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黑暗之夜1

    陰冷的地下室里，一個消瘦的男人趴在地上，微微的抽搐著，火把發(fā)出昏黃的光，照出他蒼白的臉。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站在他邊上，跳動的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映在地上，晃來晃去，仿佛鬼魅。

    “說吧，”一個低沉的男聲說，“別再堅持了，尼古拉斯，這只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br/>
    “求求您，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叫尼古拉斯的男人抽泣著說，“我真的不知道?！?br/>
    “哦，這真讓我失望。”稍矮的那個人又說道，“看來你需要一些提醒?！?br/>
    另一個男人抽出魔杖，指著地上的人，“鉆心剜骨――”

    尼古拉斯趴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著，慘叫著。拿魔杖的男人看著他，并沒有停息來的意思。

    “我說…我說！”尼古拉斯用盡力氣大聲喊道。

    那個人停止念咒，尼古拉斯癱在那劇烈的喘息著，“在，在美國，一個牧師那，我只知道這么多了……求求您，放過我吧，求求您。”

    “瞧，這樣多好?！边€是那個稍矮的人說，他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

    男人舉起魔杖對著抽搐的尼古拉斯，“阿瓦達(dá)索命?！?br/>
    地下室外，一個黑袍人站在那，看著清晨的太陽從地平線下升起，這時另一個人從他身后的通道走了出來。

    “都處理干凈了么，伊比科斯?！?br/>
    “是的，索倫殿下?！?br/>
    ……

    霍華德今年三十五，是個高級聯(lián)邦探員，在進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之前曾經(jīng)在海軍陸戰(zhàn)隊服役了十年，因為表現(xiàn)優(yōu)秀富有能力，一年前被調(diào)到了現(xiàn)在這個部門。現(xiàn)在他過得很不錯，薪水高，而且平時沒什么事情，只有當(dāng)發(fā)生重大惡性事件時才需要他介入。他有一個好朋友，比利，是他以前的戰(zhàn)友也是他現(xiàn)在的搭檔；一位溫柔賢惠的妻子和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女兒。

    每個禮拜日，霍華德都會去他家附近的小教堂找羅埃爾神父傾訴――神父是個很好的人，花白胡子，人很瘦，但那是很精神。

    最近幾天霍華德一直感覺不太好，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形成的直覺告訴他，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又是禮拜天，傍晚霍華德照例去教堂找羅埃爾神父聊天。

    他推開門，教堂大廳里空空如也，只有羅埃爾神父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

    “嗨，羅埃爾神父，今天過得怎么樣？”霍華德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讓人感覺有些詭異。

    “哦，是霍華德，你來了?！鄙窀皋D(zhuǎn)過頭說道。

    “神父，你病了么？”火花的擔(dān)心的說，因為他看到神父的臉色很蒼白，憔悴的嚇人。火霍華德坐到神父身邊，“要不要去醫(yī)院?！?br/>
    神父搖搖頭，臉色顯得很平靜，“天快黑了不是么，我能感覺得到，它們看到我了，很快就會找到這的?！?br/>
    霍華德本能的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他們，他們是誰？你看到了什么所以有人威脅你么？”霍華德問道，同時開始回憶這一帶最近是否有什么案件。

    “算了，孩子?！鄙窀笓u了搖頭說。“對不起，霍華德，我今天不太舒服，不能聽你傾訴了?！鄙窀割澪∥〉貜膽牙锾统鲆槐痉馄て婆f小冊子，是一本圣經(jīng)?！氨９芎谩！?br/>
    “那么，我告辭了?！被羧A德見神父不愿意多說，霍華德起身向大門走去。

    “霍華德！”神父在他身后說道，“黑暗將至，不要畏懼?！?br/>
    ……

    霍華德回到家里，妻子和女兒去參加朋友的生日party，還沒有回來?；羧A德坐打開電視，坐進沙發(fā)里。在外衣兜里翻手機，他摸到了一本書――是剛才神父給他的那本，揣在他的衣兜里。

    霍華德隨意的翻著那本圣經(jīng)――黑色的封皮很破舊，上面的字都有些模糊了，里面的書頁有些泛黃，文字的字體有些古怪，看上去更像是手寫的。

    這是傳來了開門聲，是妻子和女兒。

    霍華德親吻了妻子，又把女兒抱了起來。

    “爸爸，我剛剛看到了一只漂亮的大鳥，黑色的，就像孔雀有長尾巴?！迸畠好滋m達(dá)摟著他的脖子說。

    “哦，是嗎?！被羧A德笑著說，“在哪??？”

    “在外面，我讓媽媽看，可是她看不到?！?br/>
    “唔，那是因為你是個小天使啊?！?br/>
    “好了，把她放下來吧?！逼拮觿P瑟琳說，“米蘭達(dá)，快去洗手。我要去做飯，親愛的，來幫我的忙好么?！?br/>
    “就來，親愛的?！?br/>
    晚上，吃過晚餐，女兒早早就睡了――白天的party上兩人累壞了?；羧A德則坐在書房里，繼續(xù)翻看著那本圣經(jīng)，看了半天，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信息，這不過是一本普通的圣經(jīng)罷了。霍華德回想起下午羅埃爾神父的神情，感覺有點不放心，考慮了一會，決定去教堂看看。他悄悄地走下樓梯，卻發(fā)現(xiàn)凱瑟琳還坐在客廳里。

    “怎么還不睡，親愛的?！被羧A德走上前擁抱了她一下。

    “你這么晚了要上哪去？”凱瑟琳問道。

    霍華德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跋挛缥胰チ_埃爾神父那，他好像有些麻煩，我不放心，我想去看看他?！?br/>
    “那你小心，早去早回?！?br/>
    “放心，我很快回來?！被羧A德吻了她一下，然后穿上外套出去了。

    ……

    天上云很厚，連月光都遮住了。

    教堂的大廳里，羅埃爾神父站在圣像下，低著頭，虔誠的禱頌著圣經(jīng)。募得，他回過頭，兩個穿著黑袍的人就站在大廳中間，其中一個人肩上蹲著一只黑色的大鳥。

    “這個地方還真難找啊，您就是羅埃爾神父吧，自我介紹，我叫索倫，而我旁邊的這位是伊比科斯?！?br/>
    羅埃爾神父憤怒的看著面前的兩人，他將胸前的十字架緊緊地握在手里，沒有絲毫畏懼。

    “哦，不要那么嚴(yán)肅?！彼鱾愓f，“我們來這里只有一個目的，我們在尋找末日法典，而我們四下打聽，才找到了您這里。我猜，您應(yīng)該知道它的下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里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離開?！绷_埃爾神父憤怒地說。

    “別這樣，親愛的神父，我們的時間并不多，不想浪費在這里，而且，我們也不希望采取一些極端的手段，那樣會引來麻煩?！币帘瓤扑拐f，他面帶微笑，但語氣聽上去讓人感到危險。

    “這是上帝的房間，這里不歡迎你們這些沉醉于黑暗的人?！?br/>
    “神父，不要考驗我的耐性?！彼鱾惖恼Z氣變得冰冷。

    “我是上帝的仆人，我不會屈服，我無懼黑暗，無懼磨難，我望向他所指的光明?！?br/>
    “夠了！”索倫狠狠地說。聲音在大廳里回響，震得玻璃窗直顫，圣像前地蠟燭上，原本明亮的黃色苗焰瞬間變成熊熊的黑色火焰。

    索倫逼近神父，眼睛冷冷的盯著他，金色的立瞳里看不出一絲感情。索倫手一揮，神父好像將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提到了空中，手腳徒勞的亂蹬著，他喝喝的喘著，臉色憋得發(fā)青。

    “說實話，我真的不喜歡這么做。”索倫說，“伊比科斯，給他喝吐真劑?！?br/>
    神父從空中掉了下來，摔在地上，伊比科斯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把里面的藥水灌進神父的嘴里。很快，神父的眼神變得迷離。

    “現(xiàn)在，告訴我，法典在哪？”索倫問。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把它弄到哪去了?！鄙窀赣闷届o的語氣說。

    “該死，他和尼古拉斯一樣，吐真劑不管用。我們只能讓他主動講出來?！币帘瓤扑拱欀颊f。

    “我們沒那么多時間了，那群白癡很快就會發(fā)覺，雖然不能把我們怎么樣，但終歸會是麻煩?！彼鱾愓f道。他抽出魔杖，把它點在神父的腦袋上，“看來我們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br/>
    索倫沒有念咒，但神父慘叫起來，一條銀色的煙霧一樣的絲，隨著魔杖的端部從神父的頭部被拉了出來。很快，神父不再嚎叫，他癱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有一絲生氣。

    砰地一聲，教堂的大門被撞開，“站在那不許動，就起手來！你們這群混蛋，否則我就開槍了。”一個男人站在大門入口，雙手握著手槍，對準(zhǔn)索倫兩人。

    霍華德驚呆了，他剛到教堂門口，就聽到神父的慘叫聲，于是立刻撞開門沖了進來，看到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人背對著他，他們好像剛剛對神父做了什么，現(xiàn)在神父躺在那，一動不動。等他慢慢走近，才看清楚他們的樣子，兩個人都很瘦，而且其中一個的肩膀上蹲著一只黑色的大鳥一樣的東西，他看不到他們的臉，但從背影看兩個人很可能是兩個小青年。

    “現(xiàn)在，慢慢的轉(zhuǎn)過來，記住是慢慢的?！被羧A德走到兩人身后說道。

    一個人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一張英俊的大男孩的臉，很明顯，這是個未成年人。他好奇的打量著霍華德，這令他感到有點不舒服。

    霍華德猜他們有可能是些小混混，在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時被神父撞見，所以才來找他的麻煩，不過，接下來他看到的很快就徹底推翻了他的猜測。另一個人轉(zhuǎn)過身來，那是一個小孩子，看上去比他女兒大不了多少，可是讓他全身發(fā)冷的是那個人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和蛇一樣是立著的，盯著他，臉上帶著冷冰冰的笑意，讓霍華德仿佛全身浸泡在冷水里一樣。

    霍華德下意識的開槍，但似乎毫無用途，索倫沒有倒下或是后退，子彈就像從一團煙霧里穿過一樣，然后他伸手沖著警探一揮，霍華德就好像被一輛汽車撞上了一樣，飛了出去，落在一排排座椅當(dāng)間，暈了過去。

    “不殺他么？”

    “沒必要，我們走?！?br/>
    兩個人瞬間消失了，教堂里只留下停止了呼吸的神父和生死不明的警探。

    ……

    霍華德醒過來時，看見白色的天花板和墻壁，他正躺在醫(yī)院的病房里，凱瑟琳就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感覺到他動了，她醒了過來，眼睛有些腫，顯然是哭過了。

    “我在醫(yī)院里，哦，頭好疼，發(fā)生了什么。”霍華德虛弱的問。

    “那天晚上，你說你要去教堂，我等了你很久也沒回來，我就報了警。警察到教堂時發(fā)現(xiàn)門開著，神父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而你躺在座椅席中，昏迷不醒，嘴角還滲著血。”凱瑟琳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我嚇壞了，你一直昏迷，知直到今天才醒，你已經(jīng)昏迷了整整兩天了?！?br/>
    霍華德溫柔地把凱瑟琳擁入懷里，安慰的拍著她的背。

    “霍華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在醫(yī)生離開后，凱瑟琳問道。

    霍華德回想著那天晚上的情景，想到那雙可怕的眼睛，不由感到有些發(fā)涼。他猶豫了很久，他意識到這件事絕對不宜外傳，但最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他握著凱瑟琳的手，認(rèn)真的說：“親愛的，你相信我么？”

    “是的，我當(dāng)然相信你?！?br/>
    霍華德看著她的眼睛，嚴(yán)肅的說：“我看到了魔鬼。”

    凱瑟琳的臉變得蒼白，“親愛的，這個玩笑并不好笑?！?br/>
    霍華德?lián)u搖頭，他仔細(xì)的和妻子講述了教堂里發(fā)生的一切，她顯得十分驚訝，但還是相信了他的話。

    “聽我說，親愛的，你帶米蘭達(dá)去洛杉磯你媽媽家，越早動身越好?！彼麌?yán)肅的說。

    “親愛的，難道要發(fā)生什么么，你是說，它們，可能會再回來?！眲P瑟琳顯得很緊張。

    “不好說，不過以防萬一?！?br/>
    凱瑟琳猶豫了很久，“那好吧，我一會就去準(zhǔn)備一下去我媽媽那。”然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我的堂兄?！?br/>
    “堂兄，什么堂兄？”霍華德不解。

    “諾倫德，你見過的，在我媽媽家你見過的?！?br/>
    霍華德挑了挑眉，“就是那個看起來神經(jīng)兮兮的家伙，天哪，你不會認(rèn)為他能幫忙吧?！?br/>
    兩天后，霍華德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