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六年前他的選擇,于他而言,真的是正確的。
至少,他真的為自己掙得了一個錦繡前程,不是么?
服務(wù)員把他們帶到了一個靠窗的清凈位子,送上兩份菜單之后,就退到一旁去,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等著。
“小蕎,看你想吃點什么,隨便點?!鄙瞎贊晌跄闷鹨环莶藛蝸磉f給凌蕎,笑了笑。
凌蕎接過菜單來,心里也有幾分感慨。
想當(dāng)年,上官澤熙可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都要精挑細(xì)選選最劃算的菜來吃的,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拿著菜價昂貴的菜單遞給她,然后跟她說,想吃什么,隨便點。
其實他現(xiàn)在能過得這么好,她也很開心。所以,是不是不應(yīng)該再因為六年前的事情,而埋怨他了呢?
上官澤熙既然說了他請客,凌蕎也沒有客氣,點的菜全都是個頂個兒地貴。上官澤熙卻是面不改色,而且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菜單,而是全在凌蕎身上,眼底滿是柔情。
六年了,終于可以再一次和她這樣面對面地坐著,然后安靜地看著她的可愛模樣了。
上官澤熙,不要忘了,你這六年來的拼搏和努力,全部,全部都是為了你對面坐著的這個女孩子啊。
“好啦,說說你這六年過得怎么樣吧?”在等菜上來的時候,凌蕎忍不住開口問道。她還真的很好奇,上官澤熙這些年到底過得如何,他現(xiàn)在是做什么的?
“這六年啊……”上官澤熙握緊手里的茶杯,聲音輕緩,低沉,“這六年,其實和我在國內(nèi)的生活差不多,每天上課,打工,只不過不同的是,我比在國內(nèi)的時候更加努力了,因為我知道,只有更努力一些,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生活?!?br/>
有她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那你現(xiàn)在得到了吧?”凌蕎笑了一下,“別否認(rèn)哦,我可是看得出來,上官先生現(xiàn)在身價不一般了。”
“嗯,還好吧。”上官澤熙抬手撓了撓眉,“至少現(xiàn)在,我覺得我是一個有資格站在你身邊的男人了?!?br/>
凌蕎怔了怔,一時語窒。
其實她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兩人身份的懸殊,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上官澤熙,她的男朋友,她就是凌蕎,他的女朋友,至于其他的身份,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也從來沒有想過他能不能配得上她這個問題。
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她確實是太沒心沒肺了。上官澤熙畢竟是個男人,有著男人的自尊心,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應(yīng)該常常會感覺到痛苦吧。
“……抱歉。”凌蕎垂下眼眸,輕聲說,“當(dāng)初是我太遲鈍了,我什么都沒有想到?!?br/>
“傻丫頭,你什么錯都沒有,說什么抱歉呢?”
又是這樣,他永遠(yuǎn)都會無條件地包容她,遷就她,不管她再無理取鬧,他都會笑著把她給抱進(jìn)懷里,最多就是溫溫柔柔地說一句:“別鬧了?!?br/>
上官澤熙,其實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男人啊。而是他的溫柔,并不是對所有人的,是獨屬于她的。
他,終于回來了……
“凌蕎?你怎么在這里?”
突如其來的男聲一下子把凌蕎給拉回了現(xiàn)實,凌蕎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去,卻在看到站在不遠(yuǎn)處的男人時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想站起身來逃跑,不過還是身體僵硬地坐在了原地。
怎么好死不死地,偏偏在這里碰到了景逸琛?
偏偏是她和上官澤熙在一起的時候……
而且這會兒,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林真意。
“呦,凌小姐,這位是誰?你……朋友?”
林真意看了上官澤熙一眼,“朋友”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成功地把景逸琛的注意力,也給轉(zhuǎn)移到了上官澤熙身上。
“上官副總?!本耙蓁∶碱^微擰,語氣卻是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來。
什么鬼?上官副總?凌蕎瞬間就凌亂了。
難道說,景逸琛和上官澤熙,他們兩個是認(rèn)識的?可是,上官澤熙明明才剛回國幾天吧?而且副總是怎么回事,是哪里的副總啊……
凌蕎滿肚子的疑惑,不知道從何說起。
“景總,好巧?!鄙瞎贊晌跽酒鹕韥?,客氣地點了點頭,“原來景總和小蕎認(rèn)識么?”
小蕎……居然叫得這么親密。景逸琛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了幾分,然后突然笑起來:“上官副總說笑了,我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會不認(rèn)識?”
女……朋友?
上官澤熙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凌蕎,一時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逸琛剛剛說,凌蕎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凌蕎怎么可能會是景逸琛的女朋友?她,明明應(yīng)該是他的……哦,他忘了,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六年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會發(fā)生的。
“逸琛哥!”林真意似乎有些不滿,剛想說些什么,卻被景逸琛給瞪了一眼,嚇得她頓時乖乖地閉上嘴巴,什么話都不敢說了。
呱噪的女人,要不是景母說他們家對不起林真意,非要他請她來吃頓飯,他才不會跟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
可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碰到凌蕎和上官澤熙,而且兩個人的關(guān)系,好像還很不簡單。
呵,想跟他搶女人?
凌蕎臉色蒼白地看著上官澤熙疑惑的眼神,其實她是想否認(rèn)的,想說她和景逸琛只是假扮的男女朋友而已,他們還沒有真正確定關(guān)系,但是……但是林真意還在這里,如果被林真意知道了,那么,景逸琛的父母也肯定很快就會知道的吧。
景母對她那么好,她不想傷害她。
“小蕎,你怎么不說話?”景逸琛走到她身邊,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和他對視,“告訴他,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嗯?”
凌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里,那個驚慌失措的自己。
為什么,為什么非要這樣逼她!
景逸琛當(dāng)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有些過分。但是當(dāng)他意識到凌蕎似乎和上官澤熙的關(guān)系不一般時,他的理智,就已經(jīng)被嫉妒和醋意,給瘋狂地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