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師兄,還是算了吧?!背捎逵X得三場比賽估計要用不少時間,要是耽誤比試就壞了,所以很自然的打起了退堂鼓。
莫言倒是興致勃勃的樣子,聽到比賽內(nèi)容后更是眼都亮了,連呼有趣有趣,摟著成渝的肩膀,嬉皮笑臉道:“沒事的,頂多只參加一場好了?!?br/>
成渝撇撇嘴,想著你是不用輸了就離開門派,不過也不再反對。
“好了,請參加的道友進到這里?!敝奘渴中南蛏希粋€船狀物從手中騰飛,越飛越高,也越變越大,直到可以乘下二三十人后才停止。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一群修士道:“可以了?!?br/>
成渝微微睜大眼睛,還沒等說些什么,就被已經(jīng)等不及的莫言一把拽住了胳膊,下一秒就換了地方。
不管是為了那據(jù)說連元嬰期都贊不絕口的美食,還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這場比賽毫無疑問吸引了不少煉氣修士,不止周圍的門派,連一些散修也頗有興致的上了船型法器。
成渝站穩(wěn)后,就推開莫言,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他們都身處船頭位置,眼尾一掃,大致數(shù)出有二十來人。
跟著筑基修士進到船艙里,外面靈光一閃,回頭一看,就見由遠及近一片沙地蔓延而來,成渝往后退了幾步,頓時眉頭一皺,腳下也已成了沙地。
就在他驚愕時,肩上一重,莫言那張放大的俊臉就到了眼前,輕聲道:“別擔心?!?br/>
成渝一愣,“謝謝師兄?!倍?,身邊多一個人真的不錯,起碼在憂慮時可以有人幫忙分擔。
視線中,沙子鋪了一地,在太陽下更是折射出金黃的色彩,炫目而迷人,可這都比不上在看見不遠處那延綿不盡的大海時所帶來的震撼。
驚濤拍岸,波光瀲滟,蔚藍無暇……一眼望去,竟全是洶涌的海水。
實在是太驚人了!
饒是前世見過許多大場面的成渝也和周圍修士一般愣住了,不是沒見過,只是突然出現(xiàn)的過程太過詭異和神奇,讓人更加心驚。
“還真是大手筆,竟然是法寶嗎……”細微的聲音傳入耳際,成渝這才反應過來,問道,“這真的是法寶嗎?”他有些驚嘆,那些法寶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多都存在于元嬰修士手中,今天竟然出現(xiàn)了。
莫言呵呵一笑,伸手指向那似乎沒有盡頭的大海,“看,只有法寶才能做到如此的不留痕跡,又逼真的幻象,看樣子這酒樓果然不同尋常。”后面的話消失在唇舌間,弱不可聞。
“這竟是幻象嗎?……”成渝蹲下,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它們從指縫中流失,手指尖還殘留著細膩的觸感。
好真實的感覺,完全看不出是幻象,難怪修真界的人都對法寶那么癡迷。
很快,在場的人也都意識到了,細碎的聲音隨之而來,眼神也漸漸變化。而筑基修士不動如山,頗有風度,面對各色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朗聲道:“這場比賽共有二十四位道友參加,比賽就要開始,請各位選好搭檔,三人一組,然后上到那些船上。”說著,他指了指大海,只見在他手指向的地方,慢慢幻化出八條木頭小船,靜靜漂浮在海水上。
“上去后,等我喊開始,就可以出發(fā)了,先到終點者為勝,這場比賽只取前三條先到的船,也就是會有九名勝者?!?br/>
他說完,另一名筑基修士接道,“在此,就預祝各位旗開得勝了?!?br/>
聽完后,成渝就看了眼莫言,“師兄,我們一組嗎?”
莫言摸摸下巴,自戀道:“那當然了,這次真是便宜你了,可以和我這個強者組隊?!?br/>
成渝嘴角微微一動,很想扶額長嘆,但不可否認,此時,參賽者中就數(shù)他實力最強了,所以他只能當聽不見,道:“還少一人,師兄有想要邀請的人嗎?”他邊說,邊掃了眼周圍,發(fā)現(xiàn)練氣中期居多,后期就三個。
這下子莫言可顯得珍貴了,許多修士都過來邀請他加入,連另兩個后期修士也過來過,可一聽他要帶著成渝,就熄了那打算。
又打發(fā)一個修士后,成渝臉都快黑了,一群混蛋,找莫言就找吧,干嘛都用鄙視的目光看他啊!不就實力低一點嗎,至于這么門縫里看人嘛!
莫言低低一笑,安撫似的摸摸成渝的小腦袋,“何必在乎他們怎么想,不是還有我嗎?!?br/>
成渝斜眼看他,敢情被鄙視的人不是他,不過他們還是需要再找一個人,當然了,要是一個和善大方,不在乎他“拖后腿”的人。
就在他仔細尋找的時候,莫言突然嘖了聲,帶了幾分趣味的說道:“你看那小子怎么樣啊?”他手指方向赫然一個和成渝差不多年紀的小男孩,也是初期。
小男孩側(cè)著臉,看不清具體長相,但也能從神色中看出他現(xiàn)在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似乎脾氣不太好,濃黑的劍眉皺的死緊。
成渝看了一會,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轉(zhuǎn)頭一個白眼就飛過來了,弄得成渝有些不好意思,收回了視線。
莫言噗嗤一笑,“很好玩吧,和小白差不多,都是模樣拽拽,看起來就手心癢癢?!?br/>
成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白說的應該就是白玉封了,對于他總是喜歡調(diào)戲小孩的行為很是無奈,這都啥破習慣啊。
“你還是省省吧,他身邊跟著個練氣后期呢。”成渝用下頜示意那邊,至于為什么說是后期跟呢,則是因為兩人的神色很明顯的就表達出了主導地位。
而那邊的情況和他們差不多,也有很多修士去邀請他們,但和成渝不同的是,那個小孩已經(jīng)把厭惡的神色擺在了臉上,對著每個來的人都是冷哼,要不就是冷言冷語,可礙于他身后的后期修士,其他修士只能強自忍耐。
“真的和白師兄挺像的?!背捎蹇粗眽钠獾陌翄蓸?,腦中慢慢浮現(xiàn)出白玉封的鼻孔朝天,誰都看不上的樣子,不由想笑,大概這又是一個后臺硬的修士吧。
莫言眼角微微一挑,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我倒覺得他很可能愿意和我們一組呢。”
成渝斜眼,表示不信,但心里也覺得可以,畢竟看男孩的神情,就不像是想和身后修士一起的樣子。
搖著扇子,莫言一副好哥哥的樣子,晃到那邊,對著男孩不善的眼神,騷包一笑,頗有牛郎氣質(zhì),在男孩愣神時,扇子一打,輕輕扇子,露出一副行云流水的草書,“道友好啊,我叫莫言,那里是我?guī)煹艹捎澹恢烙衙M?”
男孩奇怪的看他一眼,估計沒想到竟有人來找他一樣,道:“阮云天?!?br/>
莫言聞言,拿扇子遮住嘴,露出一雙帶笑的眼,道:“原來是阮道友,不知道友有無搭檔,沒有的話,不如加入我們?!?br/>
成渝見他笑的像人口販子,暗暗稱贊,怪不得要隨身帶著一把扇子,可不要掩飾一下嘛,不過阮云天這名字可真是……
瞥了眼男孩,再次覺得這名字取錯了,明明就是一個暴躁又傲嬌的小孩,怎么就取了這么個有古意的名字。
很快,莫言就領(lǐng)著阮云天過來了,成渝對他點頭,道:“道友好?!?br/>
阮云天臉色有些黑,“你不記得我了嗎?”
莫言扇扇子的手一頓,好奇問道:“你們認識?”
成渝過目不忘,自然也認出了他,對莫言道:“以前在集市遇見過?!笨刹痪褪悄莻€撞到沈師兄的小孩嘛,一年不見,他的五官變得更加立體,看起來長大了許多。
“哦,原來如此……”莫言笑瞇瞇,“那你們可真是有緣?!?br/>
阮云天臉色緩和了些,對著成渝道:“看不出你竟然一年時間就快到了練氣中期。”
一年前,成渝剛剛開始修煉,以他五靈根的廢材資質(zhì),能夠這么快就到練氣初期自然很不得了了,但現(xiàn)在更是快要到中期,這速度已經(jīng)可以和雙靈根相比了。
成渝眸光淡淡,對著他的試探,只是道:“道友也不差,也快到中期了?!比钤铺熘苌淼撵`光大盛,壓都壓不住,靈氣渾厚而純粹,明顯是快要突破的樣子。
阮云天的褐眸染上笑意,小小的年紀已經(jīng)隱約有了少年的影子,顯得意氣風發(fā),“我們上船吧?!?br/>
他們組合的速度比較慢,所以只能挑別人剩下的,不過都是木頭船,也看不出好壞,頂多位置不好,正好居中偏左,第五條船。估計比賽開始后,首先遭到撞擊的就是他們了。
不過……成渝看著悠閑靠在船上,愜意的瞇起眼的莫言和一言不發(fā),拿著船槳左右擺弄的阮云天,誹謗:他真是想多了,根本就沒人擔心嘛。
認命的拿起另一個船槳,成渝對著阮云天說道:“等比賽開始,我們就一起劃,記得要步調(diào)一致,不能自己一人劃?!?br/>
阮云天切了聲,沒有反對,跟著成渝并排做好,船不大,三人往里一坐,就沒多少空隙了。莫言遠眺了下,回頭道:“我們要注意第一條、第三條和第七條?!?br/>
成渝跟著看了下,發(fā)現(xiàn)那三艘船上的修士修為都不錯,第一艘兩個中期一個后期,第三艘三個中期,第七艘一個后期一個中期一個初期。
的確,光看配備,都比他們這組要強。
成渝放在海面的手指微微一動,遠處的海水晃了晃,慢慢往他的方向游來,瞬間抽回手指,海水又恢復了原狀。
感覺不錯,這場比賽應該不會輸。