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夏國公府,夏江夷忍不住問道:“小小,今晚這一切,是你設(shè)計(jì)的?”
蘇小小用了藥劑,讓自己呈現(xiàn)高熱的脈象,此時身體仍舊有些酸軟無力。
她靠坐在矮榻上,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模仿姜馨的字跡,讓朱涯來見姜馨,送了他們點(diǎn)好東西。
今日過后,兵部尚書該換人了?!?br/>
說到這,她看向夏江夷,“兵部尚書一職,是時候掌握在手里了。
除了朱涯,算是我送給軒轅清沐的一個禮物,但是兵部尚書的位置,只能讓我們自己的人接手?!?br/>
她不信任軒轅清沐,除了朱涯,斷了姜馨一臂,與她和軒轅清沐都有利。
但她不愿看到軒轅清沐的人接任這個位置。
只有將權(quán)利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保住自身最好的辦法。
夏江夷看了眼自己三個兒子:“小小,你好好休息,你們?nèi)齻€,跟我去書房。”
與此同時,皇宮姜馨寢宮。
“嗯……”
“啊……”
剛走到寢宮外,便能清晰地聽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昭陽帝臉色完全黑了下去,周身彌漫的低氣壓,讓本就不熱的夜,更加寒涼了。
姜馨臉白了白,狠狠瞪了卜嬤嬤一眼。
“陛下,臣妾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求陛下明查?!?br/>
“拖出來!”昭陽帝冷冷開口,語氣中的殺意讓得姜馨心沉了下去。
朱涯這一次,完了……
寢殿內(nèi),三人正激烈交戰(zhàn)著。
程公公帶人進(jìn)來的時候,差點(diǎn)被辣瞎眼。
他一手遮掩,滿臉厭惡,“快快,拖出去。”
被人猛然分開,朱涯頓時怒了,“狗奴才,敢打擾本官的好事,信不信本官這就殺了你!”
上前將他與張凝分開的禁軍,胡亂抓起床單裹在他身上,嫌惡道:“我的命朱大人拿不走,朱大人此時應(yīng)該擔(dān)心的,是你自己的命。”
平時看著人模狗樣,沒想到私下竟然這么骯臟。
張氏那滿身肥肉的樣子,他看一眼都覺得污眼,真虧他下得去口。
張凝雖然長得還不錯,但鬼知道被多少人睡過,看著她那副綠茶樣就倒胃口。
禁軍顯然也覺得倒胃口,三下兩下將三人包裹好,提溜著扔出去。
身子砸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肌膚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出道道血痕,疼痛感襲來,張凝蹙了蹙眉,有些茫然地掃視四周。
視線對上昭陽帝滿含殺意的目光時,陡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她雙眼驀然瞪大,身上傳來的感覺并不陌生。
腦中似有一道雷電劈下,張凝眼前一黑,差點(diǎn)昏死過去。
蘇小小藥效的點(diǎn)卡得特別好,此時三人身上藥效剛過。
朱涯眼中情/欲散去,被寒風(fēng)一激,瞬間清醒過來,“陛……陛下?”
昭陽帝冷冷看著他,語氣冰冷,“愛卿是否需要給朕解釋一下?!?br/>
朱涯連忙跪在地上:“陛下,臣是被冤枉的?!?br/>
眾人:“……”
臉是種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看看旁邊那兩人身上的印子,簡直禽獸啊。
張氏和張凝身體雖然被禁軍用被褥隨便裹著,但依舊有部分皮膚裸露在外。
上面布滿青紫的牙齒印,指甲印……
軒轅清沐冷哼一聲:“冤枉?朱大人可真搞笑,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別人做了這事,好歹還會給人家一點(diǎn)錢。
朱大人這是打算提起褲子不認(rèn)賬?
這兩玩意兒長得歪瓜裂棗,朱大人也能下得去口,莫不是患了眼疾?
要不讓太醫(yī)給你看看?下次想做種馬,好歹選點(diǎn)人,別找些只是長得像人的玩意兒?!?br/>
眾人聽著軒轅清沐輸出,擦了擦額上的汗。
大皇子懟人可真兇殘。
字字句句不帶一個罵人的字,卻懟得朱涯三人面紅耳赤。
張凝死死咬著牙齦,眼底翻涌著嫉妒不甘。
蘇小小那個賤人!怎么這么好命?
隨便撿個男人,逼人家成親,結(jié)果這男人竟是當(dāng)朝大皇子。
她憑什么能得到這一切?
軒轅清沐瞇了瞇眼尾,抬手摘下兩片樹葉,射進(jìn)張凝眼中。
“你這雙魚目,留著礙眼,本皇子替你處理了?!?br/>
“啊!”張凝捂著雙眼,慘叫出聲,鮮血瞬間染紅她的臉和手。
軒轅逸皺了皺眉,上前一腳將她踹飛。
伴隨著張凝身子飛起,再重重砸落在地上,慘叫聲戛然而止。
“大半夜的,鬼叫鬼叫的,今晚的瞌睡都被嚇跑了?!避庌@逸拍了拍手,滿眼嫌棄。
張氏神情呆滯地看著自己女兒被射瞎雙眼,又被踹得生死不明,一臉灰白。
完了,這次她們死定了。
昭陽帝冷冷看著朱涯:“傳朕旨意,查封兵部尚書府,兵部暫時交由滄冥管理。
朱涯毒酒刺死,尸體扔亂葬崗,其余人,發(fā)配邊疆,有生之年不許回京!
馨貴妃對宮人管教不嚴(yán),收回鳳印,暫由淑妃暫管后宮事務(wù),馨貴妃回宮思過?!?br/>
話落,他拂袖離開。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
翌日,蘇小小剛剛起床,夏芷玉便迫不及待地來找她。
“小小,馨貴妃掌管的鳳印暫時交給了三皇子母妃淑妃娘娘,馨貴妃昨晚連夜將東西搬去了偏殿。
兵部尚書府被查封,朱涯被毒酒一杯賜死,和張氏張凝的尸體一同被扔到了亂葬崗?!?br/>
人未至,聲先到。
蘇小小從窗戶看見夏芷玉拎著裙擺跑來的樣子,抬手撫了撫額:“表姐,注意人設(shè)?!?br/>
一腳跨進(jìn)屋的夏芷玉拎著裙擺,眨眨眼,“什么是人設(shè)?”
蘇小小上前拉著她坐下:“表姐,你這匆匆忙忙奔跑的樣子,要是讓那些將你視作心中女神的男子看到,恐怕他們更加魂不守舍了?!?br/>
自家表姐這靈動的模樣,比在外人面前的溫雅更加動人。
連她看了,都忍不住想把夏芷玉偷回家藏起來。
夏芷玉面上浮起紅暈,嬌嗔地瞪了她一眼,“你竟會胡說!”
蘇小小做西子捧心狀:“哪是胡說,我明明說的是真話?!?br/>
夏芷玉無奈地伸指戳了戳她的臉:“你呀,不和你胡鬧了,朱涯去了姜馨寢殿,陛下只是讓她暫時將鳳印交給淑妃娘娘,好好在殿中反省,并未降低她的位份。
看來,陛下對姜馨,還真是感情深厚呢。”
她本以為,這次姜馨會被降低妃位,沒想到只是暫時交出鳳印。
蘇小小眸光微閃,輕聲道:“姜馨能獨(dú)寵后宮這么多年,手段自然不低,不過此次收了鳳印,也足夠她氣上一氣了?!?br/>
姜馨經(jīng)營這么多年,在朝堂上的勢力并不弱。
除了朱涯,只是斷了她一只手,并沒有掐住她的要害。
不過,那些人都可以收拾。
她擔(dān)心的,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