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象刀。
戰(zhàn)王葉凌最常用的戰(zhàn)刀,由瑤山萬年兇獸“龍象”的牙齒所制,以鳳凰烈火鍛造,淬以其本身血液。
葉凌殺死龍象后,只留下這一小部分制成武器,其余的都拿去修補“頂天柱”,可見這種材料的堅固程度。
與金屬材質的武器不同,這柄刀也是靈氣最好的導體,以靈氣施展武技時,幾乎毫無折損。
葉凌舉刀朝天道:“謝諸位兄弟惦記,我戰(zhàn)王葉凌,早晚會與你們重聚的!”
拔刀出鞘,葉凌喜不自勝。
“老伙計,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就見面啦?!?br/>
啪嗒一聲,一張紙條從刀鞘里掉出來,葉凌撿起來,見上面有四個小字:“僅此一次?!?br/>
“哈哈?!比~凌朗聲一笑,“好,就拜托各位幫我這一回忙,以后的修煉之途,全由我葉凌一人走完!”
有了昔日佩刀在手,葉凌有了底氣,心里頭自然踏實下來,回房睡了一小覺。
睜眼時,聽見有仆役正在喚他。
“家主,朝廷來的使者到了,他們讓您跟著去沐浴更衣,迎接天子駕臨?!逼鸵鄣?。
“在家里洗澡不行嗎?”
仆役搖搖頭,“他們說不行。”
“麻煩……你讓他們多等會兒,我先漱漱口。”
洗漱完畢,葉凌被朝廷使者恭敬帶出府門,此時天光已經(jīng)放亮。
跟著使者,來到他們準備好的浴室中,給葉凌渾身好一陣搓洗。
這兩天沒少練功打架,葉凌身上被搓下來不少泥,弄得他還挺不好意思。
離開浴室時,他已經(jīng)換上了一聲金邊錦袍,很有貴族氣質。
使者用紅木托盤,端著一個純金頭冠,朝葉凌道:“這城主金冠,會由天子親自為您戴上,現(xiàn)在我們先替您保管著?!?br/>
“請便,請便?!比~凌對金冠沒有什么心思,他的腦子里都是今天將要發(fā)生的“大事”。
昨天的比武臺,今天已經(jīng)被拆除干凈了,原先的地面上鋪著紅毯,葉凌就站在紅毯臨近末端的位置,其余大家族的代表,列隊站在葉凌右側。
至于百姓、官員,以及天子衛(wèi)兵,則整齊立于城中大道左右兩側。
待日頭爬上北邊的城門樓,一聲高呼響徹云霄:
“天子駕臨玉陽城!”
聞聲之人,無不跪拜。
其實玉陽城離國都并不遠,翻過靈山山脈,就屬于國都邊境了。
玉陽城本身是國都昭京的衛(wèi)城,有玉陽衛(wèi)之稱。
這一任天子段巍山,平日勤勉政務,終年不休,除了城主就任這種大事,極少駕臨玉陽城。
百姓中有許多人根本沒見過他,好奇這位16歲就有治世之能的君王,到底長了幾雙眼睛,幾個鼻子。
不多時,從城門方向,一位身穿金色長袍的年輕人,被周圍軍士貼身保護著,緩緩步入大道。
“我活了一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走路進城的皇帝,這小皇帝當真是與眾不同,老朽開眼咯?!甭愤呉晃荒觊L者說道。
其實要說實話,段巍山的面容屬于比較普通的類型,與其他年輕人相比,既沒有葉凌的劍眉星目,也沒有馮玉書的那種陰柔俊朗。
若是把他一身金袍脫了,混在人群中,模樣是絕對讓人記不住的,而且沒人會相信他是當今天子。
段巍山步履徐徐,不時朝左右兩側的人群點頭示意,看起來和善近人。
葉凌對他的印象不錯,朝他張望的時候,段巍山也恰好看到了葉凌。
二人目光相對,氣勢上平分秋色。
“快低頭,直視君王,乃是有意刺王殺駕!”
身后,端著城主金冠的使者警告葉凌道。
“哈哈,好,不過今天刺王殺駕也輪不到我葉凌?!?br/>
葉凌一句話,旁邊的馮萬里與馮應天登上就渾身一個激靈!
他們倆太緊張了,其實馮家的原計劃里,是沒有刺殺天子這一項的。
今日,只需要讓天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地取走贗品人王劍,他們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老天保佑,但愿葉凌不要搗亂……”馮萬里仰面朝天,心中暗道。
轟隆隆——
天空滾起一陣悶雷聲。
昨夜的烏云再次聚攏而來,盛夏的天氣晴雨不定,一場暴雨看來是免不了了。
段巍山步伐加快了些,來到葉凌面前。
眾人齊齊行禮。
“諸位免禮?!倍挝∩教鹗直?,目光停留住,問道:“你就是葉凌?”
“回陛下,在下葉凌?!?br/>
段巍山滿意的點頭,抿著嘴唇,道:“想我段巍山,十六歲繼任登基,如今玉陽衛(wèi)又出了一個十四歲的城主,希望你可以不辜負朕的期望,在任期內,給玉陽百姓一個清平合樂的環(huán)境?!?br/>
“葉凌謹記。”
段巍山手臂一振,身后使者將城主金冠呈上。
葉凌雖然才十四歲,但體格健壯,個子于26歲的段巍山一樣高,必須稍稍屈身,以示敬意。
金冠懸于頭頂,葉凌感到頭皮一陣冰冷。
“下雨了?”段巍山抬頭自語一句,將金冠戴在葉凌頭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今天天氣不好,一切規(guī)則從簡,我們直接去小靈峰取劍吧?!彼?。
“圣上,小靈峰山勢陡峭,雨天上山恐怕不安全,您還是暫且在城中避一避吧?!倍挝∩缴磉叺氖匦l(wèi)隊長道。
段巍山搖頭,“不了,晚上還要與百官召開治河會議,還是現(xiàn)在就去吧?!?br/>
帝王金口玉言,沒人膽敢忤逆。
“沒關系,圣上?!贝藭r馮萬里走了上來,道:“我馮家發(fā)現(xiàn)了一條平坦的山路,即使暴雨也不會遇到危險,您可以放心上山,我馮府早已安排仆役在沿路接應?!?br/>
段巍山朗聲一笑,“哦?如此甚好,只不過這呈劍一事,不應該是由新一任城主主持嗎?”
“這個…發(fā)現(xiàn)人王劍的時候我才十三歲,許多大小事務,都是馮家?guī)臀胰~家完成的,所以我們算是合作?!比~凌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倒是也情有可原,我們走吧?!?br/>
段巍山的言行舉止,絲毫不像個帝王,沒有架子,也沒有天子霸氣,倒像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哥。
葉凌偷偷窺視他的雙眼,他的眼神深邃,猶如無底的深井,難以解讀。
“陛下。”葉凌忽然道,“山中兇獸妖邪眾多,葉某……申請帶刀隨行?!?br/>
“放肆!天子身邊,除了御前守衛(wèi),誰能帶刀隨行?難道你有意刺殺天子不成?”一旁的馮應天突然來了精神,大聲質問道。
段巍山冷冷望著馮應天,臉上毫無表情,沉默良久。
葉凌偷偷翹起嘴角,那馮家二人自知沖動,在天子面前手足無措的樣子,見之令人發(fā)笑。
“馮萬里,你家長老,有那么一點點的不知禮數(shù)吧?”段巍山徐徐道。
隨后,不等馮萬里回話,段巍山朝葉凌道:“我若是連國都衛(wèi)城的城主都不相信,還當什么皇帝?葉城主盡可隨意?!?br/>
“謝陛下恩典?!?br/>
葉凌將龍象刀取來,握在手中。
在御林軍的陪同下,眾人乘馬車出城,冒雨前往小靈峰。
一場無聲無息的較量,在幾方勢力之間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