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不作不死

    宰相府很大，各院各房加起來最起碼近千人。

    洛天想要從近千人中替季經(jīng)臣找出二十個線人無異于大海撈針，再加上最近幾日洛天過得很是惶恐，所以這件事毫無進展。

    當日書房被人擅闖之后，顧繼學(xué)還曾派人在宰相府里進行大規(guī)模的搜捕行動，著實讓洛天緊張了幾日，后來這件事卻沒有原因地不了了之了。

    洛天猜測許是顧繼學(xué)發(fā)現(xiàn)書房里并沒有丟失什么重要物品所以才放松了搜查。

    對老夫人的“診治”還在繼續(xù)，洛天沒有向老夫人提及書房里設(shè)有機關(guān)的事情。很簡單，他已經(jīng)不再相信老夫人了。

    有時候想想，洛天覺得做人還真的要事事都留一個心眼兒。幸虧之前洛天并沒有告訴老夫人他的真實身份，否則他早就被宰相抓起來了。

    老夫人想要從洛天的嘴里套出他來宰相府的真正目的，所以到現(xiàn)在依舊與洛天保持一種異常和諧的關(guān)系。雙方互不捅破，生活反倒很是平靜。

    另外，老夫人還想請求洛天一件事，她想見顧花君，但是她沒有辦法走出別院，所以只能請求洛天把顧花君帶到她的面前來。

    撇開信任問題，洛天還是很同情老夫人的。既然她想見自己的孫兒，洛天沒有原因不答應(yīng)。

    雖然答應(yīng)了，但是洛天苦于始終沒有機會走出別院，所以一直沒有機會見到顧花君。

    這一日，機會終于來了。

    顧繼學(xué)在一個月前迎娶的第八房小妾無緣無故地病了，洛天被請去診病。

    在光明正大地走出別院的那一刻，洛天還真的有些激動。他一定要想盡辦法留在宰相的身邊，這樣才方便調(diào)查。

    來到八夫人的院落，洛天才知道什么叫做奢華。

    院子各處雕刻著許多栩栩如生的動物，每一只動物的眼睛都是上等的且是無價的翡翠瑪瑙，動物腳下所謂的窩竟是由黃金絲線編織而成的。

    這種現(xiàn)眼式的奢華就連見慣了金銀珠寶的洛天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氣。不過，洛天好像忽然明白了這位八夫人為什么會“無緣無故地”生病了。

    被下人領(lǐng)到八夫人所在的廂房，剛踏入一只腳，洛天就快要被屋子里各處擺放的黃金制品閃瞎了眼。

    “孔大夫，您終于來了?！鳖櫪^學(xué)的神色焦急無比，“勞煩孔大夫為賤內(nèi)診治?！?br/>
    洛天說道，“宰相大人客氣了，治病救人乃是大夫的天職?！?br/>
    基本的寒暄過后，洛天就來到八夫人的床邊，對宰相說道，“多有冒犯，請宰相大人恕罪。”

    顧繼學(xué)的臉色很是陰沉，卻說道，“但請大夫診治，無須在乎這些繁文縟節(jié)。”

    洛天的手放在八夫人的手腕處，開始為其把脈。

    “八夫人的臉色如同染上一層墨，脈搏忽快忽慢，想必是中了墨毒散?！甭逄斓氖掷锊]有這種毒的解藥。

    “墨毒散？”顧繼學(xué)活了四十余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毒藥，所以他不禁對眼前看起來年紀輕輕且經(jīng)驗尚淺的洛天產(chǎn)生了懷疑。

    說實話，洛天也是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遇到中了墨毒散的人。他之所以知道這種毒藥的存在，還是從洛家莊的藏書中看到的。

    忽然，洛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萬一顧繼學(xué)知道關(guān)于墨毒散的知識只能在洛家莊的書上看到，那么他就會露餡了。

    顧繼學(xué)果然問道，“老夫從未聽過墨毒散，不知孔大夫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洛天故作鎮(zhèn)定，“小人曾經(jīng)聽師父提及過?！?br/>
    顧繼學(xué)坐在主位上，一副審問犯人的模樣，“敢問孔大夫的師父是哪位高人？”

    洛天哪里有什么師父？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宰相凌厲的眼神掃過洛天，“難道孔大夫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是誰嗎？”

    洛天心里很是著急，卻聽下人喊道，“老爺不好了，夫人吐血了！”

    顧繼學(xué)這才想起來請洛天前來的目的，于是態(tài)度立即來了一個大轉(zhuǎn)變，“懇請孔大夫快為賤內(nèi)診治！”

    洛天只看了一眼就說道，“已晚。毒素已經(jīng)侵入八夫人的五臟六腑，縱使仙人也無力回天?！?br/>
    看到顧繼學(xué)傷心欲絕的神情，洛天忍不住在心里說道：若你妨才不逼問我，也許你的夫人還有救。只可惜……自作孽不可活。

    八夫人病故，宰相的兩個兒子必然會前來。所以，洛天很快就見到了顧花君。

    洛天趁顧花君走過自己的身邊時說道，“老夫人想見你?！?br/>
    顧花君冷笑，“多管閑事。”

    洛天愣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