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裊裊,輕紗曼舞。
沈容緩緩睜開眼,迷離的視線里,看見幾個模糊的人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動。
“咳……”沈容覺得喉嚨猶如火燒之后一般,干涸無比,輕聲一咳,聲音沙啞。
“容兒!”云壑緊張的湊上了前來,望著漸漸睜開眼的沈容,那顆擔憂的心也跟著一點點的放下。
“阿容?!笔捘綒镒谏蛉莸纳磉?,將沈容的身子微微扶起,斟了一杯水,遞到了沈容的唇邊。
沈容垂首小酌了一口,這才覺得喉嚨滋潤了不少。
“我睡了多久?”沈容將杯子遞回給了蕭慕氾,輕聲的問著,聲音依舊還是有些沙啞。
“整整一日?!笔捘綒镆贿吇卮鹬贿厡⒈臃藕?,“不過沒關(guān)系,大夫說,你只是氣血攻心,好好調(diào)理便是。只是……你肋骨的傷……”
“肋骨……”沈容的眉頭微微皺起,不自覺得伸手摸到了自己的斷骨之處,眉頭登時便皺了起來,“斷骨處是不是移位了?”
“恩?!笔捘綒稂c了點頭,眉頭微皺,面色擔憂,“骨頭愈合情況不是很好,可能……需要重新愈合。”
沈容聽罷,倒也沒有那么驚訝,當摸到自己肋骨的時候,她便知道,需要將肋骨再次打斷,使它重新愈合,可斷骨的痛又怎敵失去親人的痛呢?
“容兒,你怎會武功盡失?”一直沉默不語的云壑忽然皺眉說道。
沈容抬眼看著云壑,心里一緊,“我……”
云壑見她如此表情,便擺了擺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也罷,你娘臨死前的遺愿便是希望你做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如今沒了武功,也好?!?br/>
聞言,沈容的眸子一黯,微微垂下了頭。
“容兒。為師有一件事問你。”云壑望著沈容,神情認真。
“師父請說。”沈容抬起頭來,望著云壑,心中卻已猜到云壑想問自己什么了。
“阿絮她可是回靈素谷了?”云壑的眉頭微微皺著,晦暗的眸子里看不出他的眷戀與不舍。
“恩。”沈容望了一眼蕭慕氾,點了點頭,卻是不敢直視云壑的眼,說道,“姑姑她……她說她等不到師父你了,想回靈素谷繼續(xù)鉆研醫(yī)術(shù)。”
“她當真如此說?”云壑的眉頭緊緊的蹙著,有些不相信。
這許多年來,蘇絮濛總是伴他左右,從前自己冷漠相待,也不曾見她有回谷的心思,怎會在今日事情了結(jié)后離開了呢?
“恩?!鄙蛉葜刂氐狞c了點頭,眉眼低垂,強忍著眼里淚不讓它落下,“姑姑還說,師父此生定是不能忘了我娘,讓你無需再找她,她此生不會再出靈素谷了?!?br/>
云壑聽著,一時間恍然了起來,只覺得心里有一條線開始緩慢的收緊,而線得那頭,則是靈素谷里的綠衣美人。
云壑站起身來,糾結(jié)的眉頭依然成川,喃喃自語,說道:“罷了,緣分如此吧?!?br/>
沈容聞言,抬起頭來,望著云壑堅毅的側(cè)臉,和那雙哀傷的眸子,幾乎抑制不住想要告訴他真相的沖動。
云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抬步,走出了屋子。
“師父……”沈容見云壑的腳步已然踏出了門檻,心間忽然便衍生出了一股沖動。
“阿容。”蕭慕氾站在一旁,見沈容眼里的淚快要落下,連忙抬手捧住她的臉,輕聲喚著,搖了搖頭。
沈容移目看向了蕭慕氾,眼前的人面容有些憔悴,但那水木清華的氣質(zhì)卻是絲毫未減,如皎皎之明月,皓皓之涼星。
若此刻沒有他陪在自己身邊,這樣蝕骨的痛,她要怎么去承受,這違心的謊,又該怎么去說?
沈容點了點頭,將額頭抵在了蕭慕氾的肩上,努力的平復(fù)著自己的心情,然而斷骨之處,心尖之上,隨著每每呼吸,都疼得無以復(f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