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陳漢看著小男孩為了保護姐姐，撕咬著治安警的手臂，長長嘆出口氣。
鄧警長只是在旁說道：“陳先生。”
“有你在?！?br/>
“他們算走運的?！?br/>
……
“waiter，一杯拿鐵，一份蛋糕?！币雇?，史蒂夫咖啡廳。
陳漢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戴著帽子走進咖啡廳，翹起二郎腿，抖抖手上的報紙，抖開一份《康德新聞》，用報紙遮住全部面孔進行觀看，僅露出一頂圓黑檐圓帽，報紙背面的《小李飛刀》則面向外邊。
“先生，您的咖啡。”服務員將咖啡和蛋糕擺在桌面。
“謝謝?！标悵h放下報紙露出半張面孔，
一位卷著奶白色圍巾，穿著女士大衣，衣領處布滿毛絨的女孩子，低頭謹慎走進咖啡廳。
張?zhí)m眼神四處掃過，很快就發(fā)現(xiàn)咖啡廳角落，靠窗位置有一個看著報紙的男性，可能是由于天色較晚，整家咖啡廳就他一個人看著報紙，而且報紙朝向他的內(nèi)容正是《小李飛刀》。
那是《康德新聞》的報紙。
《康德新聞》的主編看《康德新聞》的報紙，《小李飛刀》的作者讀《小李飛刀》的內(nèi)容。
這一切很合理。
張?zhí)m加快腳步，非常自然的走到位置對面，動作嫻熟將一個女款包包擱在桌面。張憲成雙手插兜，靠著白墻，靜靜站在馬路對面，目光正好盯著二人位置。
“小李飛刀？”
張?zhí)m假裝熟絡的問道。
“是我?！标悵h將面前的咖啡推到女孩手邊。
“是你？？？”張?zhí)m卻睜大圓圓的眼睛，神情里充滿欣喜和意外的說道。
“關東旅社？”
陳漢看見張?zhí)m的面容，結(jié)合話語里的信息，有些驚訝的問道。
“對！”
“關東旅社！”
張?zhí)m重重點頭。
咖啡廳對街的張憲成望見張?zhí)m欣喜的表情，以及不由自主放松的姿態(tài)，心中大致覺得安全，轉(zhuǎn)身往前開始四周繞路。
這次陳漢一眼就確定張?zhí)m的身份，確實是電影里那位可愛漂亮的年輕女特工，只是陳漢沒料到張?zhí)m竟然還是當初在關東旅社撞見的女同學。
一，張?zhí)m是個新面孔，電影里的新面孔，不特意記容易忘。
二，陳漢在遇見張?zhí)m之前沒有看過《懸崖之上》。
三，張?zhí)m當初學生打扮和現(xiàn)在的打扮差別巨大，受訓之后的氣質(zhì)差別也很大，很難將兩人結(jié)合在一起。
最后一點則是陳漢當初光顧著著去殺漢奸，沒有細看對面女生的面孔。
“難怪，我看電影覺得那個演員臉熟悉！”
“看來系統(tǒng)沒有抹除她關于我的記憶?！?br/>
“是因為我們處于同一陣營？”陳漢心中想道。
同時，他不得不承認張?zhí)m的漂亮。
這種漂亮不是性感、妖嬈、而是“純”。
純出水的那種“嫩”與“美麗”，長得就像每個男孩記憶中的初戀，隔壁家的妹妹…
“原來你還在冰城?！睆?zhí)m這下子徹底打消戒心，滿臉喜色：“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離開冰城了?！?br/>
“請你放心，上次事件后有憲兵隊找我打探消息，我沒有透露過半點風聲?！?br/>
“奇怪的是，特務科沒有再追查下去……”
“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朋友！”張?zhí)m忽然壓低聲音：“你小心點?！?br/>
“多謝關心?！标悵h笑了笑，啪嗒，打出一個響指，再度叫來服務員說道：“請再給我來一杯卡布奇諾，謝謝?！?br/>
“好的?！狈諉T扭頭微笑道。
“朋友們過的怎么樣？”這時陳漢抬起目光。
“對了，我目前在《康德新聞》工作?！?br/>
陳漢禮貌性的作個自我介紹：“姓陳，名漢，字子榮，叫我子榮就行?！?br/>
張?zhí)m卻還是講道：“陳先生，現(xiàn)在還能有你幫忙真是太好了?！?br/>
“朋友有難，自當相助。”陳漢篤定道。
這時服務員將另一杯咖啡送上來。
兩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吃著蛋糕，仿佛抽空閑談好友。
“各有困難?！睆?zhí)m嘆出口氣。
很快，等到服務員又打包好的蛋糕呈上。
陳漢接過蛋糕袋子，直接將儲物空間里的藥品取出，落到袋子里，提起袋子放在桌面交給張?zhí)m：“一點心意，帶回家給朋友嘗嘗。”
張?zhí)m接過袋子看見里面有兩盒旁尼西林（青霉素），臉頰立即泛起微紅喜色：“多謝陳先生?！?br/>
她心底暗暗驚嘆：“亂世藥品比黃金還更值錢！”
“旁尼西林可是禁藥！”
“陳先生搞來這么多藥，不知是要犯多大風險？冒幾番生死？”
她心中非常感動。
卻不知這些藥便宜的很，
一點風險都不用擔。
“希望這點東西家里的孩子能夠吃?！标悵h飽含深意的看著她道。
“夠了?！睆?zhí)m拎著袋子點頭。
這些旁尼西林則是陳漢在家門口藥店買的，理論上屬于處方藥，需要到醫(yī)院或者憑處方購買，不過家門口藥店做生意的，大家懂的都懂，買到合格藥品不是什么問題，關鍵是能否有醫(yī)生給予幫助。
這個年代小病靠抗、大病靠命、需要藥救命的只有彈片創(chuàng)傷、子彈貫穿等等，而進行取彈手術的風險小很高，需要青霉素用來抗菌抗生，而且“盤尼西林”在黑市上的價格很高，沒派上用場還可以置換成錢，所以，陳漢才選擇了它。
當然，“麻醉劑”其實價值比“盤尼西林”更高，不過那就不是藥店可以搞到的了，陳漢沒資格購買。
陳漢確定張?zhí)m需要的是“盤尼西林”，當即便知道是有傷員要動手機，估計是冰城黨組織的同志，詢問張?zhí)m是否需要醫(yī)生協(xié)助后，又得知張?zhí)m在蘇聯(lián)受過醫(yī)療培訓，而且在國內(nèi)就是讀的“新醫(yī)專業(yè)”。
“轟！轟！”天上幾架涂著膏藥的三菱A5M九六式戰(zhàn)斗機掠過天空。
戰(zhàn)機轟鳴聲不絕于耳。
陳漢和張?zhí)m不約而同抬頭望向窗外。
這是目前日軍裝備的最新戰(zhàn)機，性能秒殺國軍僅有的百十架戰(zhàn)機。
“不要羨慕，將來我們的戰(zhàn)斗機會比日軍更先進！”陳漢回過頭笑道。
張?zhí)m看他笑得那么自信，不禁又想起他轉(zhuǎn)身拔槍的身影，一時間芳心觸動，張張嘴唇說道：“我相信！”
她露出一個動人美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