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夫人握著筷子的手一點點收緊,最后抬臉時,勉強擠出一抹笑。
“老祖宗說的是,這次是孫媳婦欠考慮。”
說完,她又對盛絮道,“絮兒,母親等會就讓人將月銀拿給你?!?br/>
“謝謝母親。”
盛絮看上去謙卑有禮,可在董夫人眼中,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等拿上月銀,盛絮才跟盛之年坐進馬車。
盛之年一路上都在擔(dān)憂,“絮兒,你確定你真能進世天書院?”
說著,他又搖頭道,“算了算了,我小妹若真進不去,就是養(yǎng)一輩子,大哥也能養(yǎng)得起!”
“噗?!?br/>
盛絮忍不住笑出聲,“大哥就如此不信任我?”
“沒,沒有?!?br/>
盛之年說這話時十分心虛,他自己就是個大老粗,同胞的親妹又能聰慧到哪里去?
世天書院。
兩人還未進去,就被一個夫子給攔下,“盛府之人?”
“是,帶我妹妹來入學(xué)。”
夫子眼瞼很快垂下,沒再看盛之年,更別說盛絮,“要是盛府的三小姐話,請回吧,我們書院不收?!?br/>
盛之年見對方趾高氣揚的,氣憤不已,他被羞辱便算了,他妹妹不能被欺負(fù)!
“你這夫子什么態(tài)度?”
夫子被嚇得驚呼了聲,“你這莽夫,快帶著你那草包親妹走吧!別在這里礙事了!”
千依白眼翻到天上,不滿道,“世天書院如此好的名聲,怎會出你這種卑劣得連狗都不如的夫子?”
“你這小丫頭說什么呢?”
夫子被激怒,又道,“你怎可將我同那等畜生相比?!”
眼見愈演愈烈,盛絮淡淡的出聲說了句。
“夫子,我怎記得我只需答出你問的考題,就能進書院?”
“就憑你?”
夫子眼底染上一絲鄙夷,還是揚起頭顱道,“我先前不過是給你臺階下,既然你不領(lǐng)情,那好,現(xiàn)在便由我出題,你來答!”
這時已是上學(xué)堂的高峰期。
盛府三小姐為了進書院而答題的事,一傳十,十傳百。
不過一會兒,院門內(nèi)擠滿了不少學(xué)子。
紛紛探著腦袋看著外面情景。
多數(shù)人都被清冷漂亮的盛絮震住,無比期待對方的答題。
不過也有少部分嫉妒盛絮,或是覺得對方顯然就是個花瓶,等著看笑話。
無論外界何其喧鬧,盛絮都只是眸光淡然的看著夫子。
夫子也不得不嘆一句對方冷靜,沉默了會兒才出題,“辰星距離地星有多遠(yuǎn)?”
“辰星離地星?”
盛之年頭疼不已,嘀咕著,“辰星地星都是什么,星星?人怎會知道星星離另一顆星星的距離?”
千依也覺這個夫子就是故意刁難,畢竟她可從未見過自家小姐看過書。
小姐不會答不出來吧?
院門內(nèi)的那些學(xué)子們一個個驚呼道,“天,這道題至今為止好像只有太子殿下一個人答出來過?。 ?br/>
夫子得意的看了眼盛絮,摸著自己的胡子揚起腦袋,“不行就快回去吧,別在這里丟了盛府的臉!”
“我需要一張宣紙?!?br/>
盛絮看向夫子,不卑不亢。
夫子態(tài)度依然輕視,拿起一張宣紙和毛筆滿不在意遞給盛絮。
盛絮接過,很快在紙上做起算術(shù)。
一盞茶功夫不到,她勾了勾唇,在宣紙上寫下一行字,遞給夫子。
“這就是我的答案。”
夫子看到后,并未當(dāng)回事,只道,“你等會兒?!?br/>
說罷,他就找了個學(xué)子去將當(dāng)年太子殿下答出的答案拿過來。
等待的過程,對眾人來說都很漫長。
盛絮面色依然平靜,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不一會兒,那學(xué)子便拿著一張舊的宣紙,和盛絮剛作答的宣紙跑了出來,還大喊道,“一樣,答案竟然是一樣的!”
“什么?”
夫子當(dāng)場坐不住,起身,率先一步接過兩張宣紙,對比了答案。
一張上面是大氣磅礴的字體,另一張是娟秀的小楷。
答案一模一樣:九千二百萬公里到兩億公里之間變化。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br/>
夫子整個人都震住,一時沒站穩(wěn),坐到了杌子上。
“夫子,還有題嗎?”
盛絮語氣平淡的問道。
夫子這才好似回神,呵斥了聲,“世天書院不允許作假?!?br/>
“夫子是以為我和殿下串通?”
盛絮頗為無語。
“我妹妹既然能答出來,你還要為難?”
盛之年一改心虛神情,高仰頭顱。
他妹可真厲害!
夫子咬著牙,喝道,“好!這次算是你走運好,但進了世天書院那才是真的各憑本領(lǐng),容不下什么弄虛作假!”
“我為人一向真誠?!?br/>
盛絮淡淡的勾了下唇。
夫子感覺被內(nèi)涵到,自己顏面更是快被丟盡,轉(zhuǎn)身進院門時,對圍觀的眾學(xué)子斥責(zé)了聲,“還都不回去,在這做何?”
眾學(xué)子一哄而散。
盛之年興奮不已,“妹妹,恭喜你?!?br/>
千依也忍不住夸贊,“小姐,你真厲害。”
“我先進去了,千依你晚上不用來接我?!?br/>
盛絮囑咐了聲,進了院門。
夫子將她安排進地字班。
才走進去,一個男學(xué)子攔住她的路,“你就是那個鄉(xiāng)下回來的盛絮?知不知道我們地字班誰是老大?”
盛絮微挑眉,“這里拉幫結(jié)派?”
男學(xué)子覺得被這詞侮辱到,厲聲問道,“你什么意思?”
盛絮沒再理睬對方,走了進去。
男學(xué)子還想上去找麻煩,另一個男學(xué)子拉住了他,“張掖,你就算替魅兒出氣,也不這么出氣啊?”
“原來二姐也在這個班?”
盛絮停下步伐,看了眼張掖。
張掖被氣到,“你別胡說,魅兒可是在咱們書院最好的天字班,哪像你,進了地字班?!?br/>
盛絮似乎有所了解,微微頷首,“我倒覺得地字班挺好,連張公子這等人才都在不是嗎?”
“你,你你……”
張掖臉色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沒憋出完整一句話。
還是盛絮平靜的替他回道,“伶牙俐齒是吧?”
“對,你……”
張掖一口氣沒提上來,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