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窗外的慘叫讓禹彤的目光在打開的窗戶上停留了兩秒,而后她收回目光,一個翻身,躺在了床上,打開了手機。
“timi!”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禹彤選擇性的忽略了從窗外飄進來的血腥味。
…………
“老周,你在哪兒呢?”正在宋橋家參與地毯式搜查的周文晟接到了法醫(yī)王炎炎的電話。
周文晟脫下手套,捏了捏眉心。
他一向不喜歡在辦案子的時候被人打擾,可當他看到手機屏幕上是王炎炎的名字的時候,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在外面,怎么了?你說!敝芪年勺叩綐翘蓍g,點燃了一支煙,看著窗外的樹葉沉聲道。
“剛剛轄區(qū)派出所送來了一具尸體,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聲!蓖跹籽椎恼Z氣里聽不出太多的感情色彩,但周文晟的內(nèi)心卻感受到了異樣的沉重。
“眼球沒了?”周文晟的眉頭緊鎖,深深吸了口煙,心道,受害人又增加了啊……
“嗯!甭犕怖飩鱽硗跹籽纵p聲確認。
“怎么死的?”周文晟彈了彈煙灰問道。
“據(jù)派出所的同志說,這個人是從宿舍樓跳下來的,按說樓層不算高,應該不會出人命,可她好像一心求死,救護車還沒開出學校,人就沒了呼吸!
王炎炎的話讓周文晟不由得心中一緊。
跳樓,又是跳樓。
周文晟腦海中浮現(xiàn)出韓薇薇的模樣。
是巧合,還是陰謀?
周文晟一時間不知該如果判斷。
而且還一心求死。
周文晟默默嘆了口氣。
這得受多大的打擊,內(nèi)心得多絕望,才能抑制身體求生的本能!
“哪個學校的?”周文晟吸了口煙問道。
“湖大!
咳!咳咳!
周文晟被王炎炎的話嗆得直咳嗽。
又是湖大!
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
難不成跳樓是他們湖大的隱藏選修課?
周文晟不禁感到有些無奈。
“好,我這就回去!敝芪年蓲鞌嚯娫,一邊轉(zhuǎn)身,一邊喃喃自語道,“湖大……又是湖大……真會添麻煩!”
咣當!
一不留神,堆放在樓梯間的一摞廢舊紙箱子被周文晟的轉(zhuǎn)身蹭的晃了兩晃,碰翻了窗臺上一缸水培綠蘿。
水缸應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水缸里的水也濺了一墻。
“頭兒?怎么了?”聽到外面動靜的王斌,不禁扒著門框探出頭來,朝周文晟的方向張望。
“不小心打碎了別人家的水缸!敝芪年擅嗣亲诱f道,“等下你上下跑一下,問問是誰家的,給人家照價賠一下!
“好……”
“等等!”突然,周文晟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尋常的東西,打斷了王斌。
“斌子,拿杯水給我。”周文晟看著被打濕的墻,面色凝重道。
很快,一杯水遞在了周文晟手里。
“怎么了?”王斌詫異的看著周文晟。
“你看這里!敝芪年芍钢鴫Ρ冢瑢⒁槐樦芭_邊緣倒下。
一條清晰的分界線,出現(xiàn)在墻上。
“這墻被重新粉刷過?”王斌皺了皺眉說道。
“恐怕沒那么簡單!敝芪年煽戳艘谎鄹咿鸬募埾渥,說道,“先把紙箱子搬開!
王斌朝一旁招了招手,警戒在樓道里的民警迅速上前,搬開了紙箱。
周文晟蹲下身,沿著那條分界線,輕輕摸著潮濕的墻壁。
一路向上,在窗臺邊緣,周文晟的指尖觸摸到了一絲變化。
只見他輕輕用指甲扣了扣,白色的墻灰被扣掉,露出一個乳白色的拼接板。
“拆開!”周文晟后退一步說道。
還是那幾個民警,一路小跑回到樓下,在警車后備箱里拿來了各種工具。
不管工具專不專業(yè),總之,不到一會兒,一個半人高的墻洞就展現(xiàn)在了周文晟眼前。
周文晟和王斌面面相覷。
“頭兒……這怎么還被掏了個洞啊……”王斌看著眼前的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個這么臭的洞……”
周文晟單手掩鼻,皺了皺眉頭,說道:“這種年代早一點的居民樓,都有這么一個垃圾道,居民把自己家里的垃圾通通倒進去,然后清潔工每天就從一樓外面的洞口把垃圾鏟出來運走!
“那怎么被封上了啊?”王斌退后半步問道。
不得不說,陳年垃圾道的味道確實有些讓人上頭。
“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小區(qū)改造,為了改善居住環(huán)境,就在外面建了垃圾池,把這里給封掉了!敝芪年扇粲兴嫉。
“那咱們是不是破壞了人家小區(qū)的改造……”王斌有些欲哭無淚,剛剛就已經(jīng)要賠給別人一個水缸了,這會兒搞不好還得賠小區(qū)一堵墻。
“不,既然是改造,那就一定不會粗制濫造的用這么單薄的塑料拼接板!敝芪年赡頊缌藷燁^,深深出了口氣,道,“斌子,我跟你講,這下面,肯定有東西!”
看著黑洞洞散發(fā)著惡臭的墻洞,王斌再次往后退了半步,說道:“有沒有跟案子有關的東西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這里面一定有蟲子!
“瞧你那慫樣兒!”周文晟瞪了王斌一眼,“趕緊的,這里就你身板兒小,進去一趟!”
“不!”王斌瞪圓了眼睛,驚叫著連連后退,“我不!我不去!你們誰愿意去誰去!我不去!”
在一聲慘過一聲的拒絕聲中,王斌轉(zhuǎn)眼間就退到了樓梯上,兩只手死死攥著樓梯扶手,滿臉驚恐的看著周文晟。
周文晟挑著嘴角,一臉獰笑,兩步追上去,一把拎起王斌,抄起一旁的安全繩,往王斌腰帶上一扣,噗通一下就把他丟進了墻洞。
“啊!”王斌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慘叫聲引來了不少同事的目光,周文晟環(huán)顧四周,揮手道:“看什么看,都干活兒去!”
“頭兒……拉我上去吧……實在是太臭了……”王斌夾雜著哭腔的哀求才墻洞里傳來。
“能有多臭!比得了尸臭嗎?!”周文晟一邊回應,一邊打開了手電筒,朝下面照去。
“我覺得這跟尸臭……”
“啊!”王斌話還沒說完,就再次發(fā)出了慘絕人寰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