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顫抖著身體向樓梯上爬了兩步,聲音沙啞道:“丫頭,這次是真的了,是爹來看你來了,這位大人是個好人,丫頭,你看看爹,真的是爹來看你了!”
樓上女子頭發(fā)散亂如同瘋癲,她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張又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仍有些不敢相信。
十幾年間她也只見過爹兩面,只是在閣樓上遠遠地看到了街頭正在拾糞的爹,但是在她的印象中爹爹不是這個模樣。
但終究是骨肉至親,女子好半天之后終于認出了那個蒼老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爹爹,在那一瞬間,女子崩潰大哭,手中的匕首滑落到閣樓地板上,然后老人連滾帶爬地上了閣樓,父女二人抱頭痛哭。
蘇顯仙上去之后撿起匕首就又退回到樓梯上,這一幕場景讓他不忍直視,這一對父女十幾年咫尺天涯,就只是隔著一道院墻卻不能相見。
父女痛哭了好半天終于慢慢平靜了心情,老人替自己的女兒理了理頭發(fā),說道:“如兒,你受苦了,是爹對不起你,爹沒能保護好你……”
那女子輕聲啜泣著說道:“爹,快帶我離開這里吧,我可以和你一起拾糞,去哪里都可以,我們不要在鴨頭鎮(zhèn)了好不好?”
老人說道:“如兒,你求求這位大人,這位大人是北蒼頂大頂大的官,那些昆吾衛(wèi)都沒有他的官大,如果這位大人愿意幫助我們,我們以后就再也不回鴨頭鎮(zhèn)了?!?br/>
名字叫慕容如的女子沒有一絲猶豫,跪爬兩步到蘇顯仙面前,因為蘇顯仙是蹲坐在下兩層的樓梯上,所以兩個人的臉就只隔了不到一尺遠。
女子如泣如訴地說道:“大人,求大人幫助小女子,小女子愿意為大人當(dāng)奴做婢報答大人的恩德!”
蘇顯仙嘆了口氣,說道:“不用再害怕了,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們了,我們帶你們離開鴨頭鎮(zhèn),你也不用給誰當(dāng)奴做婢,大伯,我們先下去吧?!?br/>
老人和女兒驚喜交加,和蘇顯仙一起下樓,剛走出閨樓門口,便看到昆吾衛(wèi)洪量被楚荷如拎著一個包袱一樣提著進了后院。
慕容如就好像看到了惡魔一樣,身體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兩步,尖叫著躲到了蘇顯仙的身后。
老人也是一臉的驚慌失措,蘇顯仙輕輕的握了握慕容如的手,柔聲說道:“不用怕,你看,他不能再對你怎么樣了,盡管放心好了。”
慕容如就像是被驚嚇過度,又或者是突然間得到解救之后的欣喜若狂,眼睛一翻竟然昏倒了過去。
蘇顯仙扶住慕容如,楚荷把洪量重重的摔到了蘇顯仙面前,然后惡狠狠地說道:“我就知道這家伙心里有鬼肯定會跑,果然如此,我追了十幾里才追到他,蘇顯仙,怎么處置就看你的了?!?br/>
蘇顯仙從門口摘了一盞燈籠照了照洪量,便皺起了眉頭。
這還怎么處置,蘇顯仙有點哭笑不得的看向楚荷,楚荷從蘇顯仙懷里接過慕容如,說道:“我怎么知道,你是當(dāng)官的,我又不是?!?br/>
蘇顯仙攤了攤手無可奈何,洪量已經(jīng)被收拾得夠慘的了……
洪量還沒死,但是比死了還慘,十指被一節(jié)一節(jié)地掰斷,然后是手肘反向折斷,兩腿膝蓋被挖掉了,一只耳朵沒了,鼻子被削掉了頭,只剩下兩個朝天孔,一個眼球已經(jīng)被扯了出來吊在臉上,滿嘴是血,看樣子好像滿嘴的牙都沒有了。
除此之外,洪量肚子還被劃了一條口子,腸子都已經(jīng)流出來了,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蘇顯仙抓了抓頭發(fā),覺得洪量這個樣子就算是活過來也沒啥奔頭了,比死了還難受,好歹也是一個武道第一境的高手,竟然連丹田都被打碎了,那不是生不如死嗎。
慕容如幽幽醒轉(zhuǎn)過來,楚荷輕輕拍了拍慕容如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慕容如的目光從驚恐到迷茫又變?yōu)閼嵟?,突然之間便像發(fā)了瘋一樣撲到了昏迷不醒的洪量身旁,左右開弓一連打了二十幾個大耳光。
而洪量竟然被慕容如的大耳光給打醒了過來,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用那只好眼看著面前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猙獰變形的臉。
也許是對洪量那張臉的恐懼已經(jīng)深入骨子里,慕容如看到洪量醒過來時嚇了一跳,但馬上就反應(yīng)了過來,竟然伸出手指直接摳向了洪量的那只好眼,伴隨著洪量如殺豬般的嚎叫聲,那只眼球被慕容如硬生生的給摳出眼眶。
這還不算什么,慕容如變摳為扯,把洪量的眼珠扯出眼眶一尺多遠,連接著眼球的那根筋發(fā)出一聲脆響,血淋淋的眼球被慕容如握在了手里。
但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慕容如竟然將洪量的眼球塞到了嘴里,咯吱咯吱狠狠的咬了起來,之后直接把眼球給吞了下去!
這一幕,就連殺人不眨眼的楚荷也看的呆住了,蘇顯仙更是有些喉嚨發(fā)癢,終于忍不住跑到一邊大吐特吐了起來。
洪量再一次疼死了過去,慕容如吃完了洪量的眼球之后情緒竟然變的異常的平靜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她慘笑著再一次跪倒在蘇顯仙面前。
“大人,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這輩子愿意為大人當(dāng)奴為婢,下輩子也當(dāng)結(jié)草銜環(huán)報答大人,請大人一定要收留小女子!”
蘇顯仙緊皺眉頭,他當(dāng)然不可能收留這一對母女,因為這里是萬古大陸,他不可能帶著這樣一對父女在萬古大陸行走。
楚荷對蘇顯仙說道:“他們留在萬古大陸不論在哪里以后可能還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要不然你和那個黃伯庸打個招呼,讓他護送這對父女回北蒼,雖然萬古大陸遺民在北蒼也不太好過生活,但總比在這里要好一些吧。”
蘇顯仙點頭同意,轉(zhuǎn)頭問老人道:“你愿意不愿意和女兒去北蒼,我可以給你們安排一個住處,雖然不可能再像你以前那樣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可以保證。”
老人連連點頭,說道:“大人,只要能離開這里去哪都成,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無以報答??!我愿意,愿意?。 ?br/>
蘇顯仙讓楚荷去把黃伯庸和劉龍水喊到了后院,慕容如看到黃伯庸時并沒有如何反應(yīng),但是看到劉龍水的時候臉上又有了一絲驚懼之色。
黃伯庸和劉龍水看到洪量慘不忍睹的樣子,黃伯庸還好,只是皺了皺眉頭就轉(zhuǎn)過了頭去,而劉龍水則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慘淡光景。
因為劉龍水在鴨頭鎮(zhèn)所做的惡事并不比洪量少,洪量的下場之慘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蘇顯仙注意到了劉龍水的異樣,但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對黃伯庸說道:“明天你便護送慕容父女回北蒼大陸,把他們送到火真郡蘇府,不用擔(dān)心擅離職守的罪名,我會替你向秦提司說明,將他們安全送到之后你要馬上返回,不得有誤?!?br/>
黃伯庸拱手抱拳,說道:“大人放心,卑職一定將這父女二人安全送到火真郡,可是……”
黃伯庸用飽含深意的目光瞥了一眼劉龍水,欲言又止。
蘇顯仙笑著拍了拍黃伯庸的肩膀,說道:“放心,我自有安排?!?br/>
劉龍水一直低著頭自然沒有注意到蘇顯仙的目光,但是身為一名武道強者,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那位金鱗衛(wèi)大人身上釋放出的強烈殺意。
第二天一大早,蘇顯仙在千戶府門前送別黃伯庸和慕容父女,黃伯庸親自當(dāng)馬夫,慕容父女在馬車廂里對蘇顯仙千恩萬謝。
蘇顯仙把一封信交給黃伯庸,說道:“這封信你親手交給秦提司,記住,除了秦提司不要和任何人說起我的事情?!?br/>
黃伯庸神色鄭重接過信,沖著蘇顯仙抱拳說道:“大人放心,卑職在提司府也只聽命到秦提司,大人,那么就告辭了。”
蘇顯仙看著馬車漸漸走遠消失不見才轉(zhuǎn)身回了千戶府,進了大殿之后便看到劉龍水正跪在楚荷面前磕頭如搗蒜。
楚荷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一臉悠閑的嗑著瓜子,每次都把瓜子皮準(zhǔn)確的吐到劉龍水的腦袋上。
劉龍水的腦門早就已經(jīng)血糊糊的一片,但卻不敢停下來,每一次頭碰到地面都是帶響的。
楚荷冷冰冰的說道:“你個人渣!我問你,府里還有多少被你禍害的女子,想仔細了回答我?!?br/>
劉龍水一邊磕頭不停一邊說道:“楚姑娘,饒命??!小的一共……一共霸占了十五名女子……可是……可是……楚姑娘,有一些后來已經(jīng)愿意當(dāng)小人的小妾了啊……”
蘇顯仙厭惡的皺了皺眉,對楚荷說道:“反正事情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干脆這個家伙也交給你處置吧?!?br/>
楚荷一腳踩住了劉龍水的腦袋,而劉龍水卻感覺如釋重負,真要再繼續(xù)磕頭下去,腦袋非得爛了不可。
但是他馬上就感覺自己的頭皮一緊,被楚荷抓住頭發(fā)拖向第三重院子,那個院子就是他的住處,院子里一共二十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一個被他長期蹂躪的玩物。
在劉龍水看來,萬古大陸的女子就是可以任意玩弄,一個連國家都已經(jīng)不存在了的民族,那么就應(yīng)該被人奴役。
蘇顯仙打開一個房門,看到里面一個年輕的萬古大陸女子,面容姣好卻非常憔悴,眼神黯淡無光,看到蘇顯仙推開房門時女子有一絲驚慌,但更多的是一種認命的無奈。
楚荷從懷里掏出一柄匕首放到女子手里,說道:“這個男人強行霸占你,你若恨他,便拿刀子捅他!”
那女子神色錯愕的看著楚荷,又看了看狼狽之極的劉龍水,女子的神色變的復(fù)雜起來。
似乎是過了一輩子那么久,女子終于握緊了那柄匕首一步一步走到了劉龍水的面前,在劉龍水不斷的哀求和求饒聲中,女子還是將匕首狠狠的刺進了劉龍水的腰間。
而女子在完成了這一個動作之后也徹底的崩潰,蹲下身體掩面哭泣。
蘇顯仙緊接著又打開了所有的房門,果然是還有十四個女子,環(huán)肥燕瘦皆有,但面容皆可稱美貌。
楚荷讓這些女子站成一排,然后扯著劉龍水的頭發(fā)站在她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