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氏又訓(xùn)話了一番后,才帶著女眷們繼續(xù)前進(jìn)。
她帶著她們來到了大河村的田地里。
這里與其說是田地,不如說是雜草叢生的荒林。
盛清歌往四周望去,田地周邊都是灌木叢和雜草叢。
這樣的地想要種活莊稼怕是不易,這人把她們帶這兒來,不會是為了叫她們來開荒的吧。
“看到你們眼前的這些田地了嗎?”
“看見了?!?br/>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的任務(wù)就是把它們開墾整理出來,趕在春日前,必須把它們弄成可以種莊稼的好地。
你們千萬不要想著偷懶,我會全天跟著來監(jiān)督你們的。”
“還愣著干什么?快干活啊!”
齊氏又叫附近的農(nóng)戶找了一些工具給她們。
有割草的鐮刀,砍柴的彎刀,還有翻地的鋤頭。
誰都想干輕松的活兒,于是紛紛跑去搶奪起了鐮刀來。
畢竟割草可比砍樹和翻地輕松。
盛清歌運氣比較好,跑得比她們快,輕易地就從田埂上拿到了三把鐮刀。
“挽蕓,過來拿刀?!?br/>
她分了兩把給寧挽蕓和蘇氏,正要拿著鐮刀去割草的時候。
齊氏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她身邊,一把奪過了她手中的鐮刀呵斥道:“你長得這么人高馬大的,拿什么鐮刀?”
盛清歌不明所以,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人高馬大這個詞來形容她。
想讓她干重活就直說,人身攻擊可就有些無恥了。
齊氏見她沒反應(yīng),又一臉不耐煩地指了指地上沒人愿意選的鋤頭。
“看見了嗎?這才是你應(yīng)該干的活兒。
今天這塊兒的你要是不能翻出一半來的話,我就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抽你十鞭子。”
大家都詫異地看向盛清歌。
心中揣測著盛清歌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齊氏。
她給她發(fā)布的任務(wù),別說盛清歌一個女子了,就是再來兩個成年男子也不一定能完成。
這個任務(wù),無論盛清歌接不接,最后都是受懲罰的結(jié)果。
這齊氏可是在明晃晃地針對盛清歌??!
“一天翻完半塊田,這怎么可能完成呢,嫂嫂……”
寧挽蕓想上前幫盛清歌理論,卻被蘇氏死死地拉住了。
蘇氏低聲道:“別去,去了就是送死!清歌待會兒肯定有解決的法子,我們就不要給她添亂了。”
盛清歌收回手,看都沒看齊氏一眼,就朝著放鋤頭的地方走了過去。
齊氏本來還以為她是個刺頭,要上前來和她理論一番,沒想到她居然一聲都沒有反駁,就這么接受了她的安排。
“呸!軟骨頭一個?!彼D時感覺無趣,興致缺缺地收回了鞭子。
盛清歌拿著鋤頭掂了幾下,感覺鋤把和鋤頭的連接處有些松動,擔(dān)心待會兒用著不順手,她又在原地折了幾根樹枝塞到了接口里面。
弄好之后,她提著鋤頭往地里錘了捶,感覺沒什么問題之后,她就抱著鋤頭來到了田埂上。
隨后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就依靠在鋤頭旁休憩了起來。
“她怎么這樣?這膽子也太大了吧?!?br/>
“別說話,那個女人又來了?!?br/>
齊氏正背著個手在田里巡視著眾人的干活進(jìn)度。
看著女子們都老老實實地按照她的指示干著活,她心里十分滿意。
覺得用不了多久,這些人和這些田地,都可以在她的帶領(lǐng)下被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可當(dāng)她往盛清歌那邊一望,瞅到她在田埂上睡大覺的時候,她氣得心緒不穩(wěn),在田地里打了好幾個踉蹌后,才舉著鞭子來到了盛清歌身旁。
“盛清歌!你給我起來!”
“讓你來是服苦役干活,不是讓你來睡大覺的。”
眼看著她的鞭子就要抽到盛清歌身上去了,可盛清歌就像是長了第二雙眼睛一樣。
明明她眼睛都沒有睜開,卻能精準(zhǔn)地預(yù)知齊氏鞭子抽下去的落腳點。
她一下伸伸手,一下抬抬腳,時不時的還翻身換個姿勢。
愣是沒有被齊氏打中一鞭。
齊氏受不了她這般的挑釁,越發(fā)癲狂地抽起鞭子來。
結(jié)果依舊是一鞭未中,甩鞭子還把她自己給甩累了。
“盛清歌,你有本事別動!”
“我不動你不就打中我了?我說你這么刻意地針對我干嘛啊?我又不是不完成你交代給我的任務(wù)?!?br/>
盛清歌徒手接住了她的鞭子,懶洋洋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齊氏沒想到她竟然這么難對付,盛清歌一步步地朝著她靠近著,她就因為害怕,一步步地往后退縮著。
“你……你要干嘛?你難道還想打我不成?!?br/>
盛清歌笑了笑:“你是領(lǐng)頭的人,我哪敢打你啊。你要是沒什么事兒的話,就給我挪挪地方,我要開始干活了?!?br/>
其實在她剛剛睡覺的時候,她已經(jīng)喝了空間里增力藥劑。
現(xiàn)在就是讓她不眠不休地在這里犁上兩天的地,她都不會感覺到疲乏。
她對著齊氏露出了一種憐憫的眼神,把齊氏看得心里毛毛的。
“你看什么看?我警告你啊,要是今天你不能按要求翻完這里的地的話,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的,回去之后,我馬上如實稟報給許頭兒和村長他們,到時候有你的好果子吃?!?br/>
齊氏還在對著盛清歌放著狠話,盛清歌已經(jīng)在田埂周圍,有一鋤頭沒一鋤頭地挖起地來。
她嘴里小聲喃喃道:“可惜了,年紀(jì)輕輕的就得了這樣的怪病,怕是活不過三十歲了?!?br/>
站在一旁的齊氏正好把這些話都聽了進(jìn)去。
她心頭一震。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顧不得監(jiān)督盛清歌干活了,上前拉住她的手激動地問道:“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盛清歌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專注地挖著她眼前的地,把齊氏給當(dāng)成了空氣。
齊氏下腹隱隱墜痛,她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治病的機會,纏著盛清歌繼續(xù)追問著:“盛清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剛剛說的到底是誰?”
“哎呀!你擋著我干活了!”
“只要你好好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今天你可以暫時不挖地了?!?br/>
盛清歌聽話放下了鋤頭:“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