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應一站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面前,臉邊涂抹上了一圈白色的剃須泡沫,稍稍等了一分鐘之后,拿起剃須刀沿著輪廓刮了起來。
他很享受這種刀片貼著皮膚劃過的感覺,每一次刮過留下干干凈凈的一片。
等他下樓的時候,卻看到李今月已經起來,坐在沙發(fā)上發(fā)著呆,電視也沒開,手機平板也沒拿。
應一覺得老媽這兩天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心事,興致不高。
“媽,你干嘛呢?”
“哦,沒什么,就隨便坐坐?!崩罱裨禄仡^看了一眼回道。
“你早飯煮了嗎?”
“還沒?!?br/>
“那我去煮吧?!?br/>
“嗯,我有些困了,回去睡一會兒?!崩罱裨路畔率种械谋д硗鶚巧献呷ァ?br/>
不對勁,很不對勁。
“媽,你沒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崩罱裨驴此频坏氐?,眉宇間的愁容卻是出賣了她。
應一帶著疑惑走進廚房,淘米煮了些粥。
時間才七點鐘,應一站在后院里面,今天的天氣有些多云。
應一看了看四下無人,捏緊拳頭,蓄足力量,對著面前一顆碗口粗的火桑樹捶了過去。
火桑樹猛地一顫。
應一其實想試一試自己手上的力量,不過現(xiàn)在手卻也疼的。
普通成年男性出拳時手部的肌肉力量不會超過50公斤,而最大拳擊沖擊力為100-150公斤。
據(jù)說著名的武術大師李大龍可以打出150公斤的重拳,他的寸拳可以將一體重不太大者直接擊飛,而拳王森泰的世界重拳記錄是224公斤。
應一不知道自己這進化后的撼樹之力和他們的差距有多大,不過料想這一拳打在碗口粗的樹上,樹都要猛烈地震一震,打在人的身上,效果應該更明顯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拳把人打飛,總不能大街上找個人測試一下吧。
進化,著實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應一自己吃完早飯之后,李今月還沒有下樓,他切了兩個鴨蛋盛在盤子里面留給她。
有次李今月剝鴨蛋,被蛋殼劃破了手,可在應一的面前念叨了好幾遍,真是一個活寶媽媽。
應一收拾了一下出門,在路上的時候,還遇到了早上買早點和遛完狗回來的陳大爺。
大黃和應一也比較熟絡了,如果應一沒有記錯的話,大黃今年已經十四歲了。
要不是李今月對狗毛過敏,應一其實也挺想養(yǎng)一只狗的。
看到應一,大黃也很高興,圍著應一的腳邊打轉,還用頭蹭蹭他,很是親昵的樣子。
“小應,你看,我家狗跟你多好,要不中午來我家吃個飯,多陪陪它,它也老了,見一天就少一天了?!标惔鬆斣俅伟l(fā)出了吃飯邀請。
“陳大爺,今天真不行,我還有事情,恐怕中午回不來了,我先走了啊,有人在等我,大爺,回頭見。”應一連忙跑路。
“這孩子!”陳大爺有些失望,看著他跑到了一個姑娘面前。
定睛一看,咦,這不是那天晚上的女軍官嗎?
周卓宜披散著頭發(fā),上身是一件色系條紋短袖,下身穿著直筒的淡藍色學生牛仔褲,短袖塞進褲子里,將小蠻腰顯露無疑,腳上穿著一雙淺色的帆布鞋,充滿著青春活力的感覺,和穿軍裝的她相比,有著另一番的風情。
陳大爺看著應一和周卓宜離開,目光中閃爍著些許疑惑,過了一會兒,又有些遺憾,喃喃自語:“恐怕我的孫女婿沒著落咯?!?br/>
應一幫周卓宜撐著遮陽傘,兩個人不緊不慢地向著兵器走去。
自從進入福利社會以來,整個社會機器的節(jié)奏都慢了下來,人們不再忙碌于生活,疲于奔命,更愿意停下腳步,欣賞沿途的風光。
走在路上,周卓宜的俏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她告訴應一,她現(xiàn)在已經是兵器情報組織羅網的負責人了,豐都市以及周邊多市的情報工作都由她來負責,軍銜也正式上調為中士。
“恭喜你了?!睉徽f道。
“今天晚上慶祝,我請客,別缺席哦。”
“好,沒問題?!?br/>
慶祝是一個由頭,周卓宜想著正好能趁此機會,讓大家熟絡熟絡感情,畢竟以后可都是生死之交的戰(zhàn)友。
來到兵器,周卓宜帶著應一來庫房領取他的東西。
達叔還是跟上次見到的一樣懶散,雙腿架在辦公桌上,手里拿著手機玩游戲,見到兩人來也只是隨意地抬眼瞥了一下。
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放在一個紙盒子里面裝著,登記一下就拿走了。
除了細柳營和羅網之外,兵器成員還是比較隨意的,不用每天固定時間來大樓報到,此外兵器的存在也不是絕對保密的,對于家人來說,是可以告知。
但是多數(shù)人只透露零星半點,只說是在一個特殊的保密部門工作,不想要身邊的人太過擔心。
應一還沒有想好怎么和李今月開口。
來到辦公室,徐宣明和萬全都不在,很是安靜。
應一來往兵器大樓也有好幾次了,還沒有一次碰到過他們倆。
“老徐忙著陪老婆孩子,萬全忙著陪他的女朋友,他們倆沒事都不會逗留在這里,只有我孤家寡人的比較閑?!敝茏恳藪吡艘谎劭湛盏霓k公室道,“這就是你的位子了?!?br/>
應一將東西放到周卓宜示意的桌子上,桌板上還刻有六瓣雪楓花的圖案。
對面應該是周卓宜的桌子,上面放了一個精致的粉色貓爪杯。
這辦公室里面一共有六張桌子,如今只有兩張桌子上擺的東西齊全,筆記本電腦,水杯,文件夾,筆筒等等。
真是造化弄人,應一心中不禁感慨,前幾天他還只是一個學生,如今卻成為了軍隊的人,還加入了這么神秘的機構。
從達叔那領來的箱子里有著不少的東西,兩套軍服,起步軍銜就是下士。
軍服下面是軍方專用的筆記本電腦,一朵六瓣雪楓花的標記印在殼子上。
此外還有軍官證:最高利維坦人民陸軍應一下士。
兵器的權限卡,出入兵器大樓和源貯藏室所用,之前一直都是周卓宜領著他。
源探測桿,在平都山那些穿防化服的安保部隊士兵手里面拿的那玩意,收縮起來只有十厘米長,攜帶很方便。
在箱子的最下面,應一面帶詫異地拿出了一把銀色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