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陛下對我們有些偏見呢?”艾琳諾像是有些無奈地說道,但是在貝爾希斯看來僅僅是在演戲罷了。
雖然說起來很慚愧,但是實際上他和面前的艾琳諾商談的不就是如何瓜分波蘭嗎?雅德薇佳和波尼法齊婭這對孤兒寡母怎么可能控制的了整個王國,尤其是他們最強力的支持者庫拉克將軍已經(jīng)不在了的情況下。
但是沒有一方勢力的支持,波尼法齊婭這個小女孩根本不可能帶的上那頂王冠。
“沒有什么偏見,本來似乎這件事情就和我無關(guān)不是么?康士但丁大公……不對……應(yīng)該是騎士王殿下在哪里呢?”此時此刻,雅德薇佳的臉上平靜如水,她的聲音里面透著淡淡的意味,貌似毫不在意,但是實際上雅德薇佳的內(nèi)心卻是十分地憤怒……在他看來康士但丁和這些教廷的人實際上是一丘之貉。
只是這樣,他們相互之間看著彼此,默不作聲。
忽然,看著雅德薇佳艾琳諾臉上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笑容,開口道:“實際上我希望能夠提醒陛下您一句,波尼法齊婭公主就算是成為了波蘭的王,沒有經(jīng)過自由王選的她在西方列國的君主眼中不過是僭主,而波蘭所處在的位置無疑是一塊肥肉,您真的要選擇背離教宗嗎?”
這看似不經(jīng)意的一句,其實真的戳中了對方的軟肋,雅德薇佳的臉色微微一動,但是卻沒有多說什么。她當然知道這其中的道理,要知道波蘭的國力無疑是弱小的,但是卻又是具有巨大潛力的。其所在的位置無疑是可以獲取到來自東方和西方的力量,然而這也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困擾。那就是眾多國家的虎視眈眈。早在馬扎爾人和諾曼人肆虐的時候,波蘭人便飽經(jīng)戰(zhàn)火摧殘。而更重要的是他們西邊的鄰居神圣羅馬帝國,那些貴族們雖然相互間勾心斗角,但是有一點卻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對土地的渴望是驚人的。如今,若不是教廷的限制,恐怕神圣羅馬帝國的東進運動早已經(jīng)如火如荼了。
艾琳諾是在警告雅德薇佳,如果倒向了康士但丁,也就意味著他們將徹底失去教廷的庇佑而成為列國蠶食的對象。
看出對方神色中的動搖的艾琳諾收起了笑容看著貝爾希斯道:“既然你我之間無法解決分歧,那么在我看來,讓女王陛下自己決定的話,再好不過了?!?br/>
但貝爾希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卻忽然間響起。
“這種事情恐怕沒有必要如此吧!你們自己不是也說要對抗樞機會的么?”貝爾希斯看著艾琳諾問道,他明白這個女人的心思,這樣下去的話,雅德薇佳絕對會站在對方的那一邊,無論如何他們提供的能力都絕對無法比得過教宗的,何況他們自身難保實際上需要的是波蘭的幫助。
“的確如此,但是樞機會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倘若你們認為教宗會獨占波蘭的話,大可不必擔心。你我之間還沒有到兵戎相見的地步!”艾琳諾忽然說道。
但是貝爾希斯卻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相信嗎?我們的目的是光復新羅馬帝國,那意味著去清算著那些叛徒!而那其中就有您的父親??!遲早我們會掀起新的戰(zhàn)爭!”
但是面對貝爾希斯赤裸裸的威脅,艾琳諾卻根本沒有放在眼里,反而揶揄地說道:“復興那種已經(jīng)不合時宜的東西,你莫不是在開玩笑。相比起來,回到東方的你們――最大的敵人真的是我們嗎?那些在尼西亞醉生夢死的貴族真的愿意將權(quán)力交給騎士王殿下嗎?”
“你――”貝爾希斯為之一窒,他無法反駁。
這無疑是最大的問題,他當然明白,薇薇安他們之前在君士坦丁堡遭遇的襲擊無疑是由于尼西亞的貴族中有人出賣才造成的。而自從新羅馬帝國崩潰之后,帝國的殘余勢力――尼西亞、特拉比松和伊庇魯斯之間的摩擦爭斗甚至超過了對新布拉德王國的反抗,和其諷刺!
“所以呢?”只見貝爾希斯臉色一沉地看著對方問道。
“所以我希望能夠雙贏,想要重返東方,你們的敵人有很多很多,但是也就意味著你們潛在的盟友也有很多。這是一筆很好的買賣!”艾琳諾干凈利落地回答道。
“真是像一個商人的思維??!”貝爾希斯有些感慨地道。
“這是當然了,我的父親本來就是一位商人。實際上,我們是否爭奪波蘭毫無意義,對于你們來說波蘭太過于遙遠,真的可以幫助你們立足東方嗎?只有教宗可以暗中幫助你們。宗座只是讓其保持表面上的效忠來麻痹樞機會而已。”艾琳諾毫不在意地回答,當初的阿爾方索曾經(jīng)也不過是一個諾曼的保稅人,但是卻憑借雄厚的財力獲取了總督的職權(quán)最終割據(jù)一方成為了新羅馬帝國的心腹之患。
似乎艾琳諾的話起了效果,雅德薇佳的神色也似乎有些變化,的確能夠得到教宗的支持,加冕的說服力遠遠超過了自由王選。只是她看著貝爾希斯的眼神也變了。
看來康士但丁并沒有背叛自己,他們眼前教宗的人合作僅僅是巧合而已。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與教宗合作才更加理智。對于一個國家的元首來說,如何讓國家利益最大化,才是首選。
而就在雅德薇佳猶豫的時候,艾琳諾像是想到了什么說:“對了,差點疏忽了。我想也該讓波尼法齊婭公主殿下和雅德薇佳陛下相見了,恐怕都擔心得很。”
隨即,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白衣修士推開了門,而他們前面站著的是穿著一襲華麗洋裝的可愛女孩,正是雅德薇佳的女兒波尼法齊婭。
“母后――”看到母親的那一剎那,女孩的眼睛里頓時間劃過了一道光芒,宛如黑暗中劃亮火柴一般耀眼。
“柏妮亞!”
完全顧不上拖在地上長裙和踩著的高跟鞋,波尼法齊婭撲進了母親的懷里頓時間哇哇大哭起來,這短暫的時間里,彼此都面臨著生死的考驗,覺得無比漫長,連雅德薇佳也無法掩抑自己心情的激動緊緊抱著女兒哭泣著。
房間之中一片祥和安靜,沒有人去打擾一對母女歷經(jīng)艱險之后的重逢,只是貝爾希斯看著艾琳諾的眼神也更加富有意味了。
對方比他原本想象的還有心思縝密。而更重要的是從一開始他們之間便有著絕對的劣勢,那就是拯救了雅德薇佳和波尼法齊婭的并不是康士但丁,而是眼前的這個女人。
而看著對方,艾琳諾卻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僅僅是有些出神地看著面前的母女,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在那雙眼睛里,貝爾希斯似乎發(fā)現(xiàn),寒冷的冰層中似乎有些溫潤。
“艾琳諾閣下?!彬嚨?,貝爾希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女子致意行禮。“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更夠讓我暫時離開一會兒,畢竟最終決定還需要騎士王殿下的決定。”
“當然可以,畢竟雅德薇佳陛下還沒有做出決定,不是么?”艾琳諾回過神來很爽快地回答道,便答應(yīng)了對方的告辭,而她的眼神也立即有些微妙。她當然知道對方的意圖,但是艾琳諾根本不擔心最后的結(jié)果,似乎已經(jīng)是有了絕對的把握。
……
是諾夫哥羅德的那些人嗎?是索爾仁尼琴還是其他的羅斯貴族,他當然知道自己在諾夫哥羅德的那三年里得罪了太多人,而他們真地對自己有什么康士但丁也不意外。
此時的康士但丁只在心中思索著到底那些人會是他的敵人,畢竟前往東方的話,他可以依靠的力量僅僅是自己訓練起來的新軍了!
“康士但丁哥哥……”而在旁白看著康士但丁的葉卡琳娜卻突然說道,“我想能不能聯(lián)系一下爸爸媽媽,他們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一定著急死了?!迸⒌哪樕蠈憹M著焦急,事實上,一直以來葉卡琳娜擔心的便是自己的父母,而事實上發(fā)現(xiàn)女兒不見的崔可夫夫婦簡直傷心欲絕。
康士但丁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到時候會送你回去的?!彼肋@么多天的失蹤絕對會讓崔可夫大叔和喀秋莎嬸嬸悲痛欲絕的,每過一天都將是折磨。然而這話剛一說出口,葉卡琳娜的臉上浮現(xiàn)出黯然的神色,少女有些幽怨地看著康士但丁嚅囁地道:
“康士但丁哥哥,我想……我想留在你的身邊……”
康士但丁看著臉色有些暈紅的少女神色微微一怔,但是很快恢復了平靜,“葉卡琳娜,崔可夫叔叔他們可擔心著你,你不應(yīng)該讓他們擔心的。”他當然不傻,但是他知道葉卡琳娜對自己更多的僅僅是一種敬慕而已,而跟在自己的身邊只會面臨許多危險,他不想去給崔可夫大叔一家制造不幸。在他看來,跟他在一起,面臨的危險是不可預知的,明明他想要保護許多人,可是到最后卻是以悲劇收場。
而聽到康士但丁一口拒絕,葉卡琳娜的臉上也立即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雖然被擄掠到了這而,但是可以再一次見到康士但丁心中卻是十分甜蜜,此時此刻的少女根本不想要離開康士但丁?!爸灰职謰寢屗麄冎牢野踩鸵欢〞判牡模摇椅铱梢哉疹櫩凳康「绺绲摹!?br/>
但是康士但丁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但即便是這樣,崔可夫大叔還有喀秋莎嬸嬸真的會放心嗎?只有回到你父母身邊我也才能安心?!彼f的是真話,待在他的身邊真的很危險,康士但丁不愿意這樣,否則的話那又將是一場無法結(jié)束的悔恨。而他又認真地看著被感情沖昏小腦袋的葉卡琳娜說道:“而且相比起來,到底是照顧我重要還是陪著崔可夫大叔喀秋莎嬸嬸重要呢?”
被康士但丁這樣問的葉卡琳娜也只好低下了頭,她明白剛才是自己沖動了,但是她又多么希望她的康士但丁哥哥能夠挽留她??!
而康士但丁也察覺了女孩的失落,用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秀發(fā)用溫和的口吻說道:“至少這樣,才可以讓我真正安心。”
“但是我害怕……如果這樣的話,康士但丁哥哥再也不會回來了?!彪m然欲言又止,但是鼓起勇氣的葉卡琳娜還是將心里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微微一愣的康士但丁顯然沒想到葉卡琳娜會這么說,但隨即笑著收回了手,“怎么會呢?我只不過是回去接我妹妹而已,到時候我和她會一直住在諾夫哥羅德生活到老,還會是不是帶著她來崔可夫大叔家去做客,這樣她也可以去教葉卡琳娜彈琴了?!?br/>
“真的嗎?”被康士但丁描述的一幕弄得有些出神的葉卡琳娜喃喃自語道,這是很久以前的約定了,當時葉卡琳娜想要學鋼琴,但是康士但丁卻不會,但是在無意中談?wù)摰臅r候,康士但丁說過索菲亞其實在神學院的時候就彈得挺好聽的。
“咳咳,抱歉這時候打擾一下子!”正在這時貝爾希斯正站在門外看著康士但丁和葉卡琳娜,此時的氣氛也的確有些曖昧,其他的人都在房間的另一邊。
“貝爾希斯……”康士但丁也有些吃驚,這還是第一次對方用這種奇怪的態(tài)度對他說話,這讓他不得不有些困惑了。但是康士但丁還是跟著貝爾希斯走了出去。
“怎么了?”康士但丁問道,他看出來顯然談判并不順利,但是貝爾希斯的態(tài)度給他的困惑卻更大。其實康士但丁本身就已經(jīng)料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他本身對控制波蘭并不感興趣,也不抱希望,即便是最終波蘭倒向了教廷也并非完全無法接受,當然前提是雅德薇佳和波尼法齊婭的地位能夠得到保障。
但是貝爾希斯卻微微一攤手,
“那么殿下,就請您先說一說,關(guān)于十三年前,您是否有一個未婚妻說起吧!”(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