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貴,人神咸崇。二·八·中·文·網(wǎng)
劍乃百兵之君,是自古以來泱泱修士俠客公認事實;就連市井百姓都不會反駁什么。由此可見,劍在百兵之中地位是何等的舉足輕重。
時至今日,劍道在一輩輩、一代代劍客修士的不要命的追求鍛煉之下,達到了前人所不能企及的新高度,其中猶以東越劍池最為登峰造極。劍術(shù)如此,劍招劍意同樣這般。東越劍池傳承至今,遠得揭過不提,就只拿最近三十年來說,江湖上或者是修士界聲名顯赫的劍道高手、武學(xué)宗師出自東越劍池的十個人穩(wěn)占六個。粗略地估算的話,十個人中要除去其八。這絕不是因為東越劍池弟子人數(shù)眾多的緣故——如果一兩千名子弟在數(shù)之不盡的龐大修士的基數(shù)下算多的話,那也是沒話可說了。實在是東越劍池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匕殉肿×藙Φ罋膺\。前前后后幾甲子,約莫是劍池一枝獨秀的大好光景。如果皇甫喻蠻好好把握住機會的話,更會是他獨領(lǐng)風騷的年代。
不僅如此,天下名兵寶器大多數(shù)也是被劍池搜羅收去。所有好處看樣子皆是被劍池獨占了。
皇甫韻涵所攜帶的至尊寶劍“仆魄”劍暫且不提。就說皇甫喻蠻的佩劍也還是七大絕世兇劍之一的“土劍”,大矩。名劍金鋒榜上同樣數(shù)的過來的好劍。
即便是日耀城沐家在劍道這條路上也是萬萬不敢與劍池相提并論的。
日耀城,沐家,禁心洞內(nèi)。
沐郁破碎的**再度修復(fù),而涅槃果的藥效還是經(jīng)久不散,繚繞在沐郁周身,溫養(yǎng)著沐郁涅槃之后的軀體。連帶著沐郁身邊的塔靈也一塊兒溫養(yǎng)著。塔靈靈霧般的身體漸漸凝實,顯現(xiàn)出來一個人形小貓的模樣。十分乖巧可愛。但接下來塔靈說出來的話可是有些小討厭了的。塔靈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慵懶地盤坐在蓮花座下,捋了捋胡須,哼哼道:“若不是這什么涅槃果不適合本大人的話,老子早就把它給吃了。何必像現(xiàn)在這樣。能聞不能吃。這不就和自己去風流快活,白花花的小娘皮隨你施為,等到真槍實彈做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舉一個熊樣么。這樣下去可是會憋壞的呀。”說著說著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小貓一下子彈跳起來,右手負于背,左手捻著胡須,在蓮花座前來回踱步。又自說自話起來:“那把這涅槃果讓這小子給借了使去,可不就是相當于借雞下蛋么,奶奶的,奶奶的,這小子不就是給老子一頂油綠綠的帽子戴么。貳.五.八.中.文網(wǎng)又被騙了……不行,老子一定要找回來場子。這個又該咋辦咧?很傷腦筋啊?!毙∝埼蔬@它那可稱為手的爪子。又懶懶地躺在蓮花座上,開始苦悶不已,十分懊惱自己不經(jīng)過大腦便把涅槃果這種好東西輕易予人。雖說自己有句名言說的好:“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笨烧娴囊f起來的話,還是“我的還是我的”好呀。
越想越懊惱,越惱越氣憤。兩只貓爪揪著自己肥肥的貓耳朵,力道愈來愈重,待到最后朝著自己肥胖貓臉招呼了上去。一拳打的自己腦袋昏沉,眼冒金星。
沐郁早就有所察覺,此刻睜開雙目,面帶微笑。極為歡喜。一喜自己靈體雖然已頹成為定局,但卻因禍得福,筑得無上金身。二喜自己境界修為得涅槃果助力,金身得到紫雷淬煉。實力更勝以往。三喜最為重要,自己修為已然達到一品衍玨境。那么之前未競之功大可放手施為。有些事情,便可以好好清算清算了。
念及內(nèi)心深處所埋之事,沐郁渾身殺氣漸濃,玄黃氣翻涌狂暴起來。不過也只是一瞬而逝,沐郁散去自身混元氣機,一切又復(fù)平靜。
收了心神,沐郁有些揶揄的看著小貓獨自無比郁悶。心中暗道:“這個傻貓,成天說自己閱盡天下事,觀盡天下人。沒成想這智商還是如此堪憂。想要得到更豐厚的回報竟然真的對自己下起手來了。任你想破腦袋,到最后提的要求不還是在你這里比天比地都要大無數(shù)倍而在修士眼中屁都不算一個的千年靈芝么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傻,還是裝的傻?不過還是真的傻好些。你這只精蟲上腦的懶貓若是假傻,又該是有多少無辜遭殃的生靈?”
沐郁笑道:“怎么,又來上演這種無聊的戲碼,說吧,又想到了什么好東西,不過先說好,很值錢很貴重的天材地寶就免了,若真的是的話,我就只好把涅槃果如數(shù)奉還嘍”話語結(jié)束,沐郁雙手環(huán)抱于胸,雙目復(fù)而緊閉,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著這只不知真傻還是假傻的小貓咪。
出乎意料地,小貓咪久久不語,雙耳垂了下去。一字一句緩緩地道:“此番你已有衍玨境的修為,一念三化這種神通也已經(jīng)達到玄玄之境。那么……本大爺要求你,把我也帶離這個鬼地方,老子待夠了?!钡阶詈缶谷凰缓鹌饋怼?br/>
聞得此話,著實驚異了沐郁一把,尤其是最后殺豬般的嘶吼,也嚇的沐郁夠嗆,沐郁險些提起沛然玄力,刷刷刷給它幾下,趁早了結(jié)了這個不知活了多少年歲的死貓。也算是為蒼生除了一大禍害不是。
瞧得沐郁遲遲不給回應(yīng),活了不知多少年歲仍是那副小巧模樣的死貓爬到沐郁跟前捅了捅沐郁的胳膊。沐郁還是沒有動靜,死貓略感失望,落寞地道:“那你給本大爺把補天神玉找回來,此事就這樣揭過去了,你小子又占了本大爺天大的便宜,你知道么,不說話就是同意了……那好,本大爺就只好再吃一次虧,就這樣定了罷?!闭f著竟擺出一副烈婦失貞的姿態(tài)來,實在是怪異之極。見得沐郁還是遲遲沒有言語,實為蒼生禍害的死貓暴怒起來,怒火中燒。狠狠地道:“你是懷疑老子的人品么,奶奶的,老子只好對天賭誓了。啊啊啊啊,老子皇小霸對天發(fā)誓。絕不欺人,以上對沐小子所說,如若不屬實,那就讓老子人品降級,節(jié)操碎滿地。行了吧。哼!”語罷又擺出一副自以為酷酷的模樣。
沐郁不理會本名皇小霸的死貓賭誓,認真道:“以我目前的修為帶你離開此地實在是太過困難,搞不好我倆小命都玩兒完。至于補天神玉嘛,當初以補天神玉封印天之缺口,七塊用去其五,一塊自生靈識,隱匿在凡塵大地的某一處,不知所蹤。不過還有一塊,別人或許不知道現(xiàn)今在何處,我卻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雖說取來給你會有些小麻煩,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你……確定只要補天神玉么?”不待小貓開口,沐郁走下蓮花臺,搶先一步道:“我隨便問問,別當真。還有,賭大道之咒可不是如你這般隨便,連最起碼的準備都沒有。這不算什么,最最最最重要的一點你知道是什么嗎,一只死貓竟然給我提什么人品和節(jié)操。你丫的幾時有的人品啦?又是哪里來的節(jié)操。”此番說完,沐郁運起修為,縮地成寸,負手而去。留下將要發(fā)出雷霆怒火的小貓,呆呆地立在那里。
小貓所在蓮花臺身后是倒掛的白練似的瀑布。四周一片青翠綠竹搖擺環(huán)繞。外圍是高大密集的長生樹。
這一日,小貓遷怒于物,靈力爆破聲經(jīng)久不息,待到煙霧彌漫復(fù)而散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衰敗景象。
而此時此刻已然走到凡仙塔下的沐郁聞得動靜,遙遙望去。嘖嘖稱贊,道一句:“好……漂亮!”特別加重了尾音。轉(zhuǎn)過身,一步一頓的走向凡仙塔,仿佛塔里塔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自己是迷途的羔羊,正找尋回家的路。
小貓泄完了火氣,滿臉驚愕地看著這一片狼藉。罵罵咧咧的,絲毫不認為自己這個罪魁禍首是真正兇手。清了清嗓子,吹了口濁氣。頓時,滿目瘡痍的景象再復(fù)欣欣向榮的景象。似乎是對自己的施為比較滿意了些。小貓又自戀了幾把,施施然大踏步去了。留下青青翠竹隨風搖擺。
皇甫喻蠻遙遙望向視線所及之處的凡塵境第一城“日耀”,醉眼看著世俗之人來來往往,為一天天的生計勞碌奔波,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重復(fù)著昨日的事情??此泼β担瑢崉t是不思進取,圖得不還是個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么。有時候自己也會羨慕起來平凡百姓,生而無知,死也無知。來世間一趟不過是睜眼閉眼的功夫便將個中滋味體味了個遍然后沉沉睡去,如此一生便是過去,又開始下一生。
命由天定,相由心生?;矢τ餍U對后者倒是持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而對于前者那可就是扯犢子的煩厭否定態(tài)度?;矢τ餍U是絕不相信命由天定這回事兒的,在父母雙親被天意選擇為劍池以身殉劍的那一刻起,皇甫喻蠻便暗暗決定:“此世間,除我之外,才是天?!彼院髞砘矢τ餍U才會越了先天兩境,直達八品遁靈。靈體雖比凡體占優(yōu),但也高得不很離譜。單單辟谷境就能令絕大多數(shù)修者眾生止步不前。更別說越過此境界了。別的不說,若單單憑借逆靈體的話,皇甫喻蠻是絕無可能一越先天兩境的。就算再給他三生累世大緣覺無上愿也只是堪堪九品辟谷境,邁不得遁靈境的門坎。歸根究底,還是執(zhí)念過深造就。
皇甫喻蠻收了心思,頭也不回,對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的皇甫韻涵道:“狄青之子,狄小云可已經(jīng)入了城去。”
“嗯?!?br/>
皇甫韻涵輕嗯了一聲,等待皇甫喻蠻說話。
“韻涵,走,我們進城?!被矢τ餍U御氣而去?;矢嵑S既跟下。
……
藍天下,朵朵白云飄浮。而在白云之下,一只雪白色大雕振翅而翔;在白雕之上,一道卓然身影傲然挺立。近看那人,面目清秀,雙目灼灼有神,好一副翩翩濁世佳少年。
來人俯瞰著下方御氣而行的皇甫喻蠻兩人,嘴角露出一抹溫暖笑意:“皇甫喻蠻,咱們……又要再見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