黃裳身上的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勢給鎮(zhèn)住了,竟然沒有在黃裳進行這一些列的動作的時候有所反應,聽到黃裳忽然開口說話了,這才驚醒。
畢竟像黃裳這樣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大男孩,黑皮三他們不知道見過多少了,哪個看見他們不是嚇得直哆嗦,還真就沒見過這么膽大的,所以驚訝是很正常的,他們自己也算是這么認為的;但是他們心中不愿意承認的就是,他們剛才,確實被黃裳身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種難以名狀的“勢”給鎮(zhèn)住了。
“媽的,哪兒來~~~的~~的~”陳三感覺到了自己剛才的猶疑,惱羞成怒地張口咆哮道,可惜話剛說到一半,眼前發(fā)生的事差點就讓他眼珠子都爆了出來,大嘴半張著,無意識地重復著一個發(fā)音。
黃裳在就知道要想和這些家伙和和氣氣的談一下,必須先要以絕對的實力震懾住他們才行,所以黃裳二話不說,右手拿起面前茶幾上的一只啤酒瓶,左手“刷”的一下在瓶頸處一抹而過,“啪”的一聲斷口整齊的瓶嘴掉在地上,反手又是一抹,又是一截環(huán)狀玻璃掉落在地,正手再次一抹,反手再一抹,再抹,再抹。
“啪~啪~啪~啪~”連續(xù)幾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音,終于將黑皮三和他的幾名手下從呆滯中喚醒,看著黃裳右手中握著的斷口整齊光滑,只剩下半截的酒瓶,還有依舊白皙光滑的噩夢般的左手,以及黃裳那似笑非笑地望向他們的戲謔眼神,黑皮三的臉色瞬間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