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劍,震驚在場眾人!
冷天塵猛然站起,嘴巴張大,不知言語。
若江楠真的能參加天驕賽,或許這次比試......大秦國獲勝有望!
“不可能,你這劍......到底是什么???”
蘇錦鴻嘴角溢出一道鮮血,他望著江楠手中的斷劍,一臉狐疑。
堂堂七十二件法寶,居然會輸給一把斷劍?
這話說出去誰信?
他隱隱感覺,江楠手中之劍,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天道之劍,諦淵!”江楠淡淡回道。
天道,便是世間萬物法則,天道之劍,則代表天威。
“什么!”
聽到后,蘇錦鴻倒吸一口涼氣。
若之前江楠說出這話,他可能只當(dāng)是在說大話,但現(xiàn)在......他隱隱有些信了!
若非天道之劍,又豈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況且,一開始,江楠似乎也用此劍接下了一道天雷......
正是這道天雷,給了諦淵劍一番晉升到天道之劍的契機。
它雖為斷劍,劍身上卻有天雷纏繞。
江楠剛才一劍,雖為破極劍意,卻還蕩出了一縷天道之威。
一劍兩意。
蘇錦鴻,豈能不??!
“可惡!”
“為什么,天道之劍不選擇我,卻會在你的手上?”
嫉妒陡然升起,蘇錦鴻雙目變得通紅,一雙眸子全是血色。
他是慶江王小王爺,是蘇家的絕世天驕,論出身,論天資,哪方面比江楠差?
可為什么,江楠手中有天道之劍,而他沒有!
“你,該死!”
呼吸變得紊亂不堪,蘇錦鴻吐納之間都帶著對江楠的恨意。
“阿彌陀佛,施主莫慮,小僧前來助你!”
佛號響起,了善如一道飛影,悄然落在了蘇錦鴻身旁。
他一襲白袍如雪,雙手合十,呈于胸前,微微施禮。
只是不知為何,短短幾個吐息的時間未見,他的身上似乎隱隱多了一股......煞氣!
“你......”
感到這一抹煞氣,蘇錦鴻心中竟莫名心慌了起來,但話到嘴邊,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好奇心驅(qū)使下,他向了善來時方向望了過去。
驚!
只一眼,他便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渾身泛起一抹寒意。
比武臺上將近六十多名修士,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毫無生機!
殍尸遍地,尸橫遍野!
他們?nèi)康纱罅穗p眼,似乎死不瞑目。
瞬間殺了六十多人,了善心中卻平淡如水。
如此殺伐果斷,連江楠見了,心中也隱隱有波瀾。
今日預(yù)選賽,若說殺人最多的,恐怕就是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和尚了!
這些尸體當(dāng)中,還包括了蘇邵在內(nèi)的二十余名蘇家子弟。
看臺上的蘇北離望著這尸橫遍野的比武臺,心在滴血!
“豎子,當(dāng)死!”
氣勢爆發(fā),蘇北離身邊立刻炸開了一個數(shù)米深的大坑,引得周圍眾人一片尖叫。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是他蘇家之人,是他蘇家的子孫后裔??!
“蘇家主,冷靜!”
就在此時,一只大手壓在了蘇北離的身上,想要將他的氣勢壓下去。
楚天霸望著暴怒的蘇北離,一臉平淡。
“比武臺上拳腳無眼,縱有死傷也是難免之事?!?br/>
“蘇家主大可不必放在心上,還是好好觀賽吧,莫要擾亂了比賽秩序。”
“不必放在心上?”
蘇北離吐息紊亂,怒目看向楚天霸,“你要我如何不放在心上?”
“死的不是你楚家人,你當(dāng)然不會在意了!”
他老臉憋得通紅,幾乎是咆哮出來。
二十余名蘇家子弟!
蘇家這些年本就人丁稀少,這二十余名蘇家子弟相當(dāng)于蘇家三分之一的子孫了。
而且既然能派出來參加這場比試,這些人自然也是蘇家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如今全部陣亡,蘇家......元氣大傷!
蘇北離心火難平,平時一向注重面子禮儀的他,今日......失態(tài)了!
就在這時,又有一只手搭在了蘇北離的肩上。
冷天塵一臉歉意地望向蘇北離,“蘇家主,此次蘇家損失大量精英,責(zé)任全在冷某?!?br/>
“若冷某不舉辦這預(yù)選賽,也就不會發(fā)生此事?!?br/>
“但天驕賽在即,還望蘇家主顧全大局,切莫因為家事而誤了國事?!?br/>
“比賽之后,冷某自當(dāng)負荊請罪,以平蘇家主心中之怒?!?br/>
“若蘇家主還不滿意,冷家會做出相應(yīng)賠償,以彌補蘇家損失?!?br/>
蘇北離本欲爆發(fā),但聽到冷天塵的話,他又愣住了。
他的身軀在顫抖。
家事、國事,到底該如何抉擇?
片刻之后,他還是嘆了一口氣,身上的氣勢也慢慢減弱了下去。
“多謝!”冷天塵朝著蘇北離拱手。
心火難平,蘇北離雖然退了一步,但心中還是憋著一口氣未出。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一言不發(fā),注目看著比武臺上的了善。
那眼神,透著無盡的殺意和不甘!
“施主,還看著小僧作甚,不動手?”
臺上,了善看了眼蘇錦鴻,嘴角微微一笑。
他們的敵人是江楠,現(xiàn)在應(yīng)該聯(lián)合起來一起攻擊他才對!
蘇錦鴻此時卻還身陷震驚之中,目光呆滯。
“你把他們都殺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身為小王爺,他久日生活在衣食無憂的王府,未見生死。
如今這么多尸體躺在他眼前,他心中波瀾難平。
尤其是蘇邵,這一個月在汴禾城,都是蘇邵陪在他身邊照顧。
現(xiàn)在蘇邵身死,瞳孔還瞪得老大望著自己,似乎在訴冤!
了善微微一笑,“螻蟻罷了,殺了又如何?”
“你知不知道,他們是我蘇家之人!他,是我的堂弟!”蘇錦鴻指著蘇邵的尸體,一字一句怒吼道。
然而,了善卻不以為然,“那又如何?”
“施主是不打算與我一起對付那位了?”
說著,他又看了眼江楠,如臨大敵!
一語,將蘇錦鴻的心思全部道破。
他一時語塞,如鯁在喉。
若不跟這個和尚聯(lián)手,他想戰(zhàn)勝江楠簡直難如登天!
“好了,上吧!”了善不顧對方,淡淡說道。
話音剛落,他便率先沖向江楠,獨留蘇錦鴻一人在原地。
“可惡!”
蘇錦鴻攥緊拳頭,堂堂慶江王小王爺,現(xiàn)在居然要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他怒哼一聲,身形一晃,只得跟著了善一起去了。
蘇北離看到蘇錦鴻的選擇,心中莫名泛起一絲失望。
家族仇人在此,他居然要跟仇人聯(lián)手,一起去對付自己的堂弟!
“蘇家,怎么會變成這樣呢......”他垂頭喪氣。
諦淵劍祭出,江楠腳步向前微踏,身形頓時化作青煙,迎著兩人去了。
“以為你吸收了那些修士的修為,就可以與我有一戰(zhàn)之力了嗎?”
“太天真了!”
江楠看了眼了善,仿佛一眼就把他看透了。
神識一展,他發(fā)現(xiàn)臺上那些修士雖死,但身上修為全無。
這些修為都被了善吸了去,短時間內(nèi)增強了他的能力。
這等秘法,不像是大悲寺的手筆,倒有點像是......那個地方!
“你怎么知道?。俊?br/>
了善身形一滯,他的眼中透著驚訝。
“天魔窟,既然你跟那個地方還有聯(lián)系,那今日就更得死了!”
轟!
一擊飛踢,如秋風(fēng)掃落葉,帶著無盡的威壓踢在了了善的胸口。
唰的一下,了善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
天魔窟是八百年前萬古大陸上的一個修士宗門,它專門傳授一些邪術(shù),竊取他人修為壽元來提升自己。
此等方法,損人利己,為正道人士所不恥。
不過,按這種方法修煉出來的邪修士確實強大,所以當(dāng)時的人們談及天魔窟,紛紛色變。
厭惡,卻又害怕!
直到后來北冥、南冥兩大古族聯(lián)合,將天魔窟滅宗之后,人們才不用生活在對天魔窟的恐懼之下。
“已經(jīng)被滅的宗門,八百年后居然還有人在練它的邪術(shù)!”
“這可真是......有點意思?!?br/>
江楠冷笑一聲,諦淵劍一揮,朝著了善方向沖了過去。
“別忘了,還有我呢!”
蘇錦鴻忽然出現(xiàn)在江楠身后,腳踏地面,一拳虛空而來。
大地,隱隱在顫抖!
“螻蟻,滾!”
冷哼一聲,江楠揮拳,反身照著蘇錦鴻的拳頭迎了上去。
轟!
兩拳相撞,比武臺上頓時響起一陣音爆。
靈力一圈圈四散波及,地面石塊被轟成碎片,漫天飛揚。
蘇錦鴻嘴角噴出一道血箭,倒退數(shù)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幻瞳術(shù)!”
就在這時,一旁的了善也恢復(fù)了過來,他一雙眼眸如深邃黑洞,直盯著江楠,勾魂攝魄!
“幻術(shù)嗎?神識,開!”
江楠身形不動,神識轟然展開,向著了善轟去。
兩大精神攻擊相撞,了善的嘴角漸漸溢出一道鮮血。
他深吸一口氣,倒退數(shù)步,口中一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大口鮮血猛地噴出!
“太強了,根本打不贏?。 碧K錦鴻眼神中慢慢露出了一道恐懼。
“堅持住!”
了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他的消耗也不小,以煉氣之境,強行維持戰(zhàn)體,還要釋放攻擊。”
“只要我們拖得他一時,等他真氣耗盡,就會不攻自破!”
此時,江楠丹田內(nèi)的真氣已經(jīng)幾乎全部耗盡,他不得已將星子中的真氣匯入丹田來維持自己現(xiàn)在這副狀態(tài)!
唰唰!
就在這時,兩道飛影忽然全速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奔了去。
蘇錦鴻和了善,現(xiàn)在采取了拖延時間的辦法!
“想消耗我?不可能!”江楠厲聲說道。
他現(xiàn)在有種全身充滿力量的膨脹感,這種膨脹感讓他感到體內(nèi)一陣氣血翻涌,難受得很!
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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