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了了輕飄飄的揮揮手,止住了狂怒中的陸九。
“將這里的人殺個干干凈凈,然后帶領手下將四海商會的商隊也一并給滅了。所謂的飛鷹十三騎,他們的手下的兄弟,順理成章的被你收編。搖身一變,你這老狐貍就成為一只手握重兵的大唐將軍。進退之間,任你把握。來自四海商會的威脅自然不放在眼里,還能得到一位小美人兒。老狐貍,你這份心思,想的的確很美啊?!?;
“姜是老的辣,小狐貍沒聽說過么?!被值靡獾霓壑?。
“拳師少的壯,你是不是把我給忘記了。”路了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很是不滿的說道。
“你的劍術么,比起老二蒼鷹都不見得差了。不過,還是欠缺一些火候啊?!被謴囊巫颖澈竺鲆话哑掌胀ㄍǖ暮蟊炒蟮?,站起身來,懶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腰身。
“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又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還能舞得起這大刀么?”路了了歪著頭望著花林,眼睛滴溜溜的轉著。
“多年沒用過這老伙計了,也不知道用起來是不是還利索。”花林話音未落,手腕一翻,手中大刀劃出一道光芒,電光火石一般斬向路了了。
幾乎同時,路了了的秋水也風馳電摯一般斬向花林。
“鏘”的一聲,一刀一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相擊在一起。花林身形站得穩(wěn)穩(wěn)的,紋絲不動。路了了身子幾乎滑退到門口,才停了下來。
仔細看了一眼秋水的刃口,沒有什么損傷。這才望著花林很是不甘的說道:“老東西,蠻力倒是很大的?!?br/>
花林單手握刀,一手背后,完全是一副宗師的風范。神色傲然的望著路了了:“老夫自幼天生神力,出道以來,與老夫對敵之人,無不是一刀兩段。你以為病虎這名號,是那么輕易就能得來的么。”
“小爺我還活得好好的,連毛都沒掉一根,你吹什么吹?!甭妨肆肃吐曇恍?,揉身又撲向花林。
“叮叮?!钡秳ο鄵舻穆曇裘芗缋?,兩人的身影快速如電。讓人眼目中只能看見一道道殘影,完全不知道真身在哪里。
“噹”的一聲脆鳴,路了了手中的秋水高高飛起,手臂上一蓬血花飛濺。
“??!啊!”陸九與小寧教幾乎同時驚叫出來。
一道得意的笑容浮現(xiàn)在花林的臉上,瞬間就凝固下來。本想趁著路了了武器被擊飛,手臂被砍傷之時,再一刀斬斷對手的脖子。卻突然感到胸口一痛,全身的力氣仿佛一下被抽空一般。
費力的用手抓住那透明幾乎無形的劍身,花林慘然一笑:“想不到我花林,最終還是死在這承影劍下?!?br/>
看著花林頭顱無力的垂下,路了了慢慢抽出承影沒有出聲。任由這位自己下山以來,最為強大的對手軟軟的倒在地上。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暗藏著一柄無影無形的承影劍,也許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大堂里一時間安靜的可怕,綠林中的盜匪雖然殺人如麻,但他們也敬重功夫高強的英雄漢。路了了雖然一劍殺了橫行西北數(shù)十年的病虎花林,他們對他卻敬重不起來。想想稀里糊涂吃下去的五毒教秘制蠱毒,看著路了了的眼神只有畏懼。
陸九雙手抱肩,蹙著眉頭,指頭在手臂上輕輕的敲擊著。冷冷的目光轉向了路了了,對著他輕輕的勾了勾手指。
有些疲累的路了了茫然走到陸九身前,小腹就被陸九重重擊打了一拳。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陸九眉如外八字,眼睛睜得老圓,對著自己劈頭蓋臉的痛罵起來。
路了了也懶得理會陸九罵些什么,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不但是一位真正的女人,還是女人中的潑婦?!?br/>
“啪”的一巴掌,路了了狠狠的在路了了受傷的手臂上重重的來了一下,路了了忍不住慘叫一聲。
小寧教感覺心里一抽,暗自尋思道:“大姐夫輕輕松松就將這些兇悍的馬匪玩弄于鼓掌之間,連西北第一高手病虎花林都一劍殺了??瓷先ネL凜凜,不可一世。不過面對漂亮的女人,卻弱得一塌糊涂。自己,還要不要學他呢?!?br/>
“你瘋啦!”路了了氣呼呼的看著陸九。
陸九冷著臉,一揚眉頭,沒有理他。
幽靈一般的周六子突然從門外冒了出來,看了一眼地上三具血淋淋的尸體。就靜靜的望著路了了,好像這一切都理所當然一般。
“都處理好啦?”路了了輕聲問了一句。
周六子四下打量了一番:“這些人的手下,包括客棧的小二都綁起來了?!?br/>
“周六子。你很不錯,很能干。我一定會重重賞你的?!标懢藕苁切牢康目戳酥芰右谎郏D頭又看著小寧教:“你小小年紀,也很不錯。”
周六子目無表情的說道:“我只是聽從少爺?shù)姆愿蓝?。?br/>
周六子不露痕跡的回絕了陸九的拉攏,而小寧教只是憋憋嘴,微微一笑。
“我去處理一下傷口,休息一會。其它的的事,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路了了很是隨意的給陸九打了一個招呼,就獨自離去。
剩下的事情對陸九來說,處理得輕輕松松。不過花二娘邀功一般獻出花林藏寶的地點,還是讓陸九心花怒放,心情大好。
夜深了,在周六子與小寧教的護衛(wèi)下,陸九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匆姳еL劍,臥坐在門柱前的路了了,陸九揮揮手,示意兩人可以退下。
蹲在路了了身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眉頭緊鎖,沉沉的睡去。
陸九輕佻的伸出手指,勾著路了了的下巴,得意的笑了起來:“任你是多么狡猾的小狐貍,也逃不出我這獵人的手掌心?!?br/>
推開房門,端起微涼的茶水喝了一口。一陣困意不可歇止的涌了上來,衣物都懶得褪去,陸九躺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夢中的陸九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下意識的用手一推,感覺身體上有一件沉重的東西壓在自己身上,卻怎么都推不動,陸九恍惚中努力的睜開了眼。
路了了這大膽淫賤的狗東西,居然匍匐在自己的身體上,一只手還伸進胸口一陣亂摸。陸九驚出了一身冷汗,想也不想就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自己的用盡力氣的一掌,卻被路了了輕巧的給握住了。胸口一陣酥麻的感覺陣陣傳來,讓她一時間沒了力氣。眼見路了了雙眼發(fā)紅,嘴里發(fā)出陣陣低沉的聲音,陸九想叫卻叫不出來,眼淚順著眼角就流了下來。
渾身被汗水濕透的陸九坐起身來,眼前卻哪里有什么路了了的影子。原來剛剛那一切,是自己的做的一場惡夢而已。
臉色通紅的她呆呆的在床上不知道坐了多久,起身端過一壺冷茶喝了一大口,都不能讓胸口一團憤怒火焰熄滅。
打開房門一看,路了了佝僂著身體,在寒夜里依舊睡得十分香甜。
寒冷的空氣讓陸九變得清醒過來,胸中一團怒火不知不覺就熄滅了。想了想,那起自己的斗篷給路了了輕輕蓋上,又將門栓栓好,才放心的睡下。
耀眼的陽光都照射進房間,陸九再一次清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時辰已經不早。洗漱一番,精神滿滿的走出房門,就看見周六子與小寧教門神一樣站在兩邊。
“路了了呢?怎么不見?!标懢艩钏齐S意的問道。
“少爺一大早就出去了?!敝芰右琅f沒什么表情。
“嘿嘿!我看他在馬廄里選了一匹最神駿的馬,騎上就往我們來的地方去了。多半,是去見那位美麗的胡女去了?!?;
小寧教嘿嘿一笑,自以為是的說道。
“這該死的家伙的,做什么都不知道說上一聲么!”陸九重重在門框上一拍,心煩意亂的說道。
周六子掏出一個瓷瓶遞向陸九:“解藥都在這里,少爺說他不管九少爺你怎么處置那些人。”
陸九接過瓷瓶恨恨的說道:“他還說了些什么?”
周六子難得的露出笑容:“少爺說,人心里都藏著一雙翅膀,誰不想自由的飛翔一次。他帶著那位艾米爾姑娘先離開了,不過還是會回來見你的?!?br/>
“混賬!”陸九氣得幾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