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晉的頭腦為之一清,立刻重新獲得對世界的敏感。
崩。他松開弓弦。龐大的外力撕扯消失,同樣強烈的力量在體內反向激蕩。
他緩緩把那股力量收攏、平伏,卻發(fā)現(xiàn)身體的機能好到不得了。仿佛他剛才不是經歷過一場脫力到痙攣的極限訓練,而是簡簡單單做完一套熱身體操。
他不僅沒有肌肉酸痛、沒有筋骨酸痛,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從身體里涌出來!
之后他看到一臉驚訝的袁福通,小嘴微張、臉色復雜的妹妹,以及滿面疑惑,正在用難以置信目光看過來的袁桂。
那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意竟然可以中和筋骨的疲勞……
我錯了,這個世界提升力量是有捷徑的!
這個世界有些常識是我完全不明白的東西。
看著像是要撲過來又愕然止步的袁福通,王晉張臂再次拉開鐵胎弓——吱呀!
他不得不練下去,因為骨髓里的極度冰寒,在中和掉他體內的疲勞后,沒有停下凍僵他的企圖。
一股嗜血的饑餓感油然而生。
這冰寒是一種力量。王晉再次生出明悟:我需要找到控制這股力量的辦法,否則遲早會被它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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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過……呃……”袁福通杵在王晉身前,奪弓的雙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停在空中,口中幾次欲言又止。
“這……這怎么可能……”袁桂張口結舌,難以置信的表情被完全被震驚取代:“簡直是個怪物!”
王迪的臉上已堆滿笑容,她的眼神里充滿非常熟悉的、小時候經常會出現(xiàn)在她眼中的信任與崇敬之情。
在全場的愕然中王晉連拉十個滿,才暫時抵消掉體寒。
單純練引弓有點浪費時間啊。前世長期的快節(jié)奏生活,令王晉慣性地、迅速地、無法遏制地產生出某種不適。
他一揚手中的空弦問道:“袁師傅,教我射箭吧。這樣我在練筋的時候還可以練習箭術,練習瞄準的同時也做到了靜力訓練!”
袁福通原地愣住了一下,幾乎是有點麻木點頭應允。
走向靶場的過程中,王晉的強迫癥再次發(fā)作。應他的要求,袁福通安排剛才在二進練功的弟子們,一起去到一進練功場邊緣的靶場,進行比武競賽。
于是王晉在練筋與練箭術的同時,還可以有空瞄一眼二段及準二段武者之間的對練。
人無法一心二用,但在神意系統(tǒng)加持的情況下,觀看比武對王晉來說,等同于原始數(shù)據(jù)搜集,并不需要他真去分心思考。
能夠做到無障礙引弓之后,王晉練習箭術的過程乏善可陳。借助神意系統(tǒng)校準,他第三箭便命中靶心,驚落一地眼珠子。
但他不以為意。系統(tǒng)對他來說只是輔助的工具,如果不能憑借自己的實力射中靶心,就沒有多大意義。
接下來的時間,神意系統(tǒng)充當了輔助瞄準系統(tǒng)——相當于一名箭術高手,手把手幫他找準心、找感覺;袁福通親自幫他調整姿勢。
射箭的難度遠遠超過單純的引弓,但在系統(tǒng)的輔助下,王晉很快就忽略了那些技術上的追求,而是把重點投入到,以準確命中為前提的練勁訓練中去了。
他的體力不斷透支,又在徹骨的寒意中恢復。如此周轉不息,力量竟然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了體力的上限。
但從第二次寒意出現(xiàn)起,他忍不住提出補充食物的需求。袁福通早有準備,王迪還親自去廚房幫他提來食盒。
加餐是五成熟的各式烤肉,配生蔬菜葉包裹進食以及甜點。王晉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飯量與昨晚相比,幾乎倍增了!
而當?shù)谌魏庑迯瓦^身體,饑餓感洶涌而來,又被食物填平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旺盛的食欲與寒意有關。
寒意會誘發(fā)他的饑餓感;而填滿肚子,等食物轉化為能量,寒意又會促進身體對能量的吸收,迅速增強體質。
但最讓王晉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在于——無論那徹骨的寒意是靈氣,抑或者是一種靈氣的衍生力,為什么它的含量無窮無盡?
它的來源在哪里?
它是以什么方式存儲在我的身體里?
邏輯癌淬不及防地發(fā)作起來。
于是在第五次寒意出現(xiàn)后,王晉暫停對這股來歷不明力量的開發(fā)。
這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黃昏。
他決定休息,今天已經取得超乎預期的成績。
即使訓練、輔食和寒意恍如組成一個生生不息的生態(tài)圈,他的精力至今沒有絲毫減弱,力量至少翻了一倍并且還在增長,閉氣功也在不知不覺當中收發(fā)由心……
他始終相信——任何成長皆有代價。他只是不清楚那個代價是什么罷了。
練功場早已空曠,午餐過后絕大部分學徒沒有返場。即使是武館內門弟子,也僅存寥寥數(shù)人陪他練到現(xiàn)在。
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