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中,魏陶姜看著面前盡顯老態(tài)的韓靈,苦笑著說到,“咱們各退一步,平手收場如何?”
從一開始,魏陶姜就沒有想過要勝,雖然第一招直擊面門,看上去不留情面,卻是魏陶姜故意為之,他就是想讓這平局的結(jié)果,看起來正常一些。
如果有細心的人一定會發(fā)現(xiàn),除了第一擊之外,魏陶姜只是見招拆招的在招架而已,并沒有想擊敗韓靈,他是為救秦龍而出手,并非是想要結(jié)下梁子。
這一刻,與之交手的韓靈意識到了魏陶姜的“放水”,她沒有什么好說的,冷冷說到,“技不如人,無話可說?!?br/>
“但他殺我外孫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br/>
言外之意就是,我可以放過那兩個家伙一時,但仇恨不會就這么算了。
魏陶姜聞言輕嘆一聲,沒有在說什么,恩怨的事情說不清楚,他能幫秦龍一次,已經(jīng)盡了朋友之責。
煙塵散去,兩個人都呼哧帶喘的,剛剛那次碰撞,對他們的消耗很大。
眾人緊盯著場中兩人的狀況,想要知道到底是誰贏了。
“韓道友實力不俗,今日一戰(zhàn)就到這里吧!你我平局收場?!蔽禾战事曊f到。
遠處眾人一聽,立刻嘩然起來,顯然平局不是他們想要的結(jié)果,一場不分勝負的對戰(zhàn),總是會讓人覺得意猶未盡。
另外,不是生死決斗,他們很難領(lǐng)悟到什么。
任誰都能看的出來,魏陶姜的狀態(tài)要更好一些,他猶有余力,那韓靈已經(jīng)盡顯老態(tài),黑白各半的長發(fā),預示著她體內(nèi)的靈氣所剩不多了。
想來也是,畢竟那魏陶姜僅僅是射出一箭而已,應該沒有那韓靈控制銀蟒的消耗大,所以這真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嗎?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桿秤。
得知這個結(jié)果,韓總管事呆在那里,他沒想到自己的祖母竟然落敗了,盡管他們說的是平局,但這個結(jié)果他也不能接受,表弟的仇還能報嗎?他不知道,他只是在想,難道這次他們真的踢到鐵板了嗎?
若是這樣,他說不定會受到家族的處罰,畢竟家族也不想與強大的勢力結(jié)下仇怨。
暗中觀察的韓家主,也在想這個魏陶姜是何許人物,為什么他之前沒有聽說過呢?在這芷羊洞,也沒聽說過有個姓魏的大家族?。‰y不成他也是從清云區(qū)過來的?
若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這說明那兩個年輕人大有來頭,看來回到家族后,有必要警告韓靈一下,不要再追究此事了,韓家主在心里想著。
就在這時他有種莫名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就在魏陶姜與韓靈向回走的時候,突然一道寒光閃過,魏陶姜心里一驚,然后就看見身邊的韓靈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向后倒去。
她死了,被人給殺了,一位二玄的修士死了,是那么的突然,魏陶姜愣在那里,心有余悸的說到,“好快的劍。”
這時,一個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世間三千道,我行殺道?!?br/>
“吾以卜卦問生死,但求心安?!?br/>
“她該死!”
聲音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所有人為之震驚,他們甚至都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只是一縷寒芒飄過,一位高手就身消道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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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又是怎樣的高手呢?
即便韓靈剛剛經(jīng)歷過一戰(zhàn),可從這干凈利落的手段,以及在場高手事先并未察覺的情況來看,那人的修為,可能還在二玄之上。
嘶~
想到這里,一些人倒吸一口涼氣,那是真正的三玄修士?雄霸一方的高手。
唯有魏陶姜與軒墨,以及隱藏在暗中的韓家主,在聽到這段話之后,臉色劇變,先后呢喃到,“是他?”
“是他!”
他是誰呢?他是一個瘋子。
在云仙界有這樣一個人,他不屬于任何勢力,孤身游蕩在天地之間,說他是算卦的先生也好,說他是無情的殺手也罷,更有人說他是催命的閻王,總之這個人行事像是個瘋子,常人無法理解。
他喜歡算卦,不算別的,只算生死,算他人的生死。
卦象一出,生死他說了算。
如此行事,又怎么會有人找他算卦呢?其實根本沒有人找他算卦,只要是他覺得有趣的人,就都會算上一卦,而只要是他說死的人,就都沒有活著的。
就連半步人王境的強者也不意外,他的刺殺術(shù)天下無雙,而他具體的實力卻無人知曉,有人說他必是人王境強者,不然何以殺半步人王境的強者?
有人說他只是刺殺術(shù)厲害,一直在暗中尋找對方的破綻。
還有人說,他偷襲的都是重傷的高手,又或者是像韓靈這樣剛剛經(jīng)歷過戰(zhàn)斗的人。
可無論怎么說,這都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每個人都怕這個瘋子,他們怕突然哪天,這瘋子就給自己算上一卦。
久而久之的,就流傳了這么一段話,說:“不怕修行路上人奸詐,就怕瘋子為你算一卦。”
前者生死還能靠自己,后者生死靠天靠命靠瘋子,善待。
即便如此,他的事跡也少有人知道,沒有人敢討論瘋子的身份,他們都怕瘋子突然出現(xiàn),給他算一卦,就連這些三玄境的強者也不例外。
這瘋子竟然在芷羊洞?而且就在他們身邊,想想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有些人心里有疑問,討論著到底是誰殺死了韓靈,卻被軒墨城主警告,“不想像韓靈一樣死去,那就什么也別問?!?br/>
眾人聞言心里震驚,連城主都這么說了,那么那個人有多么恐怖,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所有人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唯有秦龍滿腦子疑惑,他怎么覺得那個聲音有點耳熟?
“軒墨城主,能給我講講那個人的事情嗎?”秦龍好奇的問到。
誰知軒墨城主卻搖了搖頭,并說到,“我勸你少打聽?!?br/>
秦龍聞言微微一笑,“有這么邪乎?”
“可惜我這個人不信邪?!?br/>
軒墨怔怔的看著秦龍,他覺得秦龍的性格有些倔強,這就是年輕人嗎?初生牛犢不怕虎。
“可我不敢講給你聽?!?br/>
這樣的回答,讓秦龍對于那個未露面的殺手更好奇了,到底是怎樣一個可怕的人,讓這些強者都畏之如虎。
另一邊,韓總管事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在他外婆倒下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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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他頓時覺得自己的天塌了,怎么會這樣?
他想不通,似乎從他表弟招惹到秦龍之后,就接連有不幸的事情發(fā)生,他手下的白老二死了,然后“罪魁禍首”的表弟也死了,就連要為表弟報仇的祖母,也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很難不將其與秦龍聯(lián)系到一起,在沒遇到秦龍之前,他們也是這樣生活的,怎么就什么也沒發(fā)生呢?以前他表弟欺男霸女,都是他出手擺平的,甚至都用不著祖母出手,怎么再招惹到這對男女之后,就什么都變了?
韓總管事失魂落魄的站起來,向自己的外祖母走去,魏陶姜見狀也是輕輕一嘆,“節(jié)哀!”
暗中的韓家主一揮手,韓總管事與他的祖母就都消失不見了,這一幕讓魏陶姜與軒墨眼神一閃,但最終什么也沒有說,至于那些圍觀的人,還都以為是韓總管事帶著他祖母的尸體離開了呢!
隨著魏陶姜與軒墨帶著秦龍與費雪離開,這里的事情就算是結(jié)束了,激戰(zhàn)沒有分出勝負,但其中一個人卻死了,奇事、怪事。
被城主警告之后,眾人也不敢討論,一些好奇心重的人,已經(jīng)在心里打定主意,以那三段話為核心,查查這個人的事跡。
城主府內(nèi),秦龍向魏陶姜表達了感謝之情,然而魏陶姜卻擺了擺手,說是舉手之勞。
不管怎么說,這是一件好事,秦龍的一大憂患被處理掉了,韓家的人應該不會繼續(xù)找他的麻煩了吧?韓老太太的死,與他也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秦龍希望如此。
隨后,秦龍向魏陶姜詢問起那個人的事情,魏陶姜也沒有告訴他,并且與軒墨一樣,勸他少打聽,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們越是這樣,秦龍的好奇心就越重,搞的他抓心撓肝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離開了,后會有期!”秦龍向兩人道別。
這時魏陶姜說到,“別急,一會兒咱們一起回圣城,你們先到外面等我一下,我與軒墨城主說點事。”
秦龍一想這倒也行,有魏陶姜在,他們能安全許多,于是就與費雪向外走去。
待他們離開以后,軒墨感嘆著說到,“魏兄,你這位朋友不簡單啊,把一只即將四級的玄獸帶在身上。”
魏陶姜聞言一笑,出聲說到,“你知道的,我交朋友一向不問出身,只看眼緣?!?br/>
同時魏陶姜眼神有些怪異的看著秦龍離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對了軒兄,一個月后別忘了到場?!?br/>
…
韓府。
韓家主看著已經(jīng)死去的韓靈,輕嘆著說到,“真是精妙,劍氣閃過就摧毀了所有經(jīng)脈,就連丹田都破碎了?!?br/>
“家主…”
韓家主抬起手說到,“什么也不要說,什么也不要問?!?br/>
“還有,那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在招惹那兩個年輕人,泉州城你不要回去了,我會派人去打理那里的事情,你就在府里修養(yǎng)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韓總管事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低聲說到,“是!”
他們這一脈完了,徹底的完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